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神奈川隊裡的隱藏學霸

  第188章 神奈川隊裡的隱藏學霸

  下半場比賽的哨聲還沒響,島根縣的替補席前凝重的氣氛沉甸甸的壓在他們頭上。

  上半場領先34分,神奈川這邊的替補席氣氛輕鬆。

  田岡茂一目光掃過即將上場的第三陣容。

  「剛剛第二陣容在場上的打法,你們都看清楚了沒有?我問的是,懂得怎麼打了嘛!

  」

  第三陣的五個人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中場休息時間結束,哨聲響起,下半場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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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開始,神奈川球權,宮城運球過半場,島根縣的防守陣型剛展開,宮城已經把球分給了右側四十五度的仙道。

  仙道接球的瞬間,防守人立刻貼上來,島根縣的教練顯然研究過陵川的陣容,知道仙道一旦持球,半個進攻體系都會被他牽著走。

  但仙道沒急著出手,他目光越過防守人的肩膀掃了一眼全場。

  魚住已經在籃下卡好了位置,花形在罰球線附近遊走,阿神沿著底線往左側底角跑。

  宮城則在他分球之後立刻空切,從左側繞到右側。

  仙道把球吊進內線。

  魚住接球,島根縣的中鋒被迫雙手高舉封堵,整個人被魚住的體格罩在陰影里。

  魚住沒硬打,他單手托球往右側一撥,花形從罰球線切入,接球的瞬間準備出手,但島根的協防球員已經撲過來了。

  花形把球分給了底角的阿神。

  這球分得有點生澀,球速偏慢。阿神接球時調整了一下手型,島根的防守球員已經瘋狂地撲了過來。

  阿神沒慌,他把球往地上一拍,側身運了一步,視線在籃下和高位之間飛快地掃了一遍,魚住被繞前,花形剛落地還沒回位,但仙道從弧頂空切進籃下。

  傳球。

  球貼著防守人的腰側飛過去,仙道接球直接上籃成功。

  「好球!」

  場邊,田岡微微點了下頭。

  這球談不上漂亮,花形和阿神在第一時間都被限制住了,分球的時機和力度都不算完美。

  但他們沒有強行出手,而是找到了空位的隊友。雖然生澀,但方向是對的。

  接下來的幾個回合,五個人越打越順。

  仙道在一次快攻中運球到前場,面對雙人包夾,頭也不回地把球往後一送。

  籃球像是長了眼睛,剛好落到跟進的宮城手裡。宮城順勢變向,甩開追防球員,上籃得手。

  魚住在籃下做軸的時候,開始主動觀察外線隊友的跑位。

  他在低位接球後,島根的雙人包夾立刻壓過來,他雙手護球扛了一下,目光瞥見花形從底角提到四十五度,球立刻從人縫裡塞了出去。

  花形接球、起跳、出手,一氣呵成,空心入網。

  阿神在下一次進攻里也找到了感覺。他在三分線外接球,防守人撲得極凶,他沒有硬來,而是一個高吊球越過防守人的頭頂,傳給籃下的魚住,魚住輕鬆打進。

  籃球開始在他們五個人之間流暢地轉動。

  傳球不再是「被迫的選擇」,而是「最舒服的選項」。

  仙道在弧頂發動,宮城在弱側接應,阿神和花形在兩個底角拉開空間,魚住在籃下做支點。

  五根線連成一張網,球在這張網裡流轉,每次傳導都讓島根縣的防線被迫多跑一步,多轉一次身。

  整個隊伍開始行雲流水一般,用最輕鬆省力的方式,把球放進籃筐。

  島根縣的球員們臉上的表情,從一開始的緊繃,變成了麻木,心態已經崩了。

  對面這支神奈川隊,第三陣容拉出來都能把他們按在地上摩擦。這還打什麼?

