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死!
誰他媽的願意陪你一起死啊!?
我還年輕,我還有著讓人嫉妒的輝煌前途。
我和襲人老婆的孩子,還沒有出世。
白玉聽聽豬豬妹,宛芝阿姨小樓姐她們還在等我回去。
你個該死的瘋娘們——
崔向東剛要吼出這番話,就被沛真阿姨再次用力的抱在懷裡,再次目不見物。
難以呼吸!!
沈沛真看著不住落下的土,滿臉呆滯的幸福。
喃喃地說:「小乖,知道我有多麼的愛你嗎?那天在薛家你看我的眼神,一下子就殺死了我的心。我知道只要我活著,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再得到你了。我最大的願望,就是能和你死在一起,永不分開!你知道麼?倉兒那晚來找我,幾乎把我說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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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簌簌。
落下的土,無情的蓋住了崔向東的後腦勺,也漸漸蓋住了沈沛真,那張絕美的臉。
生命倒計時——
她依舊在喃喃地說著,她最想說的話。
「小乖,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一個人的。」
沈沛真閉上了眼,滿臉幸福的笑容,漸漸被黃土遮掩。
坑上面。
付海音還在像蛆那樣來回爬,用腦袋往下拱土。
嘴裡發出瘋狂的笑聲:「哈,哈哈!你們這對肩負音符,給老娘去死!死!!哈,哈哈。崔向東啊崔向東,你不是挺牛逼,號稱『你無敵,別人隨意』的嗎?你再給我牛逼一個看看啊!沒想到,你會死在我手裡吧?哈哈,我他媽的太。」
太什麼?
砰!
搖曳就像是踢皮球那樣,一腳踹在了她的腦袋上。
疼的付海音悶哼一聲,雙眼翻白,直接昏死了過去。
「大哥!大哥。」
搖曳趴在坑邊,雙腳勾住李希望的墓碑,就像猴子撈月那樣,從下面的土裡找到了崔向東的虎軀,恰好抓住了他的腰帶,猛地往上一提。
此時的坑裡。
沈沛真已經全身心的放鬆,以最幸福的樣子,擁抱死亡。
再加上土已經蓋住了她的臉,她根本沒聽到搖曳的驚叫聲。
要不然她肯定會用盡全身的力氣,鎖住崔向東!
只需再堅持個一分三十六秒,崔向東就能窒息身亡。
以至於——
搖曳抓住崔向東的腰帶後,就像拔蘿蔔那樣,把他從土裡拽了出來。
「啊,呼。」
已經看到太奶的崔向東,張嘴深吸一口氣。
這感覺,幾乎和前兩次溺水時,差不多。
死裡逃生啊!!
哈,哈哈。
崔向東神經質那樣的狂笑時,少尉許江、錦衣韓道海(何斌的手下)他們也趕來了。
看清咋回事後,許江和韓道海兩個人,嚇的魂兒都冒了出來。
崔向東真要是死在這兒,他們還有什麼臉去見聽聽,去見何斌?
慌忙七手八腳的,把那對差點被活埋的鴛鴦,從坑裡拽了出來。
「許江,你們先迴避下。」
一手掐住沈沛真脖子,把她死死按在地上的搖曳,眼眸里閃爍著殺光,低聲對許江倆人說:「不該說的,別亂說。」
許江倆人用力點頭,轉身快步離去。
背後冷汗直冒。
崔向東坐倚在李希望的墓碑上,手哆哆嗦嗦的拿出香菸,艱難的點燃了一根。
看向了付海音。
腦袋挨了重重挨了一腳的付海音,還在和太奶會晤,協商啥時候去那邊的具體日期。
此時也清醒了下沈沛真,則像被抽走了全部精氣神那樣,被按在地上一動不動。
「大哥,你就不該把這個女人留在身邊。」
「她是沈老爹最疼愛的女兒,又怎麼了?」
「你既然決定不要她了,就該把她有多遠,就踹多遠!」
「你如果有個三長兩短,我怎麼和襲人,怎麼和聽聽,怎麼和豬豬交代?」
「明知道這女人非正常人,對你存有歇斯底里的念頭,你還把她帶在身邊當秘書!你的腦袋,是不是被驢踢了?還是你真想和她,當一對同命鴛鴦?」
「這件事,你不嫌丟人,我都沒臉面對!」
「幸虧我沒聽你的安排,把防禦圈擴到兩百米之外。」
「你如果就此鳥朝天,不用我回到青山給襲人賠罪!聽聽就能把我,活生生的剮了。」
「大哥!你能不能別因為這娘們是個尤物,就丟掉腦子啊?」
「如果讓人知道,大名鼎鼎的崔向東被一個尤物,拽著一起活埋!你猜天府的牙醫,會不會忙的腳後跟磕打後腦勺,都無法招待那麼多笑掉大牙的人?」
搖曳這一頓訓斥加冷嘲熱諷,讓崔向東很是無地自容。
咳。
抬手擦了擦臉上的土,崔向東弱弱地說:「妹子,別說了。再說,大哥得把自己活埋拉倒。」
哼!
搖曳嬌哼一聲,終於決定給大哥留點男人的顏面。
看著任由宰割的沈沛真,問:「要不要把她吊起來,揍一頓出口氣?反正我知道,就算剁掉你的腦袋,你也捨不得弄死這個尤物。更不想沈老爹,白髮人送黑髮人。」
這話說的——
好妹子說的沒錯!
把這娘們吊起來,給我拿藤條來。
不好好的揍一頓,她就不知道搖曳大哥,現在是多麼的沒臉活。
好妹子啊,你先閃開。
看大哥我揍人時的姿勢,有多麼的帥!!
一把拽下那個誰的黑裙,搖曳大哥滿臉的猙獰,接過她遞過來的一根藤條,重重地抽了上去。
噼里啪啦——
淚水迸濺中,挨揍的娘們終於哭出了聲:「打死我吧,打死我吧,我再也不想活著了。好累,好丟臉。」
不想活了?
你越是不想活,老子越是讓你活!
今晚這件事,咱沒完!!
把這娘們狠揍了一頓後,搖曳她大哥頓時神清氣爽。
就在這兒掛著吧。
妹子,走,陪大哥去審訊付海音。
雖說差點把老命丟在這兒,但該做的工作,卻不能落下。
「哦,對了。」
崔向東再次坐在李希望的墓碑前,看了眼十多米外吊著的那個半截白花花,又看了眼還在昏迷中的付海音,討好的對搖曳說:「這事,別告訴聽聽。」
「不行。」
搖曳一口拒絕:「我必須得告訴聽聽,告訴豬豬,更得告訴襲人!」
「一萬塊。」
「我得告訴豬豬,告訴襲人!」
「兩萬塊。」
「我必須得告訴襲人!」
「五萬塊。」
「好吧,我發誓守口如瓶。」
搖曳立即拍著胸口的保證,保證不會把大哥的這齣丟人事跡,告訴任何人。
「真是個好妹子。」
崔向東滿臉的欣慰,看向了付海音:「把她弄醒。」
付海音再次悠悠地醒來。
剛睜開眼——
崔向東就滿臉戾氣的喝道:「還活著嗎?如果活著,坦白從寬。如果死了,就地掩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