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永剛再次懵了。
皆因賀蘭雅月,竟然說他不行。
他哪兒不行了?
無論從自身條件還是技術水平,從小就酷愛打籃球的廖永剛,自問都是爺們中的佼佼者。
可是——
賀蘭雅月對他說出「你不行」這三個字時,廖永剛能從她的眼神里,看出她絕不是無理辨三分,而是發自肺腑的蔑視他!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𝚝𝚝𝚔.𝚝𝚠隨時看 】
這是怎麼回事?
廖永剛的雙眼裡,全都是蚊香圈。
廖紅豆也沒想到,母親會當著她的面,說出了那番話。
她同樣能看出,清楚意識到婚姻名存實亡的賀蘭雅月,確實是在說真心話。
廖紅豆呆愣半晌,下意識的看向了父親。
老廖還在懵圈中。
老半天。
廖永剛才眨眼,清醒了過來。
自嘲的笑了笑,對女兒說:「豆豆,今晚你想吃什麼?爸爸親自下廚,給你做。」
如果是別的問題,老廖還能和女兒探討下。
這種事嘛——
很清楚這些的廖紅豆,也連忙把思想集中在了正事上:「爸,今晚吃什麼,稍後再說。我讓您來書房,是要和您說一件正事的。」
哦?
廖永剛點上了一根煙,問:「什麼事?」
「昨天傍晚,崔向東在老城區大院門口,當眾毆打過火星探索的鮑比後,找到了我。」
廖紅豆說:「他說,他希望能來咱家做客。要和您在咱家商談一些在單位,不好談起的問題。本來昨晚,我想等您回家後,再告訴您的。可因為聽到媽媽接到了。」
她說到這兒後,閉上了嘴。
廖永剛卻明白了。
正因為豆豆昨天下班回家後,竊聽到了妻子和賀蘭青海的約定,就把這件事給忘了。
「什麼問題不能在單位聊,非得來咱家?」
廖永剛皺眉,下意識的轉動腦筋,去分析崔向東非得死皮賴臉,來他家做客的目的。
廖紅豆本想告訴父親,說崔向東來家裡做客,是想請父親擔任夜總會的法人。
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她希望父親,能答應崔向東的拜訪!
希望父親在私下裡和崔向東交往的過程中,能看出人家,是怎麼當爺們的!!
「好。」
廖永剛心中分析很久,都沒搞清楚崔賊,為什麼非得來家裡拜訪。
卻覺得和崔向東私下裡談談,也許對他對以後的工作,都有好處。
「豆豆。」
廖永剛說:「恰好明天周六,你給他打個電話。就說我明天晚上七點,掃榻以待。哦,對了。去和你媽說一句,讓她明天晚上在家。」
「行。」
廖紅豆站起來,剛要走。
卻又彎腰,張開雙臂。
用力抱了下父親,低聲說:「爸,無論怎麼樣,我都堅定不移的站在您這邊。即便您失去了整個世界,也不會失去我。我決定了,終身不嫁!我會陪伴,照顧到您百年。」
廖永剛——
等他反應過來時,廖紅豆已經走出了書房,輕輕帶上了房門。
淚水!
一下子從廖永剛的眼眶裡迸濺而出,喃喃地說:「傻孩子,我已經遭遇不幸。又怎麼可能,再讓你被我連累一輩子?」
書房外。
廖紅豆下樓後來到了客房門前,抬手敲了敲。
「進來。」
賀蘭雅月懶洋洋的聲音,從屋子裡傳來。
廖紅豆開門——
就看到身材絕佳,讓豆豆都羨慕的賀蘭雅月,就這樣襪子沒有一隻的,站在衣櫃前準備換衣服。
這些衣服都是她的。
是她剛從主臥衣櫃內,收拾過來的。
其中幾身衣服,都是聽聽時裝出品。
別看聽聽時裝這個品牌創建的晚,但其款式,卻斷崖式的領先當前潮流。
(從幾十年後回來的崔某人,見多了太多太多的款式,堪稱當世「時裝設計之王」)。
聽聽時裝開始走高端路線,在今年的巴黎春季時裝周上,也算是大放異彩。
尤其是價格,迅速向「啊媽你」等國際大品牌靠攏。
對時裝頗有研究的賀蘭雅月,逛街時信步走進聽聽時裝的專賣店後,就被這些款式新穎的女裝,給深深的吸引。
「我今晚外出鬼混,穿這件高開黑旗袍,怎麼樣?」
拿起一件黑旗袍,賀蘭雅月放在身上比劃著名。
問廖紅豆:「穿著風姿綽約,盡顯成熟性感。關鍵是興之所至,直接撩。可謂是方便和風情並存,實乃偷情之必備良裝。」
廖紅豆——
忽然覺得賀蘭雅月,很是陌生!
但她知道,賀蘭雅月和父親攤牌後,要破罐子破摔了。
賀蘭雅月,就是這種「我很清楚我做錯了事,但你們不能說我。更不能因此,就不再愛我。你們如果因此拋棄我,那我就爛給你們看。有本事弄死我!或者,求我回到你們身邊」的性格。
呵。
廖紅豆怒火上撞。
冷笑,說:「既然你都決定破罐子破摔了,有本事只穿這一件出門。那樣,更方便。」
嗯?
賀蘭雅月選衣服的動作,停頓了下。
笑了。
抬頭看著廖紅豆:「嘖嘖,還是你理解我啊。我怎麼沒想到,只穿這件黑旗,踩著細高跟,外出約會情郎呢?」
廖紅豆——
看著把其它衣服,都隨手塞進衣櫃內。
就這樣穿上黑旗袍的賀蘭雅月,廖紅豆幾乎用牙齒,把嘴唇咬出了血。
真想大罵幾聲不雅的字眼。
忍住了。
她看著坐在床沿上,拿起一雙性感細高跟皮涼鞋,往腳上穿的賀蘭雅月。
說正事:「明天晚上七點半,我爸邀請老城區的崔向東,來家裡做客。」
「請姓崔的來家裡做客?」
賀蘭雅月穿鞋的動作,停頓了下。
剛要說「姓崔的,有什麼資格來咱家做客」此類的話,卻又想到自己,已經被廖家父女所拋棄!
繼續穿鞋。
再次懶洋洋的說:「行,告訴你爸。就說我明天晚上,肯定會扮演好賢妻良母的角色。絕不會鬧什麼么蛾子,讓你們父女倆丟臉。」
嗯。
廖紅豆轉身要走時,卻又欲言又止。
「事情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你想問什麼,就說什麼好了。」
賀蘭雅月看出了她的心思,毫不在意的樣子:「反正你也是成年人,又不是小孩子了。我雖然是個賤婦,但終究是你媽。只要對你有利的話題,我會實話實說。」
廖紅豆再次猶豫了半晌。
才低聲問:「你,你為什麼說我爸,不行?」
賀蘭雅月穿另外一隻鞋子的動作,停住。
半晌後。
她依舊低頭看著那隻細高跟,反問:「你知道一個成語,叫隔靴搔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