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劉四，馬有草，這件事由你們兩個負責安排。」
「好的大人。」
兩人答應一聲，起身走出大廳去準備篝火所用的物資、舞妓等。
金羅公主的建議，已經讓在座的各位感覺瘋狂，沒想到柳小龍竟然還縱容這樣的瘋狂，滿口應承下來。
雖然是疑兵之計，但這樣做無疑也是太冒險，太瘋狂。
劉四、馬有草離開之後，大廳內陷入一片寂靜，眾人都在心中預測今夜將會發生怎樣的瘋狂。
……
廬州城，校軍場。
五千軍馬排列整齊站在那裡。
牛大力一身盔甲，手拎一桿長槍，騎著高頭大馬在隊伍前面來回走了兩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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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兵卒都是這些年來他所籠絡的親信。
今天的事情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牛大力感覺時間已經接近正午，不能再拖，於是大槍向著空中一舉。
傳令官見狀高聲喊道。
「出發。」
隊伍浩浩蕩蕩走出校軍場直奔郡守府。
此刻，
張士平正在郡守府里等的焦急。
大廳中央的座椅，他早已無心端坐，在大廳中來回踱步，以此來排遣心中的焦躁與不安。
自己明明叮囑牛大力，讓他儘量快一些。
兩個時辰過去，還沒發兵，到底在搞什麼名堂嗎？
張士平心中抱怨不已。
「大王，大王，牛郡守來了。」
正在此時，一名貼身侍衛飛快跑進來稟報。
「好，我知道了。」
「大王，牛郡守是帶著兵一起來的。」
「哦，那就是過來接我們一起去海州的。」
張士平難掩一臉的興奮，絲毫沒有在意自己侍衛的臉色。
「大王……」
貼身侍衛的話還沒說完，就見牛大力帶人呼啦一聲闖了進來。
張士平見狀，猛然意識到事情要遭，
一個歸降自己的人，又怎會對自己忠心耿耿，他這是要對自己落井下石，要對自己不利啊！
於是強作鎮定，率先開口說，
「牛郡守，我們可以出發了吧？」
「嗯，來人，將罪犯張士平給我抓起來。」
牛大力大喊一聲，長槍一指，身後的兵卒頓時蜂擁而上，向著張士平及其手下撲去。
「牛大力，你要怎樣？」
張士平完全忘記了逃跑，看著牛大力厲聲責問。
回答他的，是四五個兵卒的強而有力的大手。
雖然雙臂被扭住，張士平的嘴巴依然沒有停歇。
「牛大力，你這無恥卑鄙小人，這樣做你會遭到報應的！」
張士平的那些貼身侍衛眼見情勢不妙，直接跪在地上，高高舉起了雙手。
「張士平，你背叛朝廷可謂不忠。
明知母親、妻兒身處海州險境，反而還要去攻打海州，這是在推波助瀾，陷他們於萬劫不復之境地，可謂不孝。
前方將士攻打博州，捨生忘死，你卻帶著嬌妻美妾去海上觀光遊玩，可謂不仁，不義。
對付你這不仁不義，不忠不孝之人，我又怎麼會遭到報應？
古人云，殺惡人即為善念。」
「你個王八蛋，我詛咒你不得好死！」
張士平此刻雖然已經被五花大綁，雙眼依然憤怒地看著牛大力，發出最惡毒的詛咒。
「啪啪啪。」
一頓響亮的耳光聲在大廳中突兀響起，張士平的聲音也隨之戛然而止。
「嗚嗚嗚。」
「你他媽的給我老實點，還以為你是那個手握幾十萬重兵的張大王嗎？
我呸，你現在只是條喪家之犬，還敢在我的府上狂吠，真不知天高地厚。」
牛大力說著一口濃痰噴在張士平的臉上。
「給我帶走，交由柳小龍大人發落。」
張士平聞聽，身體一軟向著地上倒去。
……
冬日午後，
溫暖的陽光照射著大地，
給人一種到了春天般的錯覺。
而此刻，張士平的心卻是瓦涼瓦涼的。
他雙臂被反綁在背後，脖子上套了條繩子，像狗一樣被人在前面牽著，走在隊伍的最前方。
不用回頭看，就知道身後跟著的是自己的王后、王妃還有幾十名貼身侍衛。
街道兩旁擠滿了看熱鬧的百姓。
議論聲不時傳入耳中。
「快看，最前面的那個就是張士平。」
「我日，我這把年紀還能親眼得見大王，真是三生有幸啊！」
「那個女人好漂亮，要是知道她被送往那個青樓，我一定會去捧場。」
「看看那個女人，細皮嫩肉的，好可憐啊。」
……
「啪，」
一條皮鞭抽在張士平的屁股上。
「老東西還不給我快走，磨蹭什麼？」
「小子，你橫什麼，有本事你給我來個痛快。」
張士平索性破罐子破摔，一屁股蹲在地上，不走了。
身後長長的隊伍也因此停了下來。
「老小子你敢跟我耍橫。」
「啪啪啪，」
又是三道皮鞭落下，這一次結結實實地打在了張士平的臉上，一隻眼睛瞬間漆黑一片。
「嗷，啊！」
張士平哪裡遭受過這樣的折磨，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走不走？」
手握皮鞭的那位兵卒滿面笑容地看著張士平。
「走，走，我走，求求你別打了。」
一旁的牛大力見狀，心中不由得暗自感嘆，就這樣一個軟骨頭還想造反當皇上。
自己當初怎麼就瞎了眼投降他了呢。
想想都丟人。
算了，還是儘快去海州繳納投名狀吧，人要是死了就不值錢了。
想到此處，
轉頭對身邊的侍衛悄聲說了幾句，
時間不長，
一輛輛馬車趕了過來。
「將所有的罪犯帶上馬車，儘快趕往海州。」
隨著傳令兵的一聲吆喝，張士平的那些女人們，身體好似被抽空一樣倒在了地上。
……
海州城的城頭上，篝火燃燒正旺，有專門的人不時地向裡面添加木材。
雖然是寒冬臘月，
城頭上卻是暖意盎然。
絲竹聲聲、舞姿翩翩，酒香瀰漫。
劉四、馬有草找來的舞妓們賣力地扭動著腰肢，揮動著衣袖，展示著人世間的美好。
「好，好。」
……
現場不時響起喝彩聲。
杜子達、野雞以及劉四、馬有草等這些過慣了行伍生涯的粗糙漢子，不知不覺中看得痴呆了。
忘記桌案上還斟滿了美酒。
柳小龍依靠在城頭的女兒牆邊目光不時地看向黑魆魆的城下。
「師傅，馬上就要子時了，牛大力、張士平他們今晚還會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