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6章 比其他養殖場抽查更為嚴格

  幾日之後。

  陳小凡還是不放心夏江鎮,又一次親臨檢查。

  畢竟在他的記憶里,這次禽災來得非常嚴重,全縣的雞鴨禽類幾乎全軍覆沒。

  那些受到重大損失的養殖戶,喝農藥自殺的就有好幾家。

  現在防疫措施做得越嚴格,就相當於在挽救那些養殖戶的生命。

  他帶著縣畜牧局再加上鎮上的幹部,徒步來到江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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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個江兩岸,養鴨子的養殖戶一排接著一排。

  遠遠的,他看到有個穿著碎花裙子的年輕女人,綁著兩條又黑又長的辮子,正拿根竹竿趕著鴨子。

  那女人約莫二十七八歲的年紀,皮膚比較白皙,身材比較婀娜,長相酷似韓江雪,在農村也算得上最美村婦。

  在陳小凡記憶里,那正是韓江雪的堂姐韓江蘭。

  這女人命不怎麼好,本來是十里八鄉最俊秀的姑娘之一,嫁了個老公是經營大貨車的,也算比較有錢。

  可是天有不測風雲,她老公的大貨車在高速路上追了別人尾,不止自己落下個下半身癱瘓,腰部以下再無知覺。

  而且還要賠償對方,把家底賠個底掉。

  韓江蘭沒有辦法,只好去江邊養鴨子,賺錢撐起這個家。

  但命運似乎還沒有準備饒過這個可憐的女人。

  在這次禽災之中,她養的鴨子又全部染上疾病,虧得血本無歸。

  於是她想不開,也成為自殺的養殖戶之一。

  上一世陳小凡聽到妻子韓江雪說起這件事,還感到一陣唏噓。

  據妻子說,小的時候,小蘭姐一直很照顧她。

  那時候她哥對她不好,還經常不給飯吃。

  小蘭姐知道後,偷偷給她送了許多次飯,這些事她一直都記在心裡。

  如今陳小凡,見到還沒遭受二次打擊的韓江蘭,心中暗自發誓,哪怕只能救一家,也要把小蘭姐保全下來。

  想到這裡,他不假思索,大踏步向小蘭姐家的養殖場走過去。

  容倩秀帶著鎮上的領導,劉亞斌帶著縣畜牧局的領導,距離他身後半米,亦步亦趨地跟著。

  大家都不知道他跟韓江蘭的淵源,還以為是他隨便選的一家養殖戶。

  正在江邊趕鴨子的韓江蘭,突然看到這麼多穿行政夾克的人走了過來,趕忙直起腰,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她一個女人,操持這麼大的養鴨場,心裡本來就感到心虛。

  平常哪怕見到鎮上任何一個幹部都感到膽怯。

  更何況今天突然來了這麼多。

  陳小凡走到近前,差點就脫口而出,喊一聲「小蘭姐」。

  好在看到這麼多人,話在嘴邊又止住了。

  以這一世兩人的身份,的確不應該這樣稱呼。

  「你好,我叫陳小凡,過來看看你的養鴨場。」

  陳小凡平心靜氣地道。

  旁邊有人出言道:「這就是縣裡的陳縣長,趕緊匯報一下你家的情況。」

  韓江蘭聽了這話,當即嚇壞了。

  她也聽說過這位縣裡的大領導。

  雖說現在在養殖戶眼中,對方就是大魔王般的存在,搞出這麼多勞民傷財的命令。

  但對方的權力卻是令人敬畏的。

  只看平常高高在上的容書記,都在對方面前畢恭畢敬,其地位便可見一斑。

  她低著頭,不敢跟陳小凡對視。

  新主持鎮畜牧站工作的萬珍珍介紹道:「陳縣長,這是養殖戶韓江蘭。」

  韓江蘭顫聲介紹道:「我……我家養了鴨子五百隻……有鴨苗……」

  陳小凡知道這架勢把她給嚇壞了,溫言道:「韓江蘭同志,你不用緊張。

  你看我也是一個腦袋兩隻眼睛,又不是怪物,你怕什麼?

  你就把我當成你自家兄弟,有什麼困難想對我說,你直接說就行。

  只要不違背原則,我能做到的,一定幫你做。」

  萬珍珍提醒道:「韓江蘭,機會難得。

  其他人可沒有這麼好的運氣,可以直接把困難跟縣長傾訴。」

  韓江蘭見陳小凡這麼和藹,緊張的心情逐漸放鬆下來,開口道:「我現在最大的困難,就是防疫太嚴了。

  以前的時候防疫站根本不怎麼管,疫苗發給我們,就由我們自己處理。

  可是現在,防疫站的人每天都要來一趟,還要抽查防疫率。

  要是不達標,就會把所有鴨子重新注射一次。

  我們養殖戶,哪經得起這樣折騰呢?

  不止浪費精力,還浪費了不少錢。

  陳縣長要是體諒我們的男主,就請讓防疫站,對我們管理放鬆一些吧。」

  陳小凡啞然失笑道:「韓江蘭同志,這個忙我可幫不了你。

  防疫站對你們管控嚴格,那是對你們好。

  萬一有禽災過來,所做的這些防疫工作,都能收到回報。」

  他回頭看了看萬珍珍,看來對方主持工作之後,執行自己命令還挺認真。

  他吩咐道:「這家養殖場非但不能放鬆,而且要比其他養殖場抽查更為嚴格。

  不能出現任何紕漏。」

  萬珍珍點點頭,拿出筆記本記一下道:「好的,我會帶人中間再抽查一次這家的抗體合格率。

  要是不達標,馬上重新注射疫苗。」

  韓江蘭聞言頓時傻了眼。

  本以為能向縣長求情,可以放鬆對自家的管控。

  可是哪想到,情沒求下來,管控比別家反而更嚴了。

  要是那樣的話,她的工作豈不比別人更重,浪費的錢比別人更多?

  她急得眼淚快要流下來,哽咽道:「陳縣長,您開開恩,就當我剛才那句話沒說行麼?

  千萬不要針對我啊。

  我家男人癱在床上,里里外外只有我一個女人在操持,日子本來就過得……」

  她想到自己悲慘的命運,再也忍不住,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不住地流了下來。

  這幾年自從丈夫癱了之後,她受的苦只有自己知道。

  平常照顧丈夫,照顧公婆,還要照料這麼大的養鴨場,勞累倒在其次。

  關鍵是有許多村裡的光棍閒漢,覬覦她的美貌,許多人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隨時對她騷擾侵襲。

  平時半夜來砸門的,時而有之。

  前幾天她走夜路,被村東頭的二流子拖入莊稼地里,差點就把她給糟蹋了。

  幸虧她隨身帶著刀子,並且拼死抵抗,這才守得清白。

  她能躲得過這些暗箭,可沒想到,政府的領導也如此為難她。

  簡直不讓人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