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上午,我把陳秀敏叫來,仔細商量了一番。
她問:「我要不要把歷年的先進個人證書複印一份交給你,你給任書記看看?」
我心裡想,陳秀敏還很單純。那些年年先進的人當了大官嗎?但不忍心說進來,便道:
「你先帶著。我等會就動身,你與孟部長約好就行了。」
她點點頭,走了。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𝒕𝒕𝒌.𝒕𝒘超實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我收拾一下辦公室,把舒展叫進來說道:「我下午就不來辦公室了,你現在送我回家。」
兩人下樓,在樓梯間碰上李主任從下面上來,他馬上停住,給我發煙,點火。
我說:「我去找領導匯報工作,下午不來辦公室。有事,你向陳局長匯報就行。」
他點點頭。站在一邊,讓我下樓。
回到家裡,雨晴早就請好了假,我說:「早點走吧。」
她卻說:「我在書房幫整理物品,看見一幅畫,你畫得特別好。」
「什麼畫呢?」
「一座老屋,旁邊種著一叢向日葵。」
「哦,那是臨摹一位大畫家的。我自己也比較滿意,覺得臨摹得比較像。你的藝術欣賞力現在不錯了啊。知道哪幅好哪幅差。」
她說:「你把它送給蕭書記吧。」
我吃驚地望著她,覺得她畢竟是個外行。雖說臨摹得像模像樣,但畢竟我沒有名氣啊。便笑道:
「人家也是個廳級幹部,送畫,也要送幅有名氣的畫家作品啊,我這個習作送給他,不是出醜?」
她說:「我的毛筆字還行,我來寫幾個字,就算我們合作的送給他吧。」
我覺得她的藝術欣賞水平還隔個層次,便隨意說:「好好好,你去寫幾個字。」
我去整理其他東西去了,一會兒,雨晴喊我:「進來看看吧。」
我進去一看,那一叢向日葵上面,她加畫了一個太陽,旁邊寫有一行字:
「我心依舊。」
再有一行小楷:曉東畫,雨晴題。
我心裡一下就亮堂了,這就是向日葵永遠向著太陽,不管風風雨雨,我心依舊。
她望著我,等待著我表態。
我說:「在你面前,我真有點自慚形愧,你加這麼幾個字送給蕭書記,真是恰如其份。你怎麼這麼聰明呢。」
她瞟我一眼,問道:「字還可以吧?」
「字也寫好,意境更好。」
她才笑了,說:「去準備東西。」
兩人收拾好要帶的物品,下樓,開車就走。
在路上,她說:「你要抽點時間,每天開著車到郊外跑一跑,郊外跑熟了,再到城裡跑一跑。」
我說:「好啊。」
「不能老是說好,你要列個時間表。一定要到過年之前開熟。我幫你訂個時間表,陪你一起練。」
「行。舒教練,到時送個禮物給你。」
」什麼禮物呢?「
「畫幅向日葵,寫上:客人莫贊車技好,全是家中賢妻教。」
「也學會說奉承話了?」
我哈哈大笑。
在車上,我就把這兩天的行程跟她說了一遍。
下午去衛生廳打一轉,因為沒有什麼重要的工作匯報,主要是到魏廳長那兒禮節性地坐一坐,再到兩位處長那兒匯報幾句。
然後再邀請蕭書記到你家來吃飯。
明天就到黨校去。
她說:「我姨媽那兒,你們應該去打一轉啊。」
「對對對,你姨媽挺好。星期六晚上,我就去師父那兒打一轉,送點東西給他。」
「你們聊天,我要參加。」
「好吧。但你只旁聽。」
「放心,聽兩位高手對談,我插不上話。」
一路交流,車子就開到了岳父家。
兩老高興,到樓下迎接我們。
中午在岳父母家吃飯。
吃過飯,就到舒雨晴的房間裡休息。
舒雨晴沒有進來,她跟爸爸在客廳里談話。
一家人聊得很歡。
下午,雨晴當司機送我到衛生廳。她在車上等,我就上樓去找領導。
先找到魏廳長,向他匯報了工作。
魏廳長說:「曉東,你的工作很不錯,明年年初的衛生工作會議,你要發個言,就介紹如何發揮網絡的作用。
今後醫院看病開處方,結帳等一系列操作,都會在網上完成。所以,你下一步,就在全市開展網絡知識培訓,我很看好這項工作。」
我點頭道:「感謝廳長的指點。我回去以後,就主抓這件事。」
魏廳長感嘆:「網絡很重要啊。很多人看不到這一點。」
「對,你高瞻遠矚。」
他搖了搖頭,說道:「我並不是什麼高瞻遠矚。我女兒在美國一家醫院上班,他們都是通過網絡來診病。她回家跟我一講,我目瞪口呆。
我在廳黨組會上介紹了情況,很多領導都說在省城可以搞,市縣慢慢來。中國農民這麼多,有幾個農民懂網絡?
