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2章 我們姐妹,都愛錯了人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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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風道長看著時隔幾十年,終於再次見面的商玉溪,嘴裡發出了笑的聲音。

  就像襲人要收拾崔向東時的那種「笑」聲。

  讓人不寒而慄——

  不過。

  襲人這樣對崔向東笑,就是單純的警告而已:「再不老實,老婆我可就要辣手摧花了哦。」

  清風道長這樣對商玉溪笑,則是因為無法形容的恨意!

  修煉了多年的道心,在這一刻都因心底最深處的怨恨,潮水般的湧上,出現了裂痕。

  商玉溪更是被嚇得打了個冷顫,徒增轉身就跑的強烈衝動。

  但他忍住了。

  腳步有些踉蹌的走到了,穿著一身世俗衣服,三千煩惱絲挽在腦後,露出了一張美艷的臉蛋,卻偏偏有些超凡脫塵氣質的清風道長的面前。

  「秀卿——」

  商玉溪的眼圈發紅,嘴唇哆嗦。

  他慢慢地抬起右手,去輕撫那張很熟悉的臉蛋:「我以為,你在生下賀蘭擁軍就失蹤後,已經不在人世了。沒想到,今天還能看到你。」

  他以為,俗名上官秀卿的清風道長,肯定會打開他的右手。

  沒有。

  她只是有些詭異的笑著,任由那隻手,輕輕放在了她的臉上。

  她的臉皮,好像依舊像三十多年前那樣,光滑細膩。

  卻再也沒有了,讓商玉溪熟悉的溫度。

  「商大官人,多謝您時隔了那麼多年,還始終記得民女。」

  清風道長收斂了詭異的笑容,說:「不過你最好呢,別再碰我。因為長安上官家的女兒,三十多年前被你迷戀時,可以自我放逐出家門。但現在麼?呵,呵呵。你信不信我會纏著你,讓你身敗名裂?」

  商玉溪一呆——

  慢慢地,縮回了手。

  他知道,上官秀卿絕不是在嚇唬他。

  「我就知道,即便再過三百年。商大官人在任何人和任何感情的面前,依舊會以自己的前途,和家族整體利益為重。」

  上官秀卿滿眼的嘲諷:「關鍵是在這幾十年內,你不但能瞞過包括你老爹、你親弟弟在內的所有人。更能連你自己,都能騙得過!你自己都堅信,三十多年前你從沒有,睡過長安上官家的女兒吧?而且你還會站在某個大義的高度上,指責你弟弟商紅河,被我上官家的女兒所迷戀。」

  商玉溪緩緩低下了頭。

  渾身不住地輕顫。

  只因上官秀卿說的沒錯!

  當年他拋開上官秀卿後——

  不但沒有告訴包括商老在內的任何人,說他已經和當代女人村的村長、上官秀紅的孿生姐姐;因某次美妙的邂逅,雙方一見鍾情,發生了超友誼的關係。

  甚至。

  他還欺騙自己,從沒和上官家的女兒交往過。

  更是在商紅河,迷戀上官秀卿的堂妹上官秀鳳時,大義凜然的樣子,歷數招惹上官家的女兒,會有哪些弊端!

  「當年,我為了和你長相廝守。我不顧父母妹妹的苦苦哀求,和他們一刀兩斷。改名換姓,甘當村姑。」

  上官秀卿的左拳,慢慢地攥緊。

  怨毒的眸光,死死盯著商玉溪:「我為你付出了一切!我終於和長安上官切割乾淨,再也不會連累你。我內心歡呼著,雀躍著去找你。我要告訴你,我有了!可你呢?商大官人,請你告訴我,當年你是怎麼對待我這個痴情女人的?」

  商玉溪低著頭,一動不動。

  「不敢正視你在三十多年前的那段,花言巧語哄騙小姑娘的歷史了吧?」

  上官秀卿再次詭異的笑了下,眼裡浮上了明顯的失望。

  喃喃地說:「三十多年前,你是這樣。三十年後,你還是這樣。要不是當年我對天發誓,寧死一萬次,都不會傷害我的玉溪哥哥一根汗毛。呵,呵呵。哈,哈哈。」

  她忽然大笑了起來。

  笑聲悽厲。

  猶如夜梟夜啼!

  刺耳卻鼓盪著,恨不得把自己碎屍萬段的悔恨。

  很多趕去酒廠門口看節目的市民,注意到這邊後,也都好奇的看過來。

  卻沒誰過來。

  因為在人們的認知中,唯有神經出現問題的瘋婆子,才會發出這般的笑聲。

  漸漸地。

  上官秀卿的笑聲,變成了嗚咽。

  啜泣著說:「我真恨年少無知的自己啊,明明肩負著家族的重託,明明有著閉月羞花的容顏。怎麼就相信了商大官人的那張嘴,拋棄了一切不說,更是發誓絕不會傷害你呢?」

  商玉溪垂首,靜靜地看著自己的腳尖。

  就像一尊雕塑那樣,一動不動。

  商大官人也許有很多缺陷——

  但在意識到自己犯錯被訓時,絕不會狡辯的優點,還是值得姓崔的某個傢伙,好好學習的。

  「我成為了,長安上官千百年來,唯一的叛逆之女。唯有沈家村的幼女沈沛真,後來居上所做的一切,能比得上我當年的『功績』。也正是這個原因,我才獲得沈老爹的青睞,破例把他看不起的狐狸精,收為了記名弟子。專心修道,希望能放下愛恨情仇。」

  上官秀卿說到這兒時,有晶瑩的淚珠,砸落在腳下的塵土中。

  轉瞬不見。

  商玉溪見狀,心好疼好疼好疼哦。

  好疼而已——

  他現在肩負的東西太多,太沉重!

  商老二已經完蛋了。

  如果。

  他再深陷拋棄三十多年的愛情陷阱中,江南商家那就真沒希望了。

  「商玉溪,你毀了我。害我當了三十多年的喪家之犬,每天青燈古佛相伴。西廣韋烈,毀了我的孿生妹妹秀紅。」

  上官秀卿抬手,擦了擦臉頰:「但人家韋烈,可比你爺們了太多!無他。皆因當年秀紅主動對他,使出了所有的狐媚功夫,韋烈眼裡卻只有沒長大的焦念奴!連腰帶扣,都沒松一下。因此即便是現在!西廣韋烈,也敢在長安女人村橫著走,沒誰敢對他說一個不字。你呢?商大官人?」

  商大官人寂靜無聲——

  「秀紅使出所有本事,都沒能解開西廣韋烈的腰帶。」

  上官秀卿滿臉的譏諷:「上官秀卿當年使出所有的毅力,去拒絕!可依舊被商大官人,給解開了腰帶。」

  商大官人寂靜無聲——

  「我和秀紅,都分別愛死了一個男人。我愛的男人是個負心漢,秀紅愛的卻是個真男人。可惜啊。我青燈古佛伴終身,秀紅獨守空房三十載。我們姐妹,都愛錯了人。呵,呵呵。」

  上官秀卿再次「笑」了幾聲。

  迅速收斂了,這些噬心的愛恨情仇。

  冷冷地問:「商大官人賴在雲湖不走,是要請崔向東,來幫你連絡朵兒,私下相認。藉此讓商家和古家暗中結真盟,來鞏固危機四伏的商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