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8章 米倉兒找沈佩真借錢

  崔向東曾經聽人說過一個笑話。

  一個一點都不怎麼好笑,卻很現實的笑話。

  大意是這樣說的——

  四十年前,你們喊農民為農民伯伯。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𝔱𝔱𝔨.𝔱𝔴超讚 】

  二十年前,你們喊農民為農民兄弟。

  現在你們喊農民,為老農民。

  在某些人的眼裡,農民被稱呼為什麼,和他們納稅多少有關。

  至於他們在幾十年前,勒緊腰帶也要繳納公糧的奉獻,則會被人選擇性的遺忘。

  自己倒是拿著數千乃至上萬的退休金,大跳廣場舞,玩玩暴走團。

  當然。

  崔向東是不會對樓宜台,說這個笑話的。

  他只是站在絕對客觀的角度上說——

  「當工業技術不發達時,天下農民苦。」

  「當工業技術越來越發達,商業稅成為稅收脊樑後呢?」

  「就該讓農業稅退下舞台,大力減輕農民負擔。」

  「歷史上,有沒有出現過工業發達的時期?」

  「有。」

  「大宋、大明都出現過。」

  「宋朝的海洋貿易,大明的小資本經濟,都很出色。」

  「可為什麼無論是大宋還是大明,都沒能取消農業稅呢?」

  「因為那是人民,不能當家做主的封建社會!尤其是到了明後期。」

  「明朝皇帝徵稅養兵,只要涉及到商業稅。以東林為首的世家門閥就會跳出來,指責皇帝與民爭利。」

  「東林說的這個『民』,特指被世家門閥全面壟斷的商業。根本不是種地的百姓。」

  「結果呢?」

  「大明亡了。」

  崔向東每每說起大明時,總覺得心中有股子說不出的怨氣。

  大明——

  是兩千多年的封建社會中,最有骨氣最鐵血的一個朝代。

  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

  不和親,不納貢!

  崇禎殉國時,也以發掩面寓意無言見列祖,愧對天下百姓。

  留下遺詔,不可傷我子民一人。

  那麼硬氣的大明沒落,壟斷商業的門閥世家,堪稱是居功甚偉!

  「現在呢?」

  崔向東看著樓宜台。

  抬手重重拍了下桌子:「這天下也有門閥,也有世家!你我,就屬於這個階層。但!這十萬里江山,則是前輩們帶領無數的『泥腿子』,為人民打下來的。這天下不是門閥世家,而是屬於人民!門閥世家,根本不可能再像大明時,壟斷所有的商業。」

  樓宜台——

  看著情緒激動的崔向東,莫名的有些怕。

  下意識的雙手放在膝蓋上,正襟危坐。

  「天下,人人皆可經商。」

  「經商者,無論門閥世家,還是販夫走卒!必須都得納稅。」

  「隨著工業科技的發展,社會生產力的提高,商業經濟就會越來越發達。」

  「就會形成工業,反哺農業!稅收全靠商業,就能自行運轉的現象。」

  「既然如此,憑什麼還要再趴在農民身上吸血?」

  「據我所知,雲湖縣本季度的商業稅收,可抵多年前的全市稅收好幾倍。」

  「雲湖財政,也堪稱天東最富有的區縣財政。」

  「當雲湖的商業稅收,可獨自支撐全縣正常運轉時。就該給負重前行幾千年的農民,減負。」

  「不但要給農民減負,取消農業稅。還要給農業補貼,來刺激農民種地的積極性。」

  「唯有讓所有的區縣,都看到雲湖縣的農民現狀後。負責人才會受刺激,玩命的發展商業經濟。力爭像雲湖縣這樣,早日取消農業稅!在做出成績的同時,享受群眾賜予的成就感。」

  「而不是像你這種人這樣——」

  崔向東抬手,指著樓宜台的鼻子。

  罵道:「明明在享受著商業經濟的滋補,一雙破絲,就能頂幾百斤的糧食!卻不肯去想,為農民減負的事!只想成為吸血蟲,世世代代的趴在農民身上吸血。」

  樓宜台——


  崔賊腦子抽風了!

  要不然。

  他怎麼越說越是氣憤,指著人家鼻子罵破絲呢?

  破絲?

  哼。

  也不知道哪個混蛋東西,一晚上就破壞了三四雙價值九十九的。

  咳。

  一聲輕咳傳來,打斷了崔賊指著二樓鼻子,臭罵不止的節奏。

  崔向東抬頭——

  看向倚在洗手間門口的樓曉雅後,才忽然意識自己的情緒,有些不對勁。

  這次倒不是什麼心魔。

  純粹是提到鐵血大明後的不甘,藉助農業稅取消是必然趨勢的話題時,發到了樓宜台的身上。

  這件事,他錯了。

  可他會承認錯誤嗎?

  誰讓樓宜台「再富足,也不想放過農民」的思想,把他給氣著了?

  打開公文包,拿出兩張卡。

  起身走到洗手間前,隨手丟進「點點食堂」中,開門走了進去。

  哎。

  一個億,又沒了。

  錢再多,這麼個花法,也不經花啊。

  幸虧崔向東那天在市局內,狂賺十億一千五百萬美元。

  折合成本國貨幣,足足八十一個億。

  捐給商老大、古老二18億,還能留下63億的私房錢。

  得丟給雙黃蛋的媽二十個,給蘇太后納貢十個。

  還有三十三個,可讓崔向東可勁兒的糟。

  給崔點點花錢,崔向東一點也不心疼。

  當爸爸的賺錢,不就是為了給孩子花的嗎?

  呼!

  坐在二樓的專用馬桶上,舒舒服服的卸貨半斤後,崔向東的心態徹底平和了下來。

  「談工作時罵人這個毛病,我得改改。」

  崔向東站在水盆前,洗手洗臉。

  隨後。

  他又鑑定了下搭在窗前晾條上的、聽聽時裝的量身定做。

  確定是聽聽時裝生產的後,崔向東才叼上一根煙,開門走出了洗手間。

  同一時間。

  米倉兒的車子,緩緩駛進了青山市局。

  上午班剛好到點,各科室工作人員拿著飯盒,奔赴食堂。

  下樓打飯的薛純欲,看到拎著個食盒走過來後,只是點了點頭。

  米倉兒在來之前,已經給沈佩真打過電話了。

  幫,幫幫。

  昨晚值夜班的沈佩真,聽到輕輕的敲門聲後,抬頭:「請進。」

  門開了。

  穿著灰色格子套裙的米倉兒,踩著小皮鞋走了進來。

  「媽。」

  米倉兒把食盒,放在待客區沙發上。

  對沈佩真說:「這是我從嬌子酒店,特意給你帶來的菜。應該很符合你的口味。」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沈佩真抬手,伸了個風情萬種的懶腰。

  起身雙手環抱,輕搖著桃肥走過來:「說吧,找我做什麼?哦,對了。如果是想探聽小乖的工作調動,請閉嘴。」

  米倉兒——

  乾笑了一聲,雙手抱住她的胳膊,坐在了沙發上。

  說::「媽!瞧您怎麼說話呢?難道我來,就是為了打聽爸爸的事嗎?你為什麼不覺得,我是來找您借錢的呢?」

  嗯?

  沈佩真一愣:「倉兒,你一個資本大小姐!來找我一個村婦借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