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殘血三井震驚山王
比賽進行到第11分鐘的時候，體育館入口處忽然安靜了一瞬，從聊比賽、聊比分的嘈雜，變成了一種壓低了的、帶著敬畏和緊張的議論。
幾個坐在通道附近的觀眾先轉過頭，然後是整排整排的人像被風吹過的麥田一樣依次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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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統一穿著白色運動外套的山主工業的隊伍從入口通道走了進來，他們在看台高處找了一排空位坐下，周圍的觀眾自動把聲音壓低了好幾格。
大榮學園的王牌土屋淳坐在看台另一側，和旁邊的隊友交換了一個眼神。眼神里沒有意外，山王會來看這場比賽，他們早就料到了。
博多商大是山王的老對手，兩隊在全國大賽上交手過無數次，彼此知根知底。山王今天來，不是為了欣賞湘北這匹黑馬，主要是為了觀察博多商大今年有什麼新變化。
河田雅史坐下後先看了一眼記分牌，粗眉毛往上挑了一下，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意外，轉頭朝深津說了句：「湘北領先三分，有點實力啊！畢竟博多商大可不是什麼軟柿子。」
當比賽進行到第13分鐘的時候，博多商大已經完成了三次人員輪換。
7號分衛小川隆介下場，替換他的是一個和他身高相仿、跑動風格幾乎一模一樣的隊員。小前鋒中山秀介被換下，上來的人同樣能跑能防，在側翼的輪轉補位分毫不差。大前鋒安藤翔一也被換下，替補上來的人卡位動作和安藤如出一轍，連在包夾時伸手的角度都像機會一樣。
換上去的這三個人和首發陣容的默契絲毫不打折扣，球的傳導速度、防守的輪轉節奏、快攻的跑位，無縫銜接，絲毫看不出是替補陣容在場上。
兩隊的分差在3分和1分之間反覆拉鋸，咬得死緊。
看台上，山王工業的教練堂本五郎雙手抱胸，他的目光落在赤木剛憲和櫻木花道身上，赤木剛用後背卡住永田，雙臂在頭頂把防守籃板穩穩沒收。
下一次，櫻木從弱側飛撲進來在安藤翔一頭頂把進攻籃板摘走。
堂本看著看著若有所思地微微點頭，側過頭朝旁邊的隊員低聲開口：「在湘北那個7
號防守漏洞一直存在的情況下，他們還能領先博多商，原來是籃板球在兜底。那個4號和10號的內線能力挺強的。」
他的目光又轉向博多商大半場，看著他們有條不紊地進行人員輪換，替補上來的球員和首發一樣拼搶積極，防守陣型絲毫不亂，傳球節奏也沒有因為換人而有任何滯澀。
堂本收回目光再次開口：「這就是博多商大最強大的地方。替補席深厚，配合默契。
他們可以一整場比賽都保持充沛的體能輪換，不會因為體力下滑而影響實力。」
河田雅史在旁邊接過話頭，語氣裡帶著對自己球隊的絕對自信和對對手的冷靜分析：「但他們最大的缺點也很明顯，沒有一個強力的王牌球員。體系運轉得再好，到了需要一個人硬解的特殊時刻，他們拿不出人來。所以他們這一套打法，永遠過不了我們山王。」
深津一成視線從球場上收回來，用他那一貫平淡到幾乎沒有語調的聲音補充道：「博多商是團隊防守強隊，但只要有強力攻堅能力的球員就能打穿，而我們————有澤北。」
他頓了一下，目光重新投向湘北的半場，「看場上這個情況，湘北好像沒有這種攻堅能力強的球員。他們現在能咬住比分，主要是靠籃板的優勢。但他們替補席深度和體能管理都不如博多商，到現在都沒看到他們有明顯的人員輪換。到了下半場，主力體能一定會崩，沒有體能就會被博多商大收割比賽。」
「今年我決賽又是打博多商大了嗎？那還真是無趣啊！」澤北榮治在一旁感慨。
「又和博多商大打決賽的話，那確實有點無趣。」
河田雅史的視線落在湘北半場一個正在彎腰喘氣的球員身上，伸出手指點了點：「看湘北那個14號，已經喘得不行了。」
球場上，三井壽正雙手撐著膝蓋，彎腰站在三分線外兩步的位置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一架破舊的風箱，肩膀隨著呼吸的節奏上下聳動。
小川隆介被換下去了，但新上來的防守人依舊像膏藥一樣貼在他身上。
赤木剛憲在低位卡住永田接球，包夾立刻收縮。赤木沒有強打，雙手把球從人縫裡分了出來，球精準地飛到三分線外，三井接球。他幾乎沒有屈膝，只是腳尖微微離地，手腕在最高點撥出去。
球從小川替補的指尖上方飛過，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又高又穩的弧線。唰————三分入網。
然後三井壽像被按下了某個開關。接下來三分鐘變成了他一個人的煙火表演。
弧頂接球，迎著防守人干拔，進。
底角借櫻木掩護兜出來接球就投，進。
側翼接赤木的策應分球後假動作點起防守人橫移一步再投，進。
快攻中宮城分球，三井在三分線外一步不停球直接出手，進。
第五記三分出手的時候，防守人已經封到了他臉上，手掌幾乎貼著他的鼻尖。他身體微微後仰，在失去平衡的瞬間把球撥出去，球在籃筐上彈了一下、兩下、三下，最後還是翻了進去。
整個過程里三井一直在喘，每一次投籃落地後都要雙手撐著膝蓋才能站穩，跑動時的步伐越來越沉重越來越拖沓，但他就是能把球投進。
山王工業的隊員們直接看傻了，澤北榮治難得地把嘴張開了半寸忘了合上，他們無法理解眼前的畫面，那個14號明明已經累得步子都抬不高了，體能也幾乎見底，反而投得越准。這完全不符合運動生理學的常識。
上半場結束的哨聲尖銳地刺穿體育館上空，計時器歸零，記分牌定格。
48：39，湘北以9分的優勢結束上半場。
三井壽是被木暮和櫻木架著走下場，兩條腿幾乎是在地上拖。
看著這幅情況，河田雅史等人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這是什麼情況，這種情況居然他還能投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