  下半場比賽進行到一半,田岡叫了暫停。

  「換人。」

  他點了五個名字,「赤木、流川、福田、阿神、藤真。你們上。」

  除了藤真,其他四個都分球都還要練。

  田岡看向第三陣容五人,「多配合。把球傳起來。用最省力的方式去得分。明白嗎?」

  「明白。」五人沉聲應道。

  上場後,五個人迅速落位。藤真運球過半場,島根縣的防守陣型已經變成了三二聯防,外線兩個人撲得很靠上,顯然是想給控衛施加壓力。

  藤真沒著急,他往左側運了一步,把防守人往邊線方向帶,然後單手直傳給到高位的赤木。

  赤木接球。島根縣的防守立刻收縮,他知道自己在這個位置出手把握不大,於是護住球,目光飛快地掃了一圈。福田從底線提到罰球線,赤木把球傳過去。

  福田接球後做了個投籃假動作,防守人跳了起來,他立刻往籃下運了一步,但島根的協防來得很快,另一名防守球員從弱側補過來,把福田的出手路線封死了。

  福田有點急,第一反應是想強起。

  但他硬生生收住了,手腕一抖,把球分給了底角的阿神。

  這一下分得有些倉促。球速太快,阿神差點沒接住,指尖撥了一下才把球控制在手裡。

  防守人已經撲過來了,阿神立刻把球傳回給弧頂的藤真。

  藤真接球的一剎那,島根的防線出現了一個微小的錯位,福田的切入帶走了底線防守人,赤木在籃下卡住了中鋒,右側的流川楓被放空了。

  藤真的傳球幾平是本能反應。球擦著防守人的指尖飛過去,流川楓接球、起跳、出手,籃球劃出一道又平又快的弧線,穿網而過。

  「對!就是這樣!」田岡在場邊拍了拍手,「繼續!」

  接下來的攻防,五個人的配合一開始確實有些生澀,但他們在努力調整。

  赤木開始有意識地護球後先看外線。

  福田在一次低位接球後,面對雙人包夾,沒有硬來,而是雙手一推,把球分給了無球跑動的流川,流川接球空位輕鬆投進。

  阿神在下一個回合里終於找到了感覺,他在右側底角接球,防守人瘋狂撲過來,他頭也不回地把球甩給了左側四十五度的藤真。

  藤真接球就投,三分命中。

  默契這種東西,是在一次一次的傳球里磨出來的。

  赤木在籃下蓋掉對方的上籃後,把球傳給藤真發動快攻。

  藤真運球推過半場,流川從右側插上,福田從左側跟進,阿神拖後三分線外。

  藤真往右運了一步,防守人跟上去,他背後運球換手往左,同時眼角的餘光看到福田已經切到了籃下。

  一個擊地傳球,球從兩個防守人之間的縫隙穿過,福田接球直接暴扣。

  比賽最後幾分鐘,神奈川的進攻已經不需要刻意去「配合」了。

  球在五個人之間自然地流轉,每一次傳導都帶著某種默契的節奏感。

  藤真在弧頂發動,赤木在高位接應,福田和流川在兩翼穿插,阿神在外線游弋尋找空位。

  五個人像是同一台機器上的齒輪,咬合得越來越緊密。

  終場哨響。

  比分定格在一個讓島根縣球員不忍心去看的數字上,53分的分差。

  拿下秋之國體首勝,神奈川的球員們擊掌慶祝,他們彼此看向對方的眼神里,多了一點東西,這一場比賽,他們學到的很多。

  看台上,其他縣的代表隊們看完這場比賽後都清楚的意識到,神奈川隊,果然是今年秋之國體冠軍的頭號競爭者。

  晚飯時間,經過大家的意見後,選在酒店附近的一家中國料理店,17個人,做進最大的包間,兩張桌子。

  菜還沒上齊,第一盤炒飯剛端上來,筷子已經像雨點一樣落下。

  「喂!那塊肉是我先看到的!」

  「誰夾到就是誰的!」

  「宮城,你別趁機偷我碗裡的!」

  櫻木一手護著自己的碗,一手伸長了筷子去夠對面盤子裡最後一塊咕姥肉。

  三井麻利的從他筷子底下把那塊肉截走,塞進嘴裡。

  隔壁桌,赤木和魚住再搶最後一隻煎餃。兩人的筷子在盤子上方交鋒了好幾個回合,最終魚住靠著一記手腕的微操把煎餃夾走。

  菜上了一輪又一輪,盤子上疊著盤子。

  等到所有人面前的碗都見底了,筷子放在桌上不再動了,這場激烈的「搶菜大戰」才算暫時告一段落。

  酒足飯飽,沒有人急著起身,桌上撤去了空盤子,換上幾壺熱茶。

  一天的比賽打完了,身體的疲憊終干找了上來,但精神還沒完全放鬆下來,正處在那段剛吃飽、不想動、剛好可以聊天的舒服時刻。

  不知道是誰先提起了「畢業後」三個字。

  話題就像被風吹了一下,慢慢轉到了三年級隊員的未來發展上。

  牧紳一放下茶杯:「我這邊沒什麼懸念。海南大附屬的名額早就定了,保送海南大學,繼續在大學籃球隊打。」

  周圍的人聽了都點了點頭。這確實不算意外。牧紳一,神奈川雙壁之一,海南大附屬的絕對王牌,全國級別的控球後衛。海南大學不把他拿下,那才是壞事。

  高砂一馬坐在牧紳一旁邊,笑了笑,但笑意裡帶著點苦:「我就沒阿牧那麼好命了。特招名額沒輪到我,接下來只能靠文化成績,看看能不能努力考上大學了。」

  他撓了撓頭,語氣倒是很坦然,但話里的意思大家都懂。

  大學體育特招的名額有限,高砂的實力還差了那麼一點不是每個人都能走這條路。在座的三年生里,能拿到特招的終究是少數。

  赤木剛憲端起茶杯,杯沿送到嘴邊停了一下,然後放下來。

  他那張原本就嚴肅的臉上,難得地浮現出一種藏不住的、又極力克制著不想顯得太得意的表情。

  努力裝修一臉淡定的開口,「在縣大賽結束之後,深澤體育大學的唐澤教練來找過我。說給我特招名額,前提是湘北打進全國大賽八強。」

  剩下的意思不言而喻,湘北擊敗山王拿到了冠軍,赤木的特招已經穩得不能再穩了。

  魚住等赤木的得意勁兒稍微過去一點,他才開口。「我在全國大賽上————表現得應該還算不錯。」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甚至有些靦腆,和他那龐大的體型完全不相稱,「就在那時候,筑波大學的教練找到了,也給了我一個特招名額。」

