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喀秋莎般的炮火，終於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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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善忠坐下時，就清晰感覺出自己的背後，涼颼颼的。
腿，還在不住地抖！
他是真想抬手，給自己一個狠狠地大嘴巴啊。
怎麼就把聽到的那些小道消息，在這個場合中，隨口說了出來？
結果逼得薛明清，不得不當眾給苑婉芝道歉。
才算是勉勉強強的，平息了這次平地而起的危險。
「崔向東在青山的基礎，太雄厚了。以後只要牽扯到他的事，我必須得三思後，才能說出口。」
鄭重警告過自己後，林善忠重新抖擻精神。
集中了精力——
薛明清不得不親自出馬：「一，根據我對周匯金同志的了解，他即便在經濟方面，略遜於崔向東，但也是出色的經濟能手。二，周匯金剛來老城區，可能連老城區的地形都沒搞清楚。更談不上，推出什麼有力的措施。三！相信周匯金能在玉清同志的帶領下，抓好老城區的經濟工作。」
嗯。
我也相信。
老城區書記錢玉清，及時的緩緩點頭。
苑婉芝卻笑了下，說：「我卻不相信，周匯金同志能抓好老城區的經濟。」
嗯？
薛明清皺眉：「婉芝同志，你對周匯金不相信的理由，僅僅是他比不上崔向東？」
「這只是其中一點。」
苑婉芝雙手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
緩緩掃視在座的諸位後，才說：「我相信大家，都該知道。我！苑婉芝，是主抓青山的經濟發展等工作的市長。老城區是青山五區四縣之一，其經濟民生問題，就在我的管轄範圍之內！那麼，無論是崔向東還是周匯金，或者是別的同志，擔任老城區長的職務，足足20多天以後。是不是該向我這個市長，簡單匯報下他的工作思路？」
這話說的。
一點問題都沒有。
即便是薛明清，也得點頭。
暗中埋怨周匯金，怎麼連表面工作都不做好？
「如果周匯金在老城區的主要工作，是抓思想、抓紀委、抓政法抓組織等工作。我這個總管青山經濟民生的市長，即便一年到兩頭都見不到他一面，也就那樣。」
苑婉芝語氣放緩：「因為分管上述工作的同志，都有直屬領導。誰出了問題，自然有直屬領導來負責。可周匯金，卻從沒有來找過我！那麼，他的經濟出現問題之後。」
她看向了林善忠——
冷冷地問：「善忠同志，你能負全責嗎？」
林善忠——
怎麼又將矛頭，對準了我？
我這個常委副，只負責我青山市的招商等口子好吧？
他只能苦笑，搖頭。
苑婉芝也沒繼續逼問他。
而是看向了張雲海：「還是雲海同志，能給周匯金可能出現的問題，來兜底？」
張雲海——
也只能苦笑：「苑市長，我的主要工作是考察幹部。經濟工作，老城區的經濟工作，不歸我管。」
「那麼請問薛書記。」
苑婉芝這才看向了薛明清：「如果老城區的經濟、民生出現了問題。您是不是得越級，親自擔起這個責任？」
薛明清沒說話，再次端起了水杯。
傻子都能看出。
苑婉芝突然對周匯金髮難，就是因為他去老城區半個多月後，從沒有去找她這個工作對口的領導，匯報過工作。
這種事說起來，可大可小。
上綱上線，也是有相當充分的理由。
「休說周匯金是從風土人情、民俗習慣等等，和天東有著較大區別的蜀中，遠調而來了。就算是從青山的其它區縣，調來了老城區！他也得向我這個市長，匯報基本的工作。」
苑婉芝語氣變冷。
火力全開：「事實上，這大半個月來，周匯金根本沒來找過我！說好聽了，他是忙於工作沒有空。說難聽了，周匯金就是個目無組織和領導的無腦狂！這樣的人，連我這個在青山，還算是做出一點小成績的市長，都沒放在眼裡！難道，還指望他能為普通群眾，兢兢業業的做工作？」
面對苑婉芝的火力全開。
薛明清除了沉默之外，沒有別的反應。
林善忠等人，更是緊緊地閉住了嘴。
「這種無腦狂妄的幹部，眼裡只有提拔他的領導。滿門心思的都是，該怎麼巴結領導，永遠不會為群眾考慮。」
方臨瑜說話了：「這樣的人，是不適合擔任老城區的區長職務。畢竟老城區有著足足70萬群眾，流動人口更是眾多。一旦出現重大的事故，我們後悔也晚了。真搞不懂！這種所謂的人才，是怎麼來我青山的。」
這話說的——
老方，你說的可就重了哈！
薛明清的臉色，立即陰沉了下來，看向了方臨瑜。
方臨瑜卻沒有絲毫的懼色。
繼續說：「苑市長，既然周匯金是個無腦狂，註定干不好老城區的工作。那我以後在我的權限範圍內，將會把以往對老城區傾斜的資源，轉移到其它區縣去。以免丟到老城區後，白白的浪費。」
呃！
本來眼觀鼻、鼻觀心的錢玉清，聽方臨瑜這樣說後，就知道自己再裝沒事人，是不行的了。
誰不知道方臨瑜，那就是敢說敢做的「奇女子」啊？
她說在她的權限範圍內，把老城區的資源轉移到其它區縣去，就真會這樣做的。
真這樣做了，勢必會影響老城區的發展。
老城區被影響後，他這個區書記就得擔負，主要責任。
咳——
錢玉清乾咳一聲：「方副市長，請您息怒。毫無疑問，苑市長對匯金同志的批評，是正確的。等我回到區里後，我會馬上找他談話。先搞清楚怎麼回事後，再向苑市長匯報。」
「薛書記，苑市長，各位同志，我來說兩句吧。」
不等方臨瑜說什麼，李志國發言了：「我覺得玉清同志，其實也有難言之隱的。畢竟，他是和周匯金直接搭班子的。每天他要直面周匯金的莫名狂妄，壓力肯定很大。但礙於團結等因素，玉清同志也只能每天強行忍耐。其實玉清同志的心裡，也是盼著周匯金趕緊調走！最好是能把經濟能手、卻遵守規矩的崔向東同志，調去老城區的。」
啥？
你哪隻眼睛，看出我心裡是這樣想的？
老李，我看你濃眉大眼的，怎麼能說這種話呢？
錢玉清臉色一變時——
張元岳舉起了手：「薛書記，苑市長。為了能確保老城區的經濟發展，避免玉清同志每天憋屈著工作。我建議，立即調整周匯金的工作！調經濟能手更遵守規矩的崔向東同志，擔任老城區的區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