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好吧,我攤牌了(加更)

  「我也不知道,是誰的電話。」

  樓小樓隨口回答著母親的話,翻身坐起拿過了電話,接通後放在耳邊:「我是樓小樓,哪位?」

  「是我,樓曉雅。」

  一個虛弱還有沙啞的女人聲音,從電話那邊傳來:「你現在說話,方便嗎?」

  樓曉雅?

  樓小樓先是愣了下,雙眸微微眯起,下意識看向了自己的左腳:「你稍等。」

  她說著,掀起被子抬腳下地,彎腰去拿拖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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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她嫁到燕京,每年回金陵探親時,都會和母親住在一起的。

  可今年她回來後,說什麼也不和方臨瑜睡在一起。

  只是昨晚和方臨瑜爭吵到半夜後,母女倆也都累的不行,樓小樓也就忘了這件事。

  她彎腰去拿鞋子時,睡衣往上聳去,睡褲卻隨著她這個動作,下滑。

  這也是很正常的事。

  很不滿女兒避開自己去打電話的方臨瑜,暗中冷哼,正準備躺下時,忽然愣了下。

  她好像——

  看到了兩個半截的字?

  「小樓的身上有字!」

  方臨瑜的反應相當快,抬手就勾住了樓小樓的睡褲。

  心裡想著樓曉雅為什麼給自己打電話的樓小樓,剛好穿上鞋子,站起來。

  她起身。

  方臨瑜的手指卻在勾——

  東妻!

  這兩個字,就像兩根針那樣,猛地刺進了方臨瑜的雙眼裡。

  讓她猛地睜大了雙眼,滿臉的驚恐。

  樓小樓呢?

  她站起來剛要邁步,卻遭受了來自背後的阻力,緊接著。

  砰!

  樓小樓就感覺自己的心臟,猛然狂跳了下。

  她今年走娘家回來後,為什麼不像往年那樣,和母親睡在一起?

  就是怕自己最大的秘密,會被母親看到。

  結果——

  「看到那又怎麼樣?」

  「她是我媽!」

  「讓我媽知道這些,那都是早晚的事。」

  樓小樓在心跳的一瞬間,就想清楚了這些,索性趁這個機會,把事挑明了拉倒。

  於是乎——

  樓小樓走到窗前;卻又轉身神色淡定的樣子,讓方臨瑜的腦子裡嗡嗡響。

  心中咆哮!

  「怪不得小樓得知金陵樓家,要向鴿群靠攏後,激烈的反對呢。」

  「原來,她已經和別的男人在一起了。」

  「天啊!」

  「那個人究竟給小樓灌輸了什麼東西,讓她如此的神魂不舍,敢下這種決心,做這種事?」

  方臨瑜內心的震驚,樓小樓聽不到。

  卻能猜得到。

  可那又怎麼樣?

  我喜歡他,愛他,就是願意給他生兒育女!

  有本事,你現在滿大街的吆喝,來敗壞我的名聲啊。

  樓小樓看著母親,淡然一笑後,才對電話說:「說吧,小聲點,我房間裡有人。」

  樓曉雅這才在那邊低聲說:「我生了。是個女兒,六斤八兩。我覺得,有必要和你說一句。」

  樓小樓——

  下意識的低頭,借著檯燈光,看著左腳小腳趾上的那一抹嫣紅。

  沉默半晌。

  她才輕聲說:「恭喜你。」

  嘟。

  通話結束。

  樓小樓早就知道樓曉雅懷孕了。

  也知道她之所以休病假,就是為了生孩子。

  更知道她在生下女兒後,為什麼來電!

  「挺好。也許只有這樣,才能算是給她那段自己作沒了的愛情,畫上一個不算太圓滿的句號。卻又在同時,迎來新的生活吧。」

  樓小樓想到這兒後,輕輕吐出一口氣,隨即把這件事拋在了腦後。

  樓曉雅已經為她自己的愛情和婚姻,畫上了一個不算太圓滿的句號。

  她呢?

  她才剛開始動筆!

  樓小樓雙手緩步,神色淡然自若,微微踮著足跟,裊裊婷婷的走到了床前,把電話放在了床柜上。

  她盤膝坐在了,此時已經滿臉冰霜的方臨瑜的面前,拿起方臨瑜抽慣了的香菸。

  點燃一根後,卻放在了菸灰缸內。

  任由香菸自燃的青煙裊裊中,樓小樓說話了。

  「好吧,我攤牌了。」

  「我愛崔向東。」

  「那時候他剛離婚,我們沒損壞誰的利益。」

  「我們就是乾柴和烈火,在命運的安排下碰到一起後,就轟的一聲燃燒,一發不可收拾。」

  「更是為了我樓小樓,在白髮蒼蒼時,能像絕大多數女人那樣,享受到兒孫繞膝的天倫之樂。」

  「我絕不會像你們這些人,所希望的那樣,讓我的最美年華,就此慢慢的流逝。」

  「我更不會像你一樣——」

  樓小樓和方臨瑜直視著,語氣很冷酷:「就因為你為了往上爬,就逼著你唯一的女兒,也嫁給一個不能人事的男人,為你爭取到家族利益後,再學你一輩子獨守空房。你老了,還有我來照顧你。我老了呢?我指望。」

  我指望什麼?

  樓小樓剛說到這兒,就感覺白光一閃。

  接著就覺得左耳邊,有炸雷響起。

  方臨瑜狠狠的,給了她一個耳光。

  抽的樓小樓的腦袋,猛地轉向,嘴裡發甜。

  她卻沒在意。

  當媽的打女兒,和當爸的揍兒子,那都是天經地義事。

  她只是抬手,擦了擦嘴角血絲。

  嗤笑:「媽,我知道你為什麼打我。不是因為我早就看出,你當年逼著我嫁給秦衛兵時,是因為你要踩著女兒的終生幸福往上爬!而是因為,我可能偷看了你的日記,可能知道了你全部的秘密。扯下了我爸因在戰場負傷不能人事,你卻假裝很幸福的虛偽面具。」

  「什麼?」

  方臨瑜渾身劇顫:「你,你偷看了我的日記?」

  「這有什麼奇怪的?」

  樓小樓聳聳肩,很隨意的樣子:「如果昨晚中午,我沒有偷偷溜進你的房間,找到了我小時候見過的那個日記本,看到了我媽成為樓家媳婦的人生經歷。我怎麼會知道,這些年來你其實,就像我和秦衛兵結婚的這些年來,始終不曾被男人碰過呢?」

  「你,你,你。」

  方臨瑜氣得渾身發抖,抬手指著樓小樓的鼻子,話都說不完整了。

  「我見過那個讓你不擇手段、不惜代價也要殺回天東,要把他碎屍萬段的老男人了。」

  樓小樓慢悠悠的說:「而且,我還給他看了,我們母女倆的合影照。讓他看到了,我小腳趾上的胎記。」

  她說著把左腳抬起,在方臨瑜的眼前輕晃。

  方臨瑜下意識的看去——

  那個黃豆大小的胎記,在燈光下看上去,就像一個紅寶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