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6章 女人村的祖居院牆,被推倒了

  群眾的力量,才是無敵的。

  唯有讓廣大的群眾,都意識到古建築、祖先文化,對這個民族的重要性!

  他們才會自發的凝聚起來,散發出「無敵」的恐怖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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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眼裡只有「光復大晉」信念的上官秀紅,此前從沒有意識到的。

  但她在冷靜下來後,很快就意識到了這一點。

  並在協商出對策後,立即採取了行動。

  她要讓崔向東,淹死在群眾的海洋中!

  天亮了。

  坐伏地挺身的崔向東,正在打電話。

  別人是「做」伏地挺身,他卻是在「坐」伏地挺身。

  聽聽做,他坐。

  誰讓聽聽總是勸他要健身,還嚇唬他如果不健身,早晚會身體垮掉;更是顯擺,她一口氣可做多少個伏地挺身的?

  「來啊,別停下。」

  「你不是很厲害,一口氣可做倆小時的伏地挺身嗎?」

  「你怎麼趴在地上,死魚般的張著嘴、翻著白眼的大喘氣了?」

  看著汗流浹背的聽聽,終於打完電話的崔向東,抬手拍了拍她的後腦勺。

  「我,我數一二三,給我滾開。」

  聽聽扭頭,咬牙威脅。

  切。

  崔向東嗤笑了聲,卻也怕被聽聽收拾,趕緊站起來:「去洗澡,換衣服,我帶你去吃早餐。據說縣招待所的羊肉泡饃,味道最為純正。」

  他說的不錯。

  起碼聽聽就很喜歡,有可能是今早累著了,就知道悶頭乾飯。

  崔向東則一邊吃,一邊看報紙。

  報紙的頭版頭條——

  看著《老建築存在的歷史意義》這篇文章,崔向東不住地讚嘆:「好,好文章!絕對是震聾發聵,金玉良言啊。讓我這個要推平女人村老宅區的罪魁禍首,都感慨不已,深感慚愧了。」

  感慨不已,更是深感慚愧的崔向東,拿起了電話。

  呼叫牛大發:「雇的機械和專業拆遷隊,都到崗了沒有?」

  到崗了。

  對於普通百姓來說,只要給的錢夠多,又「師出有名」時,那絕對是幹啥就幹啥。

  至於女人村的老宅區,對她們來說有多麼的重要?

  足足三百個拆遷隊員,和幾十個鏟車、挖掘機師傅,對此卻沒多少感觸。

  畢竟女人村的老宅區,只是上官家的老宅區。

  別說是來自市里、縣裡、鎮上的老百姓了。

  就連女人村絕大多數村民,都沒資格去老宅區的。

  廣大群眾對此,當然沒什麼認同感。

  至於在媒體上大聲疾呼的——

  和丟給一塊羊肉,就能守在門後對陌生人狂吠的狗子,有什麼區別嗎?

  「出發!」

  身邊帶著小畢秘書,被二十多個手下簇擁著的牛老闆,對著齊聚古晉鎮的拆遷隊伍,大手一揮:「進軍,回晉村的老宅區。」

  轟隆隆。

  早就蓄勢待發的二十多台挖掘機、鏟車立即啟動。

  足足三百名扛著鐵鍬、撬棍、鎬頭還戴著安全帽的拆遷隊員,馬上在各自隊長的帶領下,列隊跑步前進。

  為了緊急組建拆遷隊,牛老闆也是砸了重金的。

  從大型機械啟動的那一刻起,無論是幹活還是不幹活,都是每小時三十塊的工錢。

  而且每台鏟車挖掘機的,昨晚連夜趕來古晉鎮之前,就已經拿到了一千塊的辛苦費。

  同樣。

  三百名自帶拆遷工具的拆遷隊員,來之前就也是每人一百塊的辛苦費,外加兩盒當地好煙。

  全天候的管飯,每人每天的工錢,足足五十塊!

  正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足足三公里的路程——

  跑步前進的拆遷隊,半小時就趕到了現場。

  牛老闆當然不會跑步,而是坐車。

  可能是長安的冬天確實冷,要不然牛老闆的小手手,怎麼被小畢秘書藏在衣服里呢?

  滴滴。

  司機按了下喇叭,回頭:「牛總,咱們要拆遷的老宅區,有情況。」

  啥情況?

  穿著一身黑貂大衣的牛老闆,戀戀不捨的縮回手,叼著棍子粗的雪茄,慢條斯理的下車。

  就看到——

  足足數百個老人婦女和兒童,圍著女人村的老宅區靜坐。

  沒誰說話。

  可全都用兇狠的眼神,惡狠狠地看著拆遷隊。

  負責維持現場安全的孟所長,很是緊張。

  暗中咒罵著什麼,左右為難。

  他很清楚,縣裡寧書記和王縣長,正在為了這件事激烈的交鋒。

  寧書記拍著桌子怒吼,發展經濟可以,但不能建立在毀滅歷史傳承的基礎上。

  王縣長大聲質問是歷史傳承重要,還是提高全縣經濟、數千乃至上萬個工作崗位更重要!?

  縣裡在激烈的爭辯。

  鎮上外來的胡鎮長,也在和本地幹部的鎮書記,婆說婆有理。

  孟所長只能親自帶隊趕來現場,竭力避免有肢體衝突的發生。

  更讓孟所長煩躁的是,大批記者也出現在了現場。

  孟所長一個處理不好,就有可能吃不了兜著走。

  相比起孟所長等當地幹部,很清楚自己該怎麼做的牛老闆,就輕鬆多了。

  「呵呵,這種小技倆,老子見得多了。」

  牛大發不屑的笑了下,揮手。

  一個手下立即拎著個箱子,快步走過來,把箱子放在車頭上,打開。

  「哇!」

  拆遷隊員和車輛司機們,眼珠子頓時一直立。

  錢。

  整整一箱子百元鈔票。

  牛大發隨便從裡面拿出了幾捆鈔票,舉起來高聲喊:「誰能把這些攔路的泥腿子,給我拽開!並第一個扒掉那堵牆上的一塊磚。老子就獎勵他一百塊!誰最先推倒老宅的院牆,老子獎勵一千塊!誰先扒掉一間房子,老子給他們一萬塊。」

  藍汪汪的票子,就在那兒擺著。

  就問這些以混子為主體的拆遷隊員,拿,還是不拿吧。

  不拿?

  呵呵,開什麼國際玩笑!?

  牛老闆的話音未落,就有數十個拆遷隊員,沖向了那些婦孺老幼:「閃開,都他娘的閃開!誰敢耽誤老子賺錢,那就是殺我的父母,奪我的老婆!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啊——

  女人村的婦女孩子,嚇得驚叫不已。

  「都他娘的住手!誰敢傷害群眾,老子斃了他。」

  孟所長真沒想到牛老闆會來這一招,驚恐至極,慌忙拿出槍對天,扣下了扳機。

  砰!

  槍響。

  可撲向女人村祖居的拆遷隊員,卻沒有絲毫的猶豫。

  紛紛撲上去拽開那些婦孺,撲到了那堵牆下,掄起鎬頭等工具,重重地砸在了牆上。

  「糙,真結實。」

  「大家一起,用力推。」

  「一二三,推!」

  大人叫,孩子哭,孟所長罵聲中,幾十個拆遷隊員一起用力推牆。

  牆倒眾人推——

  轟隆!

  隨著一聲悶響,那堵老宅的青磚牆,就被推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