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3章 我為什麼要給王紅衛臉,昧著良心的罵聽聽?

  嗯?

  市招商的王紅衛?

  好端端的,我給你什麼合理的解釋?

  接到王紅衛的電話後,崔向東被他給吼愣了。

  王紅衛的吼叫聲,從話筒內傳來後,震得崔向東耳膜都發癢。

  甚至。

  坐在待客區沙發上的馬靜和王大頭,都能隱隱聽到什麼。

  他們心中驚訝:「我們崔區,又做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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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在家中坐的崔向東——

  對此也是滿頭霧水啊。

  不過。

  他沒著急詢問什麼,也沒因王紅衛的態度就不滿。

  最多也就是把話筒放在了桌子上,順手拿起了香菸。

  遇事不要慌。

  拿出手機發個朋友圈——

  崔向東重生幾年了,還沒忘記這句話。

  電話那邊的王紅衛,也明顯冷靜了一些。

  再說話時的聲音,趨於正常:「崔區,事情是這樣的。我昨晚去貴和酒店應酬時,偶遇前來南水鄉投資的美通用露絲女士等人。聽他們隨口交談時,抱怨南水鄉的投資環境,根本達不到他們的投資要求。但他們礙於某人的關係,不得不過來走個過場。」

  他當然不敢說,是他主動去挖韋聽聽的牆角。

  不過就算他說的天花亂墜,崔向東能信嗎?

  當然。

  早就和露絲串通好了的王紅衛,非得這樣說,崔向東也只能暫時這樣信。

  反正這又不是重點。

  重點是韋聽發飆!

  發飆的韋聽——

  不但硬闖市招商局,掀翻了茶几,當場跺了王紅衛一腳,還燙傷了露絲。

  「崔區,拋開露絲女士為什麼改變投資意向不談。單說,韋聽剛才的野蠻行為。尤其是她,竟然敢當場威脅我和外商(特指韋聽指著他們,說我記住你們了)!哼。」

  王紅衛說到最後時,語氣低沉:「我想,崔區你應該給我一個解釋。」

  啊?

  聽聽做了這種事?

  因為話筒是放在桌子上的,馬靜倆人也能隱隱聽到。

  都大吃一驚。

  就憑他們對崔向東的了解,得知這種事後,只能有兩個反應。

  一。

  因聽聽的亂來,而發怒。

  二。

  護犢子的崔向東,會對王紅衛強詞奪理。

  沒有。

  崔向東既沒有因為聽聽亂來而發怒,也沒有對王紅衛強詞奪理。

  甚至他的臉色,依舊平和。

  就像正在上班的家長,接到了老師的電話,說你家孩子用彈弓,打碎了教室玻璃。

  屁大一點的事!!

  崔向東有必要生氣,或者強詞奪理嗎?

  「王局。」

  崔向東笑道:「你算一下摔壞的茶杯等東西、露絲女士被意外燙傷的醫療費用。看看總計多少錢,我讓鄧傑把錢給你送過去。」

  電話那邊的王紅衛——

  坐在待客區的馬靜倆人——

  都懷疑自己的耳朵,出現了問題。

  韋聽不但硬闖市招商,掀了桌子打了人,燙傷了外商,更是當場威脅王紅衛等人。

  這是多大的事?

  崔向東卻像沒事人那樣,笑曰賠錢就好。

  「你,你確定你不是在開玩笑?」

  王紅衛吃吃的問。

  「王局,說實話。就憑咱們的關係,你還沒資格值得我和你開玩笑。」

  崔向東依舊語氣平和。

  「哈!好,好!我知道了。」

  王紅衛氣急反笑,結束了通話。

  崔向東也拿起話筒,放在了座機上。

  看向了待客區:「我們剛才,聊到哪兒了?」

  馬靜和王大頭——

  馬靜小心翼翼的說:「崔區,韋鄉長惹出這麼大的事。您還有心思,和我們談工作?」

  「多大的事啊?」

  崔向東不以為然:「不就是王紅衛挖聽聽的牆角,讓她一怒之下,跑到市招商局掀了桌子?」

  馬靜和王大頭——

  「王紅衛聲稱聽聽打了他,呵呵。別人不知道聽聽是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好孩子,我還不知道嗎?王紅衛肯定試圖對她動粗,聽聽被迫自衛罷了。工作中因情緒激動,當場動粗也是很正常的。事後,相互道歉就好,沒必要較真。」

  崔向東繼續說:「至於燙傷露絲的腳,那是單純的意外。到時候,多給她一點醫療費就好。」

  馬靜和王大頭——

  「聽聽啊,哎!長大了,懂事了。知道她在做什麼,為什麼這樣做。我沒必要胡亂插手她的事,我也相信她敢這樣做,就肯定能自己處理好。」

  崔向東說:「我們繼續談工作。」

  馬靜和王大頭——

  馬靜再次規勸:「崔區,您這樣處理,是不是太那個啥了?好歹的,您和招商局那邊通話時,假裝很生氣的樣子,罵幾句聽聽。對他說幾句,好話。最起碼,您難道不該給聽聽,打個電話問問咋回事嗎?」

  「聽聽又沒做錯,我為什麼要給王紅衛臉,昧著良心的罵聽聽?給她打電話,那就更沒必要了。畢竟,她又沒吃虧。她吃虧了的話,肯定會在第一時間給我來電話。」

  崔向東笑道:「行了,咱們繼續談工作。」

  馬靜王大頭——

  叮鈴鈴!

  廖永剛辦公室內的座機,急促的爆響了起來。

  他正在接見長陰縣的書記徐小明、常務副縣梁正義。

  仔細研究美通用汽車,落戶長陰縣後的一系列工作。

  王紅衛在長陰縣當縣長時,廖永剛和徐小明的關係,就是單純的上下級關係。

  徐小明和苑婉芝的關係,同樣如此。

  別看徐小明的名字里,帶有了一個「小」字,其實年齡比廖永剛都大了五歲。

  經略長青縣已經五年之久,手段還是很可以的。

  無論是賀天亮時代,還是苑婉芝時代。

  也無論是薛明清干市長,還是廖永剛上來了。

  也肯定有來頭的徐小明,始終和他們這些人,保持著最純粹的上下級工作。

  不過。

  本以為能這樣下去的徐小明,最近遭受了很大的壓力。

  壓力來自於——

  上官秀紅去了長陰縣才幾天啊?

  面對這個以前從沒有經略過地方、手段卻超級豐富的第一熟,徐小明真有些吃不消了。

  他在考慮再三後,終於在副縣梁正義的建議下,今天來找廖永剛匯報工作了。

  「我先接個電話。」

  廖永剛拿起座機話筒:「我是廖永剛。」

  「廖市,我是王紅衛啊!」

  王紅衛給崔向東打電話時,帶著氣急敗壞。

  但他在給老廖打電話時,卻帶著12萬分的委屈。

  「什麼?」

  聽王紅衛「哭訴」完畢後,廖永剛大吃一驚:「韋聽,竟然敢這樣的無法無天?」

  他的話音未落——

  砰!

  辦公室的門,被人粗暴的推開。

  嚇了老廖三人一跳,慌忙看向了門口。

  就看到——

  一個身材嬌小的女孩子,抬手推開阻攔她的廖市秘書後,快步進屋。

  來到了待客區。

  彎腰伸手,摳住了實木案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