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周一,召開管委會擴大會議。
所謂擴大會議,就是相關科室有需要提出來討論的事項,相關科長就列席會議。
會議由我主持,周書記只聽取意見,拍板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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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開始,我說道:
「除了管委會的領導外,還有相關科室負責人參加,今天要研究的事項比較多。
一項一項來。首先由辦公室朱主任發言。」
朱加華說道:「辦公室人手不多,需要添置一名女性。因為會場布置,一般的接待,女同志更擅長。經我與人事科曾科長商議,擬調彭珊同志到辦公室工作。」
我說:「大家發表同意。」
馬連成說:「我同意。」
接著就是向有志、劉平均馬上表態同意。餘光遠也說,我同意。
我說:「宣傳教育科。」
宣教科長李芬芳說道:
「我們根據郝主任的指示。正在計劃一個內部培訓工作,具體的規劃是:從外面請一些相關專業老師,對全體幹部進行培訓。本周五報具體方案。」
我說:「請相關科室及有關領導發表意見。」
這時,財務室黎琴琴說:
「這個事,我發表一點意見。個人覺得這種培訓很虛。以前也培訓過,有什麼作用嗎?作用不大。但錢花得特別多。建議不辦為好。」
這就是自不量力了。別的科室關你什麼事呢?你的職責就是付錢。想到顯示自己重要,就是付錢時,找找人家的碴子。
我掃了一眼,目光落在馬連成身上,說道:「大家發表意見。」
馬連成立馬說:「我覺得要辦,時代在前進,而我們的水平,眼界都是原地不動。有些課看起來沒用,其實用處很大。」
他只差沒說——你一個中專生,懂得多少啊。
我又把目光落到向有志臉上。
他立馬說:「培訓要搞。現在企業管理日新月異,我們招到了什麼資金雄厚的大企業嗎?說實話沒有。為什麼大企業不落戶我們開發區?原因就是我們的思維落後於時代。」
我點點頭,說道:「這個說得好。以前建民房用預製板,現在民房都是倒制。倒制不是四水發明的,是從外面傳進來的。
連老百姓都知道倒制好,我們開發區更應該向更先進的標準看齊,學習時代最先進的事物。」
操你媽的,我就是要給她迎頭痛擊。
她不吱氣了,我說「其他同志,繼續發言。」
人事科,投資科、招商科……紛紛發言。
等大家講完,我說:
「我先談個意見,最後以周書記拍板的為準。
我不談具體事項,只談一點感覺。這個感覺就是我來到開發區之後,感覺吃力。在哪些方面吃力呢?一共是三個方面。
一是思想觀念落後。沒來開發區,我以為自己觀念算不錯。來到開發區,發現跟不上形勢。所以,我建議五六月,大家都到廣東、深圳,江蘇的崑山等民營經濟發達的地方走走。
為什麼呢?
因為我們開發區沒有主導產業。
主導產業也不一定是辦大工廠。做同一類產品也行。比如做扣子,做拉鏈,做圖釘,大家都做一類產品,無數廠子重疊起來就是產業。
我們四水人喜歡做餐飲產業。開發區最多的是飯店。外地人不會坐飛機到這裡來吃飯。賺來賺去還是本地人幾塊錢,有什麼意義?
我們要做能賣到其他地方去的產品,才叫開發。不然,就是開發本地人的胃。」
很多人忍不住撲哧一聲,爆發出來,笑聲一片。
「其次,我的知識水平落後。沒來開發區之前,我接待了我的同學葉倩倩,我們是大學同班同學。結果一交流,她說大型建築物的外牆不貼瓷磚了,是塗外牆漆。
我問為什麼不貼瓷磚了?她說掉幾塊,外觀就不漂亮。瓷磚幾年一個流行色。幾年換一個型號,再找到一模一樣的瓷磚很難。
而外牆塗料不同,它不會掉,不會砸到人,它不存在大小不符。掉色的地方塗一塗就行了。
所以,水平落後是動態的,不是我在上海讀了書就比別人多見過世面。
上海在變,世界也在變。
基於這兩方面的原因,我提議在幹部的培訓上要加大投入。除非開發區只辦餐館。我就說這麼多,最後以周書記說的為準。。」
有人抿著嘴,努力不笑出聲來。
周書記說:「前面幾個科室提交的事情,我都同意。最後,郝主任說我們要加強學習,我也相當贊成。我希望大家是真學。請好老師,講一些很實用的課,真正推動開發區的進步。我就說這麼幾句吧。」
我說:「那周書記在會上拍板了事,請大家加緊行動,儘快落實。」
會議一散,各人回辦公室。
我回辦公室坐定,一會兒,宣教科李芬芳進來,向我匯報了準備請專家的範圍。
聽完後,我說道:「我跟市培訓中心聞主任商量一下,他比較了解情況。」
李芬芳不好意思:「你把聞主任的手機告訴我,我跟他去聯繫就行了吧。」
我說:「聞主任脾氣大,你不認識他,他根本不鳥你。」
李芬芳的臉都紅了,說道:「那就拜託主任啦。」
我打了一個電話聞先知,說晚餐請他吃個飯。
聞主任說:「不來。」
我說:「主任大人,為什麼呢?」
「你都是處級幹部了,我這個副處級一直原地不動,不好意思。」
我說:「我把孟部長找來,你來不來呢?」
他笑一下。
我也笑道:「你這個人就非常實用主義嘛,他能提拔你,你就同意赴約,我對你沒有好處,你就不出來。其實,我是請你來賺講課費的呢?」
他說:「銀子我喜歡。」
我笑道:「那就不喊孟主任了,我們一起到張文杰叔叔家吃個簡單的飯。一是邀請你到我們開發區來講課。二是請你推薦幾個專家來講課。
至於具體要求,我向你當面匯報。」
他笑道:「跟你開玩笑的呢?你能當官,我自豪啊,畢竟知識分子沒幾個混得好的,你是有知識又混得風生水起的後起之秀。」
商定後,我就決定晚上請客。
下午,朱加華就領著彭姍進來。
她也知道自己到辦公室來,是我的意圖,進門就說:
「郝主任,感謝您的關心。到辦公室為您服務。我感到非常高興。」
我示意她坐。
她和朱加華都坐下。
我指著彭珊說:「我和你都受辦公室朱主任領導。」
她開始莫名其妙,繼而才覺得我是開玩笑,不禁掩口、扭頭、偷笑。
我說:「為了歡迎你,今晚朱主任請客,帶你到南郊去吃頓飯。」
她半信半疑:「真的嗎?」
朱加華馬上領會了我的意圖,說道:
「當然是真的。主任對辦公室要求相對高,但又非常關心辦公室的同志。」
我說:「等會一起去。」
朱加華帶著彭姍走了。
復又進來。
我說:「今晚請培訓中心聞主任,教育局張行遠副局長一起吃個飯,我現在打個電話,如果行遠局長去,你還調一輛車。」
一打就通,我對行遠說,晚上陪聞主任一起吃個飯。他說行啊。我說,那我要辦公室朱主任來接你,你帶他一起去接聞主任。
朱加華叫上辦公室的司機,先行出發了。
過了一會兒,我叫上彭珊也出發了。
這場聚會,我就不詳細寫了。聞主任確實向我推薦了幾位不錯的教授。
其中有一位是女子大學的講師,專教公關禮儀,名叫張雅麗。
聞主任私下地特意叮嚀我:「此人,你可以好好團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