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8章 既不可辱,也不可殺

  大名鼎鼎的陳老,竟然請我共進午餐?

  我是不是該受寵若驚?

  可我為毛只是呆了下,就啥感覺也沒有了呢?

  崔向東不解的搖頭,看向了韋烈。

  就趴在副駕靠背上,能清楚聽到樓宜台在說什麼的韋烈,左手擺了擺。

  崔向東秒懂。

  馬上說:「樓副縣。首先,我感謝陳老邀請我,去陳家作客的邀請。其次,我得表示真摯的道歉,我因正在忙很重要的事,無法過去。最後,麻煩您幫我轉告陳老,表達我的謝意,和歉意。」

  電話那邊的樓宜台,沉默了片刻:「好吧,你先忙。」

  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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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話結束。

  韋烈點上一根煙,看著前面:「狗賊,你說說陳老為什麼,會主動邀請你去他家作客?」

  崔向東卻看著車窗外,對蕭錯說:「豬豬,靠邊停車。」

  蕭錯答應了一聲,車子徐徐的靠邊停止。

  小孟等人的車子,則沒有絲毫的停留,迅速消失在了遠處。

  這邊有條小河。

  河邊青草菲菲,河面漣漪蕩漾。

  崔向東和韋烈,就坐在岸邊。

  「此情此景,似曾相識。」

  崔向東隨手從草叢裡,拿起一塊鵝卵石,丟在了河面上。

  確實。

  遙想去年的香江。

  韋烈和崔向東的第一次見面,促膝長談時,就是在香江的一條河邊。

  那時候。

  剛認識崔向東的韋烈,就威脅利誘他,幫忙照顧焦念奴。

  往事歷歷在目,就像是發生在昨天。

  「只有老頭子,才會發出這樣的感慨。」

  韋烈卻不屑的撇嘴,回頭看了眼岸上,滿意的說:「那頭小豬不錯,很懂事。起碼,她知道這時候最好是迴避。人也長得很漂亮,尤其是腿長。可惜啊,攤上了一個不靠譜的爹。本人呢,卻又繼承了蕭天盡的優柔寡斷,遇事就知道發狠衝動的缺陷。卻沒繼承背字阿姨的性子,從而導致現在迷失了自我。唯有在你身邊,她才會安寧快樂。」

  崔向東沒吭聲。

  大哥知道阿姨背字——

  有聽聽那個小棉襖在,只要她知道的,就代表著大哥也知道了。

  不過大哥說的也沒錯。

  那隻現在已經徹底的,迷失了自我的小豬,只有在崔向東的身邊,才會感覺安寧快樂。

  噗通。

  韋烈也往水裡,丟了顆石子。

  足足十分鐘後。

  仔細分析樓宜台那個來電的崔向東,說話了。

  「陳老放下豪門家主的身份,主動邀請我共進午餐,是因為大哥你。」

  「他想通過我,來幫陳家和三科,這把懸掛在諸家豪門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暗中搞好關係。」

  「畢竟大哥你詐死復生,親臨陳家的行動,讓看似強大的陳家,感受到了從沒有過的危機。」

  「也讓陳老清晰的意識到,如果能在暗中搞好和三科的關係,對陳家來說,那絕對是受益匪淺。」

  「但陳老更清楚,大哥你不可能,和任何一家豪門搞好關係。」

  「因為三科一旦和哪家豪門搞好關係,也就失去了存在的價值。」

  「所以,陳老就想通過我這個小蝦米,和你間接搞好關係。」

  崔向東說到這兒後,歪頭看著韋烈。

  韋烈點了點頭。

  示意他分析的沒錯。

  「大哥。當有一天,雲湖崔家發展成為天東於家那樣的規模時,你就會轉變對我的態度!再也不可能和我把酒言歡,而是暗中關注我的一舉一動。」

  崔向東認真的說:「當我們見面時,就是你威懾我的時候!就像,你拜訪陳家,拜訪周家那樣。對不對?」

  韋烈沒說話。

  只是用力吸菸。

  因為崔向東說的沒錯。

  三科這把「達摩克利斯之劍」的負責人,可以和一個縣級、乃至市級家族的家主,稱兄道弟,無話不談。

  因為在三科的眼裡,低於省級家族以下的家族,都是不值得關注的小蝦米。

  要不然。

  盤龍縣的盧家,早就被三科給盯上了!

  那麼。

  當雲湖崔家,有朝一日成為天東崔家後,韋烈就會逐漸的,和崔向東疏遠關係。

  疏遠後再次見面,就是拿人!!

  絕不會和任何一個省級以上的家族家主,私下裡稱兄道弟,就是對三科負責人的定位。

  要不然。

  三科真有可能,會成為某個家族的謀利利刃。

  魔都陳家也很清楚這點。

  因此陳老不敢奢望,和韋烈成為好朋友。

  卻打了崔向東的主意,妄想間接和韋烈扯上關係。

  呼。

  韋烈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抬手,輕輕拍了下崔向東的膝蓋。

  看著水面,低聲說:「兄弟,大哥我重獲新生後,再活三十年沒問題的!我希望到了某一天,我見到你時,會對你立正敬禮,詢問你有什麼吩咐。」

  崔向東的眉梢眼角,猛地哆嗦了下。

  韋烈微微眯起眼,看著漣漪輕晃的水面。

  崔向東繼續說正事。

  「陳老之所以敢打我的主意,是因為他有一顆棋子。」

  「這顆棋子,就是樓宜台。」

  「他並不知道,我和樓宜台之間的真實關係。」

  「他卻希望,我和樓宜台是那種最親密的關係。」

  「理由很簡單,陳士剛男人的面具被扯下來後,陳老就意識到樓宜台失望至極,心不可能在陳家了。」

  「但像陳家這樣的豪門,只會喪偶,不會離異。」

  「樓宜台,只能含辱照辦。」

  崔向東當前說的這些話,如果被陳老聽到後,肯定會大吃一驚。

  因為這就是陳老和樓宜台,那天單獨聊的那些!

  同樣。

  陳老也很清楚,就憑崔向東的智商,差不多能分析出來。

  但這有什麼呢?

  陳老可不會覺得,就憑崔向東當前的咖位,能經得起擁有陳家長孫夫人,並可以為他生兒育女的誘惑。

  呵呵。

  等崔向東分析完畢後,韋烈哂笑了下:「兄弟,你覺得陳老這樣做,是對還是錯?」

  崔向東想了想,說:「如果站在家族利益的角度上,他這樣做很對。犧牲一個人,爭取全局利益。」

  韋烈又問:「那你以後,會不會這樣做?」

  「必要時,我可以和母豬去睡覺!但我就算崔家灰飛煙滅,我也絕不會允許,崔家的女人去做這種事。」

  崔向東看著韋烈的眼睛。

  幾乎是一字一頓的說:「崔家的女人,可殺,不可辱。」

  韋烈卻搖頭:「錯。」

  嗯?

  崔向東滿臉的不解。

  「兄弟,你要時刻記住!你家的女人,既不可辱,也不可殺。」

  韋烈也看著他的眼睛:「誰辱,殺誰!誰殺,殺誰!」

  崔向東沒說話。

  他抬頭看著天,仔細琢磨大哥說的這句話。

  「因此。當蕭天盡要殺崔家的女人時。」

  韋烈則看著水面,語氣淡淡地說:「他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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