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打狗,就是不看主人

  三人坐下後,孟部長最先發言:

  「市長,事情很小,來驚動你實屬不該,但周林同志是常委,我也不好干預開發區的事情。所以只好來打擾你啊。具體情況就由曉東匯報吧。」

  周市長點點頭。

  「市長,我再三考慮,必須來向您匯報。因為小事後面蘊藏著大事,不反映不行。這件小事不處理,我以後根本施展不開手腳。」

  周市長再點點頭。

  我說:「事情的原由是這樣的……」

  我的敘述很有層次。

  第一,為了屋房質量,擬舉辦質量安全培訓班。

  第二,這是開發區應有的開支,不能向社會攤派。

  第三,財務室拒絕開支,理由是經費造多了,多在何處又說不出理由。我管經費,批了不算數。一個財務室主任可以拒絕執行。這個單位不正常。

  本書首發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超流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我就匯報這三點。」

  周市長點頭道:「下級服從上級,財務室應該支付。但周林書記向我匯報,這個財務室主任工作非常負責。很有正義感。

  以前在老胡手中,經費管理不嚴,她拒絕過好幾次,這樣,經費管理才走上正軌。是不是有這麼一回事?」

  我說:「胡主任在任時的經費使用情況,我不清楚。我只講兩點。

  第一點,我管經費,從嚴要求自己。為了這五萬元開支,我專門請了懂行的會計為我把門。經過核算,可以說沒有超標。

  第二點,財務科對開支有建議權,我也同意財務科把好經費關,但是,只有建議權,沒有拒付權。

  既然指不出問題,又卡著不支出,這就是不服從領導。這個黎琴琴必須處分。

  第三,黎琴琴真的為公家節約經費嗎?

  完全不是。

  我剛剛到任,負責後勤的餘光遠就說,要給我送一箱煙來。我問哪有這樣的規矩。

  他說一直是這樣。領導們要招待客人。

  一箱煙是多少錢?6位領導,每人一箱,又是多少錢?試問,黎琴琴真的為公家省錢嗎?她省錢,為什麼領導層這麼大手大腳,她卻同意支付?」

  周市長盯著我:「還有這種事?」

  「絕對有。除了紀檢監察室劉平均沒領取過之外。其他領導都在辦公室領煙。而且沒有規矩,只要簽字,寫明為某某事就行。」

  我把球發出去,這時,孟部長這個扣球手上場,他話中有話地說:

  「開發區與客商打交道,在開支上松一點,情有可原。喝好酒,抽好煙,用餐豐盛一點,有它的特殊性,但每個領導一箱一箱地往辦公室搬煙,這是個非常大的漏洞。

  簡直是【聽所未聽,聞所未聞】,市長你要外出,需要幾條煙。也是政府辦臨時去採購吧,而開發區是一箱一箱地發。

  證明這個財務室是假監督。該監督的不監督,不該監督的亂監督。人家辦你個班,她卻卡著五萬塊錢不撥。到底誰是領導?」

  周市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他久久沒有吱聲。

  房間裡有一種格外壓抑的氣氛,充滿了某個角落。

  市長不抽菸,如果抽的話,給他一支煙,他抽抽菸,也許可以緩解一下氣氛。

  半晌之後,周市長說:

  「曉東同志不要氣餒,干工作不是一帆風順的。開發區經費使用,過去不規範,你去之後要好好研究,好好規範,以制度管人。

  其次,這件事,我要向譚書記匯報。商量出一個意見,對開發區的分工做出規範。周林同志管哪些事,你管哪些事,要既分工又合作。」

  孟部長建議道:「這件事一定要有個了結。不然,曉東難於開展工作。」

  周市長說:「曉東同志,經費問題,我給周林同志打電話,以你審批的為準。其他事情,我和書記商量後,派人到開發區來開一次會。」

  這幾句話,其實是領導作暫時性的總結表態。

  也代表著這個事情暫時告一個段落。

  我站起來說:「感謝市長。您放心,該乾的工作,我一如既往。」

  從周市長那兒出來,孟主任不說話。

  下了常委辦公樓,兩人走到組織部辦公樓下,孟部長說:

  「你做得好,這件事不撕開,人家以為你老實好欺負。周市長比較穩妥,他要向譚書記匯報後,才會拿出確定的意見。」

  我點點頭,兩人分手。

  這時,雨晴打來電話說,她要吃過晚飯才回家。

  我說:「好的。」

  朱加華打電話來,說有情況向我反映。

  我正好沒地方吃飯,便說:「那你們過來,我們一起去8號。」

  我走出機關大院,一直往南走,直到離機關的一里多地才停下,打電話給朱加華。說我在機關往南的交叉路上等。

  一會兒,車子就停在我身邊。

  我上車,車往南走。

  車到張文杰叔叔家,我與張叔說了幾句,他點點頭,說道:「你們上去吧。今天我老伴出去了,自己自己泡茶。」

  三人到了二樓。

  我把找周市長匯報的情況說了一遍。

  朱加華說:「我也了解了一些情況。把以前領煙的本子找到了,觸目驚心啊。我可以肯定,幾位領導是把用煙當成變相的福利。

  哪裡能抽這麼多?何況開發的領導,本來就有人送煙。他們可以把抽不完就轉手賣掉。」

  朱加華把以前領煙的登記本遞給我。

  我一看傻了眼。我的個爺爺,每個月領的香菸折成錢,比他們的工資還高一倍。而且,人人簽了字。當然,周林沒簽字,由原來的辦公室主任簽的,也沒寫原因,就寫辦公用煙。

  我說:「原始本子,加華你帶回家保存。」

  舒展說道:「我檢查了一下,我們三個人的辦公室,沒有竊聽設備。車上裝沒裝,明天上午去修一下車,我自己檢查一遍。」

  我說:「慢慢來,目前,你們兩位就是暗中收集證據。我也一時不會和他們翻臉。要翻臉,必須鐵證如山。關於領煙的事,以後就用煙由辦公室採購。個人不再領煙。

  為什麼要這樣?就是馬,向、余,還有走了的胡,這四個人簽名領了煙。周沒有簽過字。如果以這個事為突破口,就是該打擊的沒打擊。

  周沒簽字,他不承認。胡已走了,再牽扯到他,我於心不忍。馬連成,向有志是我們要團結的對象,劉平均就根本沒領過煙。

  為了搞一個餘光遠,得罪其他副主任,工作難以開展。」

  他們兩人一齊點頭。

  我說:「重點攻下那個黎琴琴,我向周市長匯報了,他也沒有表態。因為這一級幹部不屬他管。那麼,我們做好充分準備,先拿這個人開刀,不要傷及其他。

  你們兩個,就專門搜集她的材料。」

  我為什麼要集中力量整黎琴琴呢?

  就是打擊周林的威信。

  黎美女不是你的人嗎?你連她都保護不了。你在開發區還有什麼威信?

  這就叫打狗不看主人。

  不信,咱們就較量較量。

  這時,我的手機響了,一看是張文杰打來的,我邊說邊下樓。

  他說:「不知哪一點得罪了周書記,他竟然說辦公室不要人。」

  我說:「我到了你叔叔家,你過來吃飯吧,我們有事當面交流。」

  他說:「好,我馬上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