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倫斯被綁架了。
金煥英給了他兩個選擇,要麼死,要麼活。
那麼勞倫斯會選擇哪個?
金煥英的話音未落——
奄奄一息的勞倫斯,就像打了雞血那樣,猛地抬起了頭。
僅剩的那隻眼,就像是通了電那樣的亮。
他嘶聲大喊:「死!我現在就要死!求求你,尊敬的、美貌的夫人,給我一個痛快吧!我會在天堂內,為你祝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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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倫斯活了那麼多年,才知道:「世界上最幸福的事,就是能馬上死去。」
他的選擇,並沒有出乎韋烈的意料。
如果。
勞倫斯還有哪怕1%的求生欲,韋烈就會把那兩個湘西兄弟的本月獎金,全都扣發。
「勞倫斯先生,我可以滿足您的要求。不過在我親手送你去死之前,還有一點小事需要你幫忙。」
金煥英咯咯輕笑,纖腰輕扭。
當著韋烈的面,就款款坐在了勞倫斯的腿上。
韋烈毫不在意。
他就是如此大方的一個人!
前提是這個有資格讓金煥英,坐在他腿上的人,是只求速死的勞倫斯。
「啊!賤人,表字!你快點起來。」
勞倫斯僅剩的那隻眼珠子,隨著身材略顯豐腴的金煥英坐下來,不住地哆嗦。
這是很正常的反應——
畢竟任何人的腿骨,直接被人坐上去的感覺,都不會太好。
面對勞倫斯的痛罵,金煥英聽而不聞。
甚至還優雅的,架起了一隻小拖鞋。
拿出了一個小本子,語氣溫柔:「勞倫斯先生,我問,你答。只要我能拿到,我想要的東西。我會親自,送你去最想去的地方。」
okokok——
勞倫斯慌忙點頭,不再痛罵金煥英。
五分鐘後。
就有兩個錦衣兄弟,趁夜離開了這棟院落。
十分鐘後,又有兩個人離開。
半小時後,鄧傑也走了。
一個小時後,白雲潔的這處房產內,只剩下了韋烈、金煥英和勞倫斯。
一個半小時後——
龐大的錦衣海外機器,為了拿到連勞倫斯的妻兒老小,都不知道的那些資產,在歐美地區轟隆隆的運轉了起來!
這一夜。
有人在睡夢中死去,有人在睡夢中被帶走。
也有人在值班室內打電話:「什麼?尊敬的0507先生,您確定您在我行的37億美元、12億英鎊,全都轉入新的帳戶?好的!請您給我們,提供18位的複雜指令。」
天亮了。
華頓時間早上九點。
一個臉蛋絕對禍國殃民的少婦,在數名黑西裝的簇擁下,踩著細高跟,走到了一個不起眼旅店門前。
「除了陸秀秀。余者在外面等。」
商皇回頭說了句,帶著陸秀秀走進了旅店。
前台語氣恭敬:「尊敬的女士,請問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
商皇沒說話。
只是拿起前台上的簽字筆,在今天的報紙上,噌噌地寫下了一行數字。
前台看到這行數字後,臉色明顯變化。
再看商皇的眼神,恭敬指數暴增了至少三百倍:「請您稍等,我很快就回來。」
十幾分鐘後。
商皇帶著陸秀秀,乘坐老舊的電梯,來到了地下四層。
陸秀秀有些緊張,手心出汗。
商皇也很緊張。
甚至,局部都開始抖動了起來。
可那張絕美的臉蛋上,卻依舊被傲慢所籠罩。
在一個人的帶領下,她優雅的踏著細高跟,走進了一間屋子裡。
屋子裡有四個人。
個個都穿著黑袍,帽子遮住了鼻子以上的半張臉。
就像是從地獄裡,冒出來的撒旦。
這是什麼地方?
商皇不知道。
半個小時後。
商皇在陸秀秀的陪同下,戴上了大墨鏡,依舊優雅的步伐,走出了小旅館。
呼。
遠處一個蔭蔽的制高點,架著狙擊槍的一個男人,通過瞄準鏡確定商皇安全上車後,才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氣。
拿出電話:「老闆!我是代號黑莓。代號十七,已經安全離開甜甜圈旅店。代號十七辦理業務期間,我們四個方向的人,都沒發現任何的異常。現在!我請求四個狙擊手、七個瞭望手,按計劃撤離。」
「允許按計劃撤離。」
電話那邊的老闆,清晰下令後,結束了通話。
代號黑莓馬上用最快的速度,拆卸狙擊步槍。
代號十七——
上車後才發現,沒出息的尿了點。
這也不能怪商白肉膽小。
換誰來辦理這種級別的業務,可能比商皇更緊張更怕。
一旦失敗,商皇所面臨的不僅僅是生命危險。
還有勞倫斯暗中經營幾十年、那龐大的黑色帝國繼承權!
「看來我天生,就是認賊作父的命。」
商十七總算讓心兒平靜下來後,手機也啾啾的響起。
看了眼「頭號大哥」的來電顯示,商皇接起了電話:「你好,我是羅斯柴爾德·十七。請問哪位?」
頭號大哥——
沉默片刻,問:「肉肉!咱能不能別裝?」
「大哥。」
商皇說:「能不能幫我要個孩子?」
「說人話!」
頭號大哥可不敢和商十七這種,啥話都敢說的娘們扯淡。
「好吧。」
商皇這才端正了態度,開始講述在甜甜圈旅店地下四樓,所經歷的半小時。
她沒有露出哪怕絲毫的破綻!
或者說。
那四個給她做公證的人,根本不管誰來接管勞倫斯的產業。
人家只關注商皇提供的三次代碼,是否正確。
「恭喜你,尊敬的羅斯柴爾德·十七女士。在今日起,你就是歐美最頂端的『蒙面俱樂部』的董事會中,七個董事之一。也是綠蘿島董事會中,占股13%的股東。」
頭號大哥說:「你的事業乃至人生,也在今天發生了質變。」
商皇:「大哥,我想要個孩子——」
「滾!」
韋烈實在受不了她的扯淡,忍不住罵了句,趕緊結束了通話。
哎。
可算是有驚無險的搞定。
以後再和商白肉說話,我就是狗。
韋烈愜意的嘆了口氣,走下了地下室。
對金煥英打了個手勢:「送他去天堂。」
正坐在勞倫斯腿上、左手捧著餐飲,右手拿著勺子餵飯吃的金煥英,立即站起來。
「親愛的勞倫斯先生,我親手送你去見上帝。」
金煥英咯咯盪笑著,拿出了一根繩子。
踩著小拖鞋,轉到了勞倫斯的椅子後面。
動作溫柔,套住了他的脖子。
然後背對著他,雙手用力拽回著繩子,慢慢地蹲下。
勞倫斯的那隻獨眼,隨著窒息力度的增強,越來越凸。
終於——
那隻眼睛裡,全都可算是解脫了的欣慰,永遠的定格。
韋烈倚在門上,拿出手機。
呼叫崔向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