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6章 賀蘭雅月盛怒,蹄之

  崔向東的這張臉——

  別說是月光下了,就算是燒成灰,賀蘭雅月也能一眼認得出來!

  那天午後她被狂追狠抽十八掌的那件事,絕對是她有生以來,最大的羞辱。

  要不是她幽會賀蘭青海,卻被老廖父女倆給抓了個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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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蘭雅月絕對會明察暗訪,找到他:「你,想怎麼死?」

  只是雅月做夢都沒想到,今晚會在這兒,再次看到了崔向東。

  怒火。

  憋了十萬年的火山那樣,猛地爆發。

  更蒙蔽了她的理智。

  讓她全然忘記了這是在哪兒,自身又是什麼穿著了。

  只是尖叫著舉起右手,五個尖尖的手指甲,在月光下泛著「死亡」的光澤,猛地撲向了崔向東。

  「啊?」

  「賀蘭雅月?」

  「她怎麼會在這兒?」

  崔向東也是一呆,下意識的這樣想時,賀蘭雅月就尖叫著撲了過來。

  她右手的五個手指甲,鋒利如刀,狠狠撓向了他的臉。

  崔向東——

  眼看這張帥逼臉就要遭殃,哪兒還顧得上去想別的?

  純粹是出於本能,慌忙歪頭及時躲開,順勢抬手一把,抓住了賀蘭雅月的手腕。

  「你他媽的鬆開我,你個臭流氓,讓我弄死你。」

  那天午後的被羞辱、男閨蜜被老廖差點廢掉的憤怒、婚姻破裂的怨氣等等負面情緒,全部集中在一起後,讓賀蘭雅月就像一頭殺出叢林的兇惡母豹。

  力氣,大的嚇人。

  只想用「狠狠抓爛崔向東的臉」這種極端的方式,來發泄她滿腔的負面情緒。

  可惜崔向東不配合——

  我呸。

  渣男!!

  他不但不配合賀蘭雅月的心愿,反而再次躲過她左手的突襲後,左手一把抓住了她的秀髮,猛地用力一甩。

  然後——

  隨著細高跟急促跺在水泥地上、發出的咔咔聲中,賀蘭雅月嘴裡驚叫著踉蹌後退了,足足四五米後,砰地靠在了垃圾池上。

  這一刻。

  被惹惱了的崔向東,也沒心思去想賀蘭雅月,怎麼會出現在這條深巷中了;沒心思去想,他今晚來這邊是做什麼的,婉芝阿姨又在哪兒了等等事情。

  只想弄死、不!是狠狠的教訓這個臭娘們!

  不等賀蘭雅月反應過來,崔向東就撲了上去。

  抬起右手,一個電光就抽在了她的臉上。

  啪。

  挨了一記兇狠的耳光後,賀蘭雅月慘叫了聲,下意識的雙手捂臉,拼命的轉身,就要逃走。

  可背後就是高約60cm的垃圾池,她往哪兒逃?

  反倒是因背對著崔某人,被他順勢掐住了後脖子。

  她雙手護住了臉,能護住別處嗎?

  比方雅月——

  呆了。

  就坐在垃圾池北側床墊上的婉芝阿姨,此時是真呆了啊!

  賀蘭雅月忽然尖叫時,著實把她嚇了一跳,慌忙縮頭躲在了池沿下。

  卻在聽到炸裂的耳光聲後,又悄悄的探出腦袋,定睛看去。

  賀蘭雅月都能藉助皎潔的月光,一眼認出崔向東是誰了,況且滿腦子都是他的阿姨?

  可婉芝實在搞不懂,這個偶遇的同道中人,怎麼會對崔向東動粗。

  還罵他臭流氓。

  關鍵是崔向東反應,也大大出乎了阿姨的意料。

  一點都不在意同道中人有多漂亮,就給予了她野蠻粗暴的打擊。

  巴掌抽疼了,就換皮帶。

  反正這玩意隨身攜帶,右手一扯就能拿出來。

  皮帶對摺後,無疑是最佳抽人武器。

  就連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

  猛地加大了夜風,算是警告怒斥崔某人「住手!要不然別怪我對你不客氣」時,讓黑旗上揚。

  雅月現——

  沒素質的崔某人,更來勁了。

  噼里啪啦。

  後脖子被卡住後,腦袋被用力按在池沿上的賀蘭雅月,因面部高度變形,嘹亮的慘叫聲都無法發出。

  只能用細高跟,拼命的後踹。

  把「驢不盛怒,蹄之」的這句話,給詮釋的淋漓盡致。

  可有啥用呢?

  賀蘭雅月的反擊,不但沒起到絲毫的效果,反而讓崔某人更怒。

  暗中咆哮:「你這個被間諜玩弄於股掌之間,把自己女兒害死了的蠢貨!因為你的私生活不檢點,才被人利用,給我們造成了極大的損失。幸虧我從幾十年後回來了,必須得阻止悲劇的發生,讓賀蘭青海付出最慘痛的代價。更算是,把你從懸崖邊拉回來。你還想抓花我的臉!不給你抽爛,我簡直對不起賀蘭青海。」

  等等!

  必須得等等。

  這個蠢貨壓抑的慘叫聲,怎麼好像有些味了?

  特像瑤瑤姐快樂的樣子。

  崔向東終於意識到什麼時,想到了兩件事。

  一。

  崔搖曳提供的情報,說這個娘們的快樂,來自於她的名字。

  二。


  「難道她和瑤瑤姐,是同樣的體質?」

  崔向東愣了下時,落下的「聽聽牌」皮帶,迅速的轉向,抽在了背上。

  這娘們立即詐屍般的慘叫。

  腿上挨了一記。

  疼的她打哆嗦。

  第三記抽在了她的名字上。

  賀蘭雅月發出的聲浪,馬上就改變了。

  崔向東明白了。

  一切正如崔搖曳所說的那樣,雅月才是雅月的快樂源泉。

  她和瑤瑤姐,根本不是一路人。

  呼。

  夜風猛地變大,隔著陽台紗窗,吹起了廖永剛的頭髮。

  也把他喝了半瓶後,就信手放在窗台上的嬌子礦泉水瓶,吹倒。

  啪嗒。

  礦泉水瓶歪倒,水流了出來。

  呆呆站在陽台上,不知過了多久的廖永剛,只是低頭看了眼。

  並沒有扶起那個礦泉水瓶子。

  就任由半瓶礦泉水,從60cm高的陽台窗台上,沿著白瓷磚順流而下。

  吱呀一聲。

  隨著陽台門被推開,廖永剛眨眼回頭看去。

  就看到愛女紅豆,端著一杯熱茶走了過來。

  「爸,喝茶。」

  紅豆走過來:「您的胃不好,不能為了因情緒低落圖省勁,就喝礦泉水。」

  「哎,有小棉襖的感覺,真不錯。」

  看到女兒後,眼睛馬上靈活許多的廖永剛,欣慰的笑了下,接過茶杯:「好,爸爸聽你的。以後在家裡,我都不會再喝冷水了。」

  「在單位,也不能喝。」

  紅豆更正了下父親的話,拿起空了的礦泉水瓶,放在紙簍內後,又從牆角處拿起了拖把。

  廖永剛後退了幾步。

  紅豆用拖把,把地上那一窪水擦乾:「爸,我媽是開車出去的。那輛車,已經很久沒有加油了。我,我要不要去外面接她回來?」

  廖永剛沉默。

  半晌後,他轉身離開了陽台。

  輕聲說:「豆豆,我知道你還想挽救這個家庭,捨不得她。去吧。我能理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