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3章 崔向東,你能當我的爸爸嗎?

  偷什麼?

  吃什麼?

  我怎麼聽不懂呢?

  看著那雙開始有小火苗在跳躍的眸子,半晌後,崔向東笑了:「我聽你的。」

  「真乖。」

  苑婉芝誇了一個,款款邁步抬起細高跟,走出了廚房。

  等她再次站在案板前,輕哼著小曲慢搖著下餛飩時,已經換上了紅色的細高跟,繫上了小圍裙。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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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多了一雙黑色的長襪。

  看到這身裝備後,崔向東就知道她選擇了什麼。

  就目前為止,她還是陶醉於「唾手可得,卻不想得到只想偷」境界。

  這種境界和感覺,讓她欲罷不能。

  她也擔心一旦得到,就會逐漸的失去。

  不得不說,這是個聰明的女人。

  嘟嘟。

  崔向東的電話響了。

  他隨手接起來:「我是崔向東。」

  「我,我想媽媽。」

  一個緊張害怕,結結巴巴帶著哭腔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來:「我想媽媽,我想回到她身邊。」

  嗯?

  崔向東愣了下,看了眼準備下水餃的苑婉芝,問:「雪子?」

  是的。

  這個給他打電話的女孩子,就是犬養宜家的女兒雪子。

  可根據崔向東掌握的情報,雪子已經在昨天午後時,就跟隨犬養宜家返回了東洋。

  甄惠嘉的殞落——

  尤其是嬌子集團研發出的vcd,徹底繞開了錄放機的技術壁壘,即將高居「質優價廉」大旗,橫掃全球家庭影院的市場,卻拒絕和東洋、寶島省兩地合作的殘酷現實!

  讓犬養宜家不得不回國,和國內的精英層,好好協商下一步的行動。

  「崔向東,我現在飛機場。」

  雪子抽噎著說:「你,你能過來接我,去找媽媽嗎?」

  啊?

  崔向東再次愣了下,連忙問:「你現在哪兒的機場?等等!你現在和誰在一起?」

  雪子現在燕京的飛機場。

  她一個人!

  幾個小時之前,雪子還在東京。

  她趁著犬養宜家去開會時,自己跑出了家,打車去了機場,剛好趕上最後一次航班,趕來了燕京。

  因為她想媽媽。

  崔向東呆了。

  他真不敢想像,一個在親媽面前都深陷白痴世界中的女孩子,究竟是什麼力量促使著她,獨自乘坐國際航班飛越兩千多公里,跑來燕京的。

  愛。

  母愛!

  那種促使著白痴雪子,獨自偷跑來燕京的力量,就是大嫂給予雪子的「無私更單純」母愛!!

  雪子千里尋母——

  和大理小段在前年的除夕夜,獨自徒步北上千里尋哥,幾乎是一模一樣。

  崔向東是段慕容的生命中,唯一的那束光。

  大嫂又何嘗不是深陷白痴世界的雪子,唯一的拯救者?

  「好,我馬上就去接你!雪子,你就在機場的候機大廳內等我,哪兒都不要去。」

  崔向東來不及多想,連聲囑咐著雪子,翻身爬起。

  無論崔向東對犬養宜家,是什麼態度和看法,他都被雪子「千里尋母」的行為感動了。

  「阿姨,我先去機場接那個孩子。」

  崔向東衝到門後,彎腰換鞋子:「你在家等我,等我安頓好她之後,我再過來。」

  「我陪你一起去。」

  苑婉芝拿起關掉煤氣灶,解下了小圍裙。

  就這樣上下哆嗦著,踩著細高跟來到門後,從衣架上拿下了一款黑色的長款羽絨服,穿在了身上。

  崔向東——

  倒是不反對,她也跟著去機場。

  問題是,她就這樣穿著羽絨服去?

  「今天我大婚,我是新娘。今晚我洞房,我有權做我喜歡的事。」

  她說著挽住他的胳膊,就快步出了門。

  外面的冷風一吹——

  她猛地打了個冷顫,可細高跟卻始終急促的邁步前行。

  她就是要瘋一把!

  好吧。

  只要她喜歡就好。

  反正現在是晚上,更沒誰趴在地上,往上看啥的。

  崔向東也不再勸什麼,被她拽著走出了蕭家老宅。

  車子啟動。

  向機場方向急馳而去。

  對於雪子的事,苑婉芝知道的並不多。

  因為這些天來,她不是在忙著崔向東的婚事,就是在忙自己的婚事。

  知道她這兩天的心情不佳,崔向東也沒把和犬養宜家「談判」的事,告訴她。

  在去機場的路上,崔向東就把這些事,都給她講述了一遍。

  「看來這個雪子,心中只有焦念奴了。」

  苑婉芝沉吟了片刻,說:「現在,既不能給犬養宜家打電話,也不能給你大嫂打電話。我們得先看到雪子的人,搞清楚她內心的真實想法後,再做決斷。」

  崔向東明白了:「你擔心,雪子是被犬養宜家給利用的?」

  呵呵。

  苑婉芝笑了下:「那個國家的人,什麼事都能做得出來的。」

  「嗯。」

  崔向東點了點頭,伸手換了下檔位:「儘管這種可能性不大,但卻不得不防。」

  他剛要縮回右手,卻被捉住。

  就聽她低低的說:「我,我冷。」

  冷?

  活該!

  誰讓你這樣穿衣服了?

  空蕩蕩的,不冷才怪。

  崔向東看了她一眼,放緩了車速。

  幸虧是在春節期間,再加上當前年代的私家車數量有限,又是大晚上的,路上幾乎沒什麼車輛。

  要不然崔向東,還真不敢單手開車足足半小時。

  車子,終於安全的停在了停車場內。

  「也不知道咋回事,車子裡的味道很是難聞呢?」

  崔向東不解的搖了搖頭,開門下車。

  他正要關上車門時,她說:「我也去。」

  路上有人沒人的,反正在車上。

  可候機大廳內,有很多人的!

  根本不聽他的勸說,苑婉芝就戴上口罩,和羽絨服的帽子,開門下車後,率先走向了候機大廳那邊。

  「哎。這是自己作死呢,還是找刺激?」

  崔向東無奈的嘆了口氣,只好跟了上去。

  候機大廳內很暖和,人很多。

  崔向東來回的找了半天,也沒看到雪子。

  雪子沒有電話,給崔向東打電話時,用是公話。

  「看那邊的牆角。」

  苑婉芝拽了他的胳膊一下,抬手指向了候機大廳的東南角。

  雪子。

  她就像被整個世界,都遺棄了的孩子那樣,蜷縮在角落中,雙眸呆滯的盯著地面。

  每當有人經過她身邊時,雪子都會下意識打個冷顫。

  「雪子。」

  崔向東走到她面前,慢慢地蹲下來,抬手幫她攏了攏耳邊的髮絲,用儘可能溫柔的聲音:「你,怕我嗎?」

  雪子呆滯的眸光,慢慢地聚焦。

  看著崔向東——

  一動不動的,好像過了一個世紀那樣的漫長,才鼓足勇氣,結結巴巴地問:「崔,崔向東。你能當,當我的爸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