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7章 更讓崔向東心中發毛的兩件事,出現了

  上官秀紅是真怕了。

  就算把她的腦袋剁下來,她都沒想到從小就被她親手培養、對她唯唯諾諾的千紅,能在暗中自行研究毒藥,要和她同歸於盡!

  如果不是崔向東,她今天是必死無疑!!

  「我沒有做錯什麼。」

  跪在棺材前的秀紅,回頭看著崔向東。

  忍不住的尖聲反駁:「從她九歲被選為第三代村長的那一天起,她就享受到了她人享受不到的待遇!她就該像我,像歷代祖先那樣,把包括生命在內的一切,都奉獻給整個家族!可她卻背著我,背叛了歷代祖先在外私定終身。按照族規,她該被處死的!我沒有殺她,更給她留了最大的顏面,假裝不知道這件事。只是讓她嫁給。」

  她只是讓千紅嫁給誰?

  秀紅說到這兒後,閉上了嘴。

  因為。

  沒興趣聽她說這些的崔向東,快步走出了祖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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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用力咬了下嘴唇,默默的回頭繼續燒紙。

  按照女人村傳承千年的規矩,她得燒三刀黃紙。

  就像上香,是三炷香那樣。

  可崔向東已經走了——

  哪怕天還沒黑,秀紅卻徒增說不出的毛骨悚然。

  好像下一秒,千紅就能從棺材裡坐起來那樣。

  這是因為她心中有鬼。

  她不敢燒完三刀紙,只燒了一刀,就連忙爬起來。

  深吸一口氣——

  壯著膽子看向了棺材內,冷冷地說:「你沒必要嚇我!你也根本,嚇不到我!一,我沒錯。二,這是在列祖列宗都在的祖祠!你敢鬧事,祖宗們就會鎮壓你!讓你,徹底的魂飛魄散。」

  安靜躺在棺材裡的千紅,沒有任何的動靜。

  可棺材前的長明燈,門後壁龕里的蠟燭!!

  卻都在沒有一絲風的干擾下,全都神奇的滅掉。

  秀紅迅速被這間屋子裡的黑暗包圍。

  砰。

  她頓時覺得渾身的汗毛,隨著心臟的狂跳,噌地一聲豎起。

  她慌忙轉身——

  她明明做出了轉身的動作,可身體卻像被什麼東西給固定住那樣,根本無法動彈一點。

  她下意識的張嘴——

  即便是拼盡全身的力氣,卻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就是在忽然間。

  上官秀紅就像一尊雕像那樣,被困在了這間屋子裡的黑暗中。

  她站著。

  千紅躺著。

  她活著。

  千紅死了!

  外面殘陽如血。

  屋子裡沒有一點光亮。

  千紅有沒有思想?

  秀紅卻能確定,自己的每一個腦細胞,都是從沒有的清醒。

  因為清醒卻不能控制自己的軀體,逃出這越來越壓抑的黑暗,秀紅才無法形容的怕!!

  「我要死了。」

  「被死之後的千紅,利用這間屋子裡的某種東西,帶去永恆的黑暗。」

  「卻沒有誰知道,我是怎麼死的。」

  上官秀紅在無法形容的恐懼中,非常清晰的想到這兒時,就要閉眼。

  被看不見的千紅,無聲戾笑著,拽到另一個世界。

  忽然——

  秀紅的耳邊,傳來崔向東不解的聲音:「是不是等你死了之後,屍體停在這間屋子裡後。這些烏鴉也會悄無聲息的,飛到祖祠的屋檐上,排成一排看著西廂房?」

  是的。

  就在崔向東剛走出祖祠的大門,要回到上官家的老宅內時,卻驚訝的發現!

  再見漫天的飛鴉。

  數不清的烏鴉,這次再現女人村的上空後,卻沒有一隻發出叫聲。

  全都像是啞巴那樣,紛紛落在了上官家的祖祠屋檐上。

  用詭異的小眼神,看著西廂房的門口。

  崔向東記得很清楚。

  千紅剛死時,漫天的飛鴉落在了老宅的屋檐上。

  聽聽要拿出彈弓大開殺戒——

  玄關卻阻止了她,說這些烏鴉是來接千紅大行的。

  那麼這次漫天的飛鴉再現,又是要接誰遠行呢?

  它們再現時,為什麼沒有一隻發出叫聲?

  崔向東對此很是奇怪,就轉身回到了祖祠內,來到了西廂房的門口。

  看著呆立棺材前,泥塑般不動的秀紅,隨口問出了這個問題。

  下一秒——

  秀紅從西廂房內沖了出來。

  撲進了他的懷裡,嬌軀劇烈顫抖著,張大嘴要喊叫什麼,卻發不出一個字。

  崔向東不喜歡,她動不動就撲進他的懷裡。

  倆人的關係,好像還親密不到如此地步。

  「起開。」

  崔向東正要推開她,才發現她的雙眸中,全都是幾乎成為實質性的恐懼。

  他愣了下。

  問:「你在怕什麼?」

  「千,千紅要帶我走。」

  上官秀紅終於能說話了。

  「千紅要帶你走?」

  崔向東愕然不屑,回頭看向了西廂房內:「呵,她已經死了,怎麼會帶你走?是你自己心裡有鬼吧?」

  「不!我心裡沒鬼。是千紅,千紅確實在!」

  「你走後,屋子裡的油燈和蠟燭,全都自己滅了。」

  「你看!你看這些烏鴉,它們不聲不響的飛來,注視著我。就是預感到,我就要被千紅帶走,前來給我送行的。」

  「我就不該,不該違背祖訓,把橫死之前對我滿腔怨毒恨意的千紅,帶到這間屋子裡。被她沒有散去的思想利用,讓我無法動彈一點,要拖我去那邊。」

  「祖宗因我,把這個沒資格成為我上官家家村長的孩子,停屍這間屋子而生氣!不再,不再庇護我。」

  就像在水下即將窒息,終於浮出水面了那樣。

  上官秀紅一口氣,就啞聲說出了這麼多。

  崔向東——

  臥槽!

  竟然被這個女人給說的,心裡發毛。

  他以為西廂房內的油燈和蠟燭,是秀紅吹滅的。

  以為秀紅站在棺材前,是懺悔自己犯下的罪行。

  以為那些烏鴉忽然再現,就是上官家的一種科學無法解釋的「習俗」。

  結果呢?

  秀紅卻說,這一切都是死去的千紅,利用這間「神奇」的太平間,搞出來的一些事。

  接下來。

  更讓崔向東心中發毛的兩件事,出現了。

  一。

  他這才發現秀紅那張年輕漂亮、更妖媚的臉上,布滿了濃濃的死氣!

  他不敢確定這種現象,是不是死氣。

  潛意識內卻能肯定,這就是人之將死的死氣!

  二。

  祖祠屋檐上那密密麻麻、卻不聲不響的烏鴉,在秀紅對他說出這些話後,忽然起飛。

  除了撲棱撲棱的翅膀聲,沒有一隻烏鴉發出聲響,很快就消失在了他的視線中。

  因為崔向東好奇這些烏鴉,為什麼又出現在祖祠,才回來詢問秀紅。

  恰好把深陷某個恐怖境界的秀紅驚醒,讓她逃出了西廂房。

  重見天日——

  那些烏鴉「接她遠行」的行動失敗後,自然會離開。

  「臥槽,這麼邪門?搞的老子,都他娘的害怕了。」

  崔向東暗罵了句,推開秀紅。

  跨步走進了黑咕隆咚的西廂房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