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名朋教練:把那該死的球給阿寬

  第147章 名朋教練:把那該死的球給阿寬

  森重寬越打越感覺憋悶。

  那種憋悶感就像是被人用一套他從來沒見過的方式纏住了手腳。

  每次他想發力,拳頭還沒揮出去就被人提前拽住了手腕。

  對面那個湘北4號像一塊甩不掉的牛皮糖,從開場第一秒就貼在他身上,他自己不參與進攻,不要求球權,只是每分每秒都在和他角力、卡位、封鎖他衝擊籃筐的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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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森重寬甩不開這塊牛皮糖。

  更讓他煩躁的是,每次好不容易把赤木頂開半個身位準備出手,那個紅頭髮的就像預知了未來一樣甩開秋山撲過來,扇飛他的投籃,干擾他的上籃,把他好不容易擠出來的出手空間壓成碎片。

  在赤木剛憲的主防和櫻木花道的協防下,森重寬的進攻效率被成功限制住了。

  也不是完全鎖死,他的身體天賦擺在那裡,仍然能靠蠻力和腳步硬吃打進幾個球。

  但每一個球都要付出全力,每一次起跳都要面對兩雙手的圍堵。

  而他一旦啞火,名朋工業的進攻就陷入了停滯。

  整支球隊的戰術體系就是圍繞森重寬一個人打造的,其他隊員尤其是外線球員,缺乏獨立創造得分的能力,投射不穩定,突破也不夠犀利。

  森重寬打不開局面,他們就只能在弧頂和側翼之間來回傳球,眼睜睜看著進攻時間一秒一秒地跳完。

  上半場的比賽時間在緩慢而穩定地流逝。

  湘北依靠三井壽開始火熱的手感、木暮公延的穩定中投和宮城良田偶爾的空位投射,加上櫻木和赤木聯手保障下來的籃板球,兩隊分差開始被一點一點拉開。

  看台上,幾個追蹤報導過名朋工業的體育記者翻看著之前記錄的數據,壓低聲音交換意見。

  其中一個推了推眼鏡,筆尖點在筆記本上名朋5號的數據欄上:「山王的名朋5號大前鋒秋山俊二。之前幾場比賽的數據其實不差。

  能卡位、能策應,正是有他在內線和森重寬組成雙塔,幫森重寬分擔防守壓力,幫助卡位,才讓森重寬每次都能騰出手來打出那種豪華數據。」

  旁邊一個同行接過話頭,目光落在場上正和秋山糾纏的那個紅色寸頭身上:「但今天名朋遇到的是湘北的內線組合。

  赤木剛憲雖然個人能力不如森重寬,但經驗更足,在防守端硬扛住了。

  而櫻木花道又完美地限制住了秋山俊二,還參與協防。

  沒了秋山的輔助,森重寬就只能靠自己硬鑿赤木和櫻木兩個人的防守,雖然力量和身高占優,但每次得分都打的困難。」

  名朋替補席前,名朋的老教練急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在邊線來回踱步。

  他會的戰術來來去去就是圍繞森重寬打造的那三板斧,高吊內線、低位單打、沖搶二次籃板。

  當森重寬被限制住,秋山被櫻木壓得喘不過氣,外線又沒有能站出來的持球點時,他站在場邊張了張嘴又合上,只能揮舞手臂反覆喊「把球給阿寬」,除了這個指令,他確實拿不出別的辦法。

  湘北越打越順,上半場時間過半的時候,分差已經突破了兩位數。

  赤木剛憲在籃下苦苦撐住,他的小腿在發抖,每一次和森重寬的卡位都像在推一堵實心的水泥牆,汗珠從他黝黑的額頭上滾下來。

  就在他感覺自己快要撐不住的時候,安西教練叫了暫停,把赤木換了下來,流川楓頂上。

  赤木坐在替補席的摺疊椅上大口喘氣,毛巾搭在脖子上,雙腿的肌肉還在不受控制地微微跳動。

  安西教練用白板筆在戰術板上簡單畫了幾條線,布置新戰術的聲音不緊不慢:「接下來,流川頂替赤木上場,我們的進攻端,把森重寬從籃下拉出來。

  如果他跟出來,內線就空了。櫻木同學可以沖搶籃板,流川同學可以切入籃下,宮城同學也有突破籃下終結的能力。

  如果他不跟出來,三井同學、櫻木同學、木暮同學、流川同學,甚至宮城同學都可以在空位直接投射。」

  暫停結束。

  赤木坐在替補席上,雙手撐著膝蓋,胸膛還在劇烈起伏。雖然只打了十分鐘,但和森重寬的每一次肌肉碰撞都讓他的體力消耗比平時整場還大。

  安西教練在他旁邊坐下,側過頭看著赤木,聲音裡帶著溫和的關切:「赤木同學,感覺如何。」

  赤木的目光穿過球場落在那個正大步走上場的森重寬身上。

  他的聲音每一個字都很誠實,沒有逞強:「對面的那個森重寬,強得離譜。力量、彈速、腳步,都遠超我之前交手過的任何內線。

  我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對手。要不是櫻木一直在旁邊協防,我一個人確實很吃力。」

  說完他微微低下頭,臉上沒有失落也沒有不甘,只有認清差距後的坦然。

  安西教練嚯嚯一笑:「所以啊!幸好他還只是一年級。打法還很獨。球到他手裡就很難再傳出來。

  他的隊友尤其是外線球員實力也一般,沒有辦法分擔他的進攻壓力。只要針對這一點布置戰術,對付起來還不算難。」

  球場上,隨著赤木下場、流川楓替補登場,森重寬立刻感覺到了變化。

  赤木剛憲下場後,他面對的不再是那堵讓他頭疼的水泥牆,而是一個選擇了不同防守策略的對手。

  櫻木花道不和他正面角力,只是盡力干擾他的接球路線和出手時機。

  森重寬開始在內線翻江倒海,連續幾個回合把球送進籃筐。

  但他發現分差並沒有縮小。因為湘北的進攻端開始對他展開了一場他從未經歷過的折磨。

  五個人拉開,內外線全部散開,每一個人都有投射和終結能力。

  櫻木花道拉出來站三分線外,流川楓在側翼游弋,三井壽和木暮公延在兩個底角隨時準備接球,宮城良田在弧頂控球調度。

  森重寬站在籃下,叮著面前的陣型,腦子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糾結,他跟出去,然後籃下就完全空了,秋山防不住對面10號和11號的衝擊籃筐。

  不跟出去,湘北就總有一個人處在空位,接球後穩穩投進。

  兩隊的得分在交替上升,名朋依靠森重寬的內線統治力勉強咬住比分,但始終無法將分差縮小到兩位數以內。

  那種感覺像是被一根繩索拴住了脖子,追不上的時候繩索會稍微松一松,讓你以為有機會。

  等你發力要追,繩索又猛地收緊把你拉回原位。

  森重寬在場上吼叫、扣籃、搶籃板,但每一次得分之後回防時抬頭看一眼記分牌,數字之間的差距還是那麼多。

  當森重寬第四次走上罰球線,又罰丟了兩球後,安西教練忽然眼睛一亮。

  他側過頭看向彩子,聲音裡帶著一種發現了寶藏線索的敏銳:「對面的森重寬,罰球數據怎麼樣。」

  彩子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記錄的數據表:「他到現在是7罰2中。」

  安西教練頓時有了計較,7罰2中,不到三成的命中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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