第1648章 今晚——簡寧的有緣人會是誰呢?

  啊?

  今天是七月十五?

  李南征愣了下,下意識的抬頭看向了天上。

  莫名其妙的。

  想追小說上天天看小說,精彩盡在𝐭𝐭𝐤.𝐭𝐰

  李南徵發現今晚的月亮很圓,也很亮。

  圓的詭異,亮的嚇人。

  今晚外出去夜場玩耍的人,也比平時要少了足足三分之一。

  午夜街頭上壓馬路的小情侶,更是看不到一對。

  「是啊,今天就是鬼節。」

  隋君瑤再說話時,聲音開始膩:「七個半月了哦。七個半月之前,我被那個人在除夕之夜,抬上了供桌。再過兩個月左右,那個人的勞動成果,就會瓜熟蒂落。」

  李南征——

  「記住啊,今晚必須讓人送你回家。絕對不可以,自己酒後開車,更不得獨自步行。要不然你被漂亮的女鬼抓走,我哭都沒地方哭去。好啦,我今晚熬夜到現在,就是為了給爺爺他們上香。我要告訴爺爺,南征即將大婚了呢。」

  隋君瑤就像哄孩子那樣,再三叮囑李南征不得獨自步行回家後,才結束了通話。

  「漂亮的女鬼?」

  「切!真要有這玩意,我倒是真想見識下。」

  「小瑤婊整天,就知道神神叨叨的。」


  他來到了婚房的院門口,就看到王海等人,正在挑燈夜戰。

  人家為了自己的婚禮,正在加班加點,李南征也不好去打攪他們。

  「七月十五,中元節?」

  李南征再次抬頭看了眼不正常的月亮,點上了一根煙。

  中元節。

  這個名字最初為道教所稱,佛教稱為「盂蘭盆節」。

  而民間,則俗稱鬼節。

  又叫亡人節。

  傳說每年的這一天,子夜時分就會鬼門關大開。

  無數有家的沒家的,只要是沒踏進輪迴六道的,都會在今晚跑出來。

  有家的回家看看,隔壁老王媳婦,是不是像往年那樣水靈騷?

  沒家的——

  則會無聲的哭泣著,沐浴著冷色的月光,在大街小巷來回的飄蕩。

  對以上這些,李南征是真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十五」這兩個字。

  遙想七個月之前的正月十五,李南征帶著韋妝妝去萬山縣看燈會時,是何等的輕鬆愜意?

  結果被人打了悶棍。

  迎來了長達七八個小時,片刻都不曾停歇的超級噩夢。

  噩夢結束後,他差點直接被太奶接走。

  那個晚上對李南征來說,絕對是兩世為人,都無法釋懷的恥辱。

  時至今日!

  李南征都不知道那條「榨汁大白魚」,是誰。

  那晚真像一個不真實的噩夢,夢醒後就再也回不去。

  就連被韋妝妝委託的「情報之王」韋婉兒,都查不到那晚的蛛絲馬跡。

  何況李南征?

  這個啞巴虧,李南征註定吃定了!

  「也許,那晚真是一個不曾存在過的噩夢吧。壞處就是我差點變成干,好處就是迎來了第二次長個頭。」

  李南征不能釋懷的笑了下,酒精開始上頭。

  熱血開始沸騰。

  他把隋君瑤的再三叮囑,拋在了腦後,信步走進了胡同內。

  穿過這條小巷,就是個小公園。

  穿過小公園,沿著一條小河往西往南再往西往南,走上一個多小時,就是李家。

  午夜。

  李南征獨行。

  心中盤算著六大門派的反應,和接下來他該做哪些準備。

  吱呀。

  賀蘭都督的後鄰院門,悄悄的開了。

  開門聲在死寂的七月之外子夜中,顯得異常刺耳。

  此時此刻——

  每年的中元節子夜,簡寧不管是在東半球,還是在西半球。

  也不管是在晉陽,還是其它什麼地方。

  她都會在子夜鐘聲敲響之前,悄悄的起身,對鏡貼花黃。

  讓自己那張本來讓趙帝姬看到後,都會自慚形穢的臉蛋,更加的嫵媚醉人。

  再從行李箱的最下面,翻出一件暗金色的袍子。

  她的全身上下,只有這件暗金閃爍,輕風就能衣袂飄飄的袍子。

  仔細一看。

  袍子上有著一些手工畫上的符籙,顏色暗紅,甚至還帶有隱隱的血腥氣息。

  今晚。

  她除了這件從沒有對外示人過的袍子,連鞋子都不能穿一隻。

  腳丫即便再怎麼嬌嫩,也得直接踩在地上。

  她還在腳上,特意灑了點神秘的藥水。

  這種藥水,正常人嗅之就會暈眩。

  但喝酒了的人嗅後,則會馬上禽獸不如——

  除了這件戴有連帽的暗金色袍子之外,簡寧還拿出了兩樣東西。

  一隻看上去,很普通的狼毫畫筆。

  筆桿是黑色的。

  簡寧把毛筆放在梳妝檯上時,竟然發出了金器,碰撞木頭的聲音。

  另外一樣被簡寧拿出來的東西,則是一個用紅繩掛著的小鈴鐺。

  小鈴鐺里塞著棉絮。

  只要簡寧把棉絮拿出來,再把小鈴鐺當作腳鏈,綁在左腳腳踝上的話。

  那麼她走路時,就會發出明明很清脆悅耳,卻偏偏攝人心神的鈴鈴聲。

  簡寧把小鈴鐺,戴在了左腳腳踝上。

  反手拽過長袍後的帽子,戴在了頭上。

  赤足走到床邊,俯身看著酣睡中的王秀文。

  因今晚必須得外出,簡寧怕他萬一午夜夢回醒來找不到自己後,會嚇得哭泣。

  特意在今晚的晚餐中,加了點能讓王秀文酣睡到天亮的材料。

  「秀文,安心等待姐姐回來。」

  簡寧剛塗好的紅唇,在王秀文的額頭上輕輕點了下,抬手關掉了檯燈。

  窗外的月亮,立即顯得更加明亮。

  一雙秀足,隨著四合院的院門輕輕關上,出現在了狹長的箱子裡。

  簡寧關門落鎖,左右看了眼,轉身向北輕飄飄的走了過去。

  今夜。

  七月十五。

  傳說是鬼門關開的日子。

  天都的大街小巷,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

  只有不怎麼亮的街燈,好像長龍那樣在燈光下,蜿蜒消失在了長街盡頭。

  一襲暗金色長袍的簡寧,手握之一只狼毫毛筆,雙足落地無聲,專門避開有街燈的地方,來到了小公園的北邊,那條小河邊。

  順著小河向西,再向北走再向西向北。

  走大約一個多小時後,就是一處即將搬遷的墳墓。

  簡寧還沒來天都之前,就已經派人仔細打探過她家周遭的地形。

  知道這處墓地的具體方位,也知道它的歷史,可追溯到大都時期。

  每年鬼門關開的午夜,簡寧都會來一處墓地。

  靜靜地等待一個「有緣人」的出現。

  按照她從沈家村的祠堂內,學到的某個技能說法。

  這個「有緣人」,其實就是個有血有肉的死人。

  簡寧會用毛筆內暗藏的鋒刃,刺穿ta的心臟!

  用狼毫蘸著ta的鮮血,在暗金色長袍上,畫上一個古怪的符籙。

  今晚——

  簡寧的有緣人會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