但在醫生護士中進行網絡知識普及,這個總行吧。一些同志說,很多年齡大的醫生不會用電腦。所以,你找一兩家醫院,先試點。」
我立馬問道:「你女兒過年回家嗎?」
他說:「她生了小孩子,正在家裡休產假。」
「如果她有時間,我就開一次會議,請她來講一場課,就講國外的形勢。先讓衛生系統的頭頭們,也了解世界前沿的醫療信息革命。」
魏廳長很滿意地看著我,卻並沒有表態。
過了一會兒,說道:「她去講課不妥,別人以為我幫她找副業,賺講課費。你可以到廣東中山醫院請一個人,姓許,她和我女兒是同學。
我給你一個號碼,你請她來講。你過幾天再打。就說是我介紹的。」
我頓時明白了,一把手胡廳長對這件事並不熱心。
我接過魏廳長遞給的紙片,笑道:
「謝謝廳長,我請人講一堂課,至少讓衛生系統的人懂點世界前沿的趨勢,不至於下了班就是打牌,學點基本的電腦知識也是好的,您說呢?」
他微笑著點點頭,說道:「你畢竟是在上海讀了四年書,能夠迅速接受新事物。你具體可以跟司馬談一談。他在這方面是積極的。」
與魏廳長聊完,我就例行地拜訪了兩位處長。
我在司馬處長處長那兒坐得久一點。他表揚我的網絡信息化工作做得好。
我說:「我準備確定少量醫院試點,試點電腦辦公。」
他起身把門一關,說道:「試,省內幾所大醫院都試點了。廳里有一些人有顧慮,怕地市一級跟不上。」
我見他關門,又十分肯定地支持,便知道了這內中的情況。
胡廳長不太支持地縣一級搞這件事,但司馬支持,所以司馬是魏廳長的人。
是馬上實施還是拖一拖,我還是要打聽一下情況。
向誰打聽呢?
向劉校長。
打聽什麼情況呢?
就是一把手胡廳長與二把手魏廳長有沒有矛盾。如果矛盾很深,我就要拖一拖。
這世界上,立即動手的理由千千萬,同樣,拖一拖的理由也萬萬千。畢竟,現在是胡廳長當政啊。
這叫知己知彼,才能立於不敗之地。
我說:「我回去考慮一下,看看情況再決定。」
司馬說:「希望你走出第一步。」
我回到車上時,雨晴說:「等你好久了。」
我笑笑:「你當不了專職司機,舒展有時候就在車裡坐上幾個小時,還不隨便離開。喊走就要走。」
她笑道:「快給蕭書記打電話,現在都四點了。」
於是,我撥通了蕭書記電話,說晚上邀他和凌老師到我岳父家吃晚餐。」
他笑道:「好,我也好久沒有看到舒書記了。」
掛了手機,我說道:「走,我們去市場裡買條魚,我來煮。」
她問:「蕭書記喜歡吃魚?」
我說:「口味是培養出來的嘛,以前,經常有人給他家送魚,不吃掉,難道拿出去賣?後來,本秘書把煮魚的秘訣告訴了凌老師,他們就更加喜歡吃魚了。
晚餐就由我來煮魚,也要在你爹媽面前露一手,說這個女婿上得廳堂,下得廚房。」
她盯了我一眼:「就喜歡臭美。會當官,會寫字,會煮菜,你十全十美呢。我早就跟我爸媽為你打GG,吹噓了一番。」
「謝謝,不過,我都是初級水平,全靠老婆教誨。」
「啊喲,嘴甜啊。我講真話。你卻以為我開玩笑。」
我說:「講真話,領導不高興,講假話,老百姓不高興。講笑話,大家都高興。」
她笑道:「油嘴滑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