  又一個特招。

  眾人的目光在赤木和魚住之間來迴轉了一圈,神奈川四大中鋒里的兩個,都是拿到了大學特招。

  把同為四大中鋒的高砂羨慕得不行,自己怎麼就沒這待遇,就連海南大學也沒給自己橄欖枝。

  三井壽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搭在腦後,姿勢看起來很放鬆,但眼睛裡的羨慕掩蓋不住。

  他等眾人的聲音稍微落下去一點,才開口,語氣裡帶著點自嘲。

  「我的情況你們都知道,雖然國中是MVP,但到了高中就不值錢了,因為一些原因,到了高中荒廢了兩年,文化成績也落下了。

  在全國大賽上雖然找回了一點狀態,但也說不上有多亮眼。」

  「所以我的目標是,在秋之國體和後面的冬季選拔賽努力打出最好的表現,努力拿到特招名額。」

  說完他笑了一下:「就這樣。」

  藤真健司把茶杯往旁邊挪了挪,然後開口,帶著翔陽隊長兼教練特有的條理感。

  「我的計劃是打完秋之國體之後,帶翔陽全力衝擊冬季選拔賽的名額。」

  他看了長谷川和花形一眼,「至於未來,我可能不會走體育特招的路,還是努力靠文化成績考大學吧。」

  長谷川在旁邊跟著點頭:「我也是,籃球當然會繼續打,但大學的話,還是想靠考試。」

  這個選擇並不讓人意外。藤真健司,翔陽的大腦,場上場下判若兩人的天才選手。他在籃球上的才華毋庸置疑,但他也從來不是一個只被籃球定義的人。

  然後坐在藤真的旁邊的花形透開口了。

  「我的目標也是打完秋之國體之後,和藤真全力衝擊冬季選拔賽。然後————」他頓了頓,「努力學習,考進東大。」

  東大!

  兩個字落在桌面上,像是往平靜的水面扔了一塊石頭。

  整張桌子安靜了將近三秒。

  宮城良田第一個反應過來,愣了半天,最後從喉嚨里擠出一句:「你說哪個東大,就

  是東京那個東大嗎?」

  花形看了他一眼,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對,就是東京大學。」

  這下連田岡和高頭都一臉震撼的看向花形。

  「那可是東大啊!」

  的聲音直接拔高了八度,整個人從椅背上彈起來,「日本第一學府!純靠文化成績考進去?

  那必須得是天才中的天才吧?學霸中的學霸!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他是真的震驚。在座的大部分人也差不多。

  高砂剛才還在說靠文化成績考大學有多難,結果轉頭花形輕描淡寫地來了一句「目標是東大」,這種反差的衝擊力,比剛才任何一句話都大。

  花形還沒開口,藤真先說話了,像是在替花形做一個客觀陳述。

  「花形在翔陽高中三年,學習成績從來沒掉出過年級前三。」

  長谷川點了點頭,補充道:「沒錯,學霸中的學霸,說的就是他這種人。」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花形。

  這個身高一百九十七公分的技術型中鋒,後仰跳投的姿勢優雅得像一幅畫的人,在球場上冷靜得近乎冷酷的人,居然還是個深藏不露的超級學霸。

  看到眾人的眼光都看向自己,花形推了推眼鏡,語氣依舊平淡:「籃球和學業,我都想做到最好,僅此而已。」

  宮城往後一靠,雙手抱在腦後,一臉「我放棄了」的表情:「好好好————隱形學霸,惹不起惹不起。」

  仙道懶洋洋地靠著椅背,一臉調侃的地說了句:「花形啊,以後發達了別忘了我們。

  聽說東大畢業,是做首相的基礎。」

  花形看了他一眼,認真地回了兩個字:「不會。」

  魚住低頭看了看自己面前的茶杯,沉默了幾秒,忽然開口:「等會兒。」

  所有人看向他。

  「花形如果是年級前三,」

  魚住抬起頭,表情很複雜,「那藤真和長谷川剛才說努力靠文化考大學————你們倆也是學霸?」

  藤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長谷川默默把頭轉向一邊。

  花形替他回答了:「藤真年級前五。長谷川前十。」

  桌上再次安靜。

  三井張了張嘴,看看花形,看看藤真,看看長谷川,又看看自己面前空空如也的碗,最後發出了一聲發自靈魂深處的感慨。

  「你們翔陽————到底是什麼地方啊?」

  赤木沒有說話,他其實也是湘北年級前五,若是沒有特招名額,他也要靠文化成績考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