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賓館後,雨晴迫不及待地向我講述了她去算命的經過。
她說,當她走進徐大師的房間時,徐大師只是隨意地看了她一眼,然後就問道:你是邵總介紹來的,對吧?
我點了點頭。
徐大師接著說:不用報生辰八字,我幫你看看面相就行。
她端詳了一會兒雨,說道:我只說你 35 歲之前的事。我看你的面相,你是個聰明伶俐、心地善良的人,但有時候會有些固執。
在事業上,你會遇到一些挫折,但只要堅持下去,最終會取得成功。感情方面,你可能會經歷一些波折,但最終會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
說到這裡,雨晴問道:「他為什麼只說35歲之前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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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笑,解釋道:
「其實,我師父的爺爺也是幹這一行的。師父本身也對相術頗有研究。兩人平時也會討論這些事情,所以我多少也了解一些。」
雨晴還是有些不理解,追問道:「可是我沒報哪年出生,他怎麼就知道我的年紀呢?」
我指了指自己的脖子,說:「年紀就寫在脖子上啊。」
雨晴更加好奇了,追問道:「為什麼會寫在脖子上呢?」
我耐心地解釋道:「因為脖子的紋路就如同樹幹的年輪一樣,樹是一年一輪,而人的脖子則是十年一輪。通過觀察脖子上的紋路,就可以大致推斷出一個人的年齡。」
她說:「你教我。」
我說:「到洗漱間,對著鏡子看,你才清楚。」
到了洗漱間,我如果這般教了她一遍。
出來後,兩人坐下,她又問:「他為什麼說,我一定要19歲才可以考上大學?」
我笑道:「樹上長了結巴,跟你脖子上的圈紋有叉,有重疊雙線一樣。人受到打擊,叫垂頭喪氣,頭經常低垂就有雙紋。所以,他知道你18歲考不上。」
「郝大師,真的假的呀?」
「真的呢。人與生物是一回事。為什麼他只算35歲之前的事?就是你已經32歲了,前面的人生記印全刻在你的脖子上,臉上。」
「有的人,為什麼後面的也算得准?」
「推理。」
「你說說。」
「比如,一個人30多歲了,前面的人生經歷刻在臉上,脖子上,那麼後面的人生,基本是類推。百分之九十九的人註定是平凡人。
你現在只是個科長,能當個省長嗎?不可能,一萬個人去算,他說最多當個處長。不會算錯的。」
「那你現在是一個處長,看他算出你當個多大的官?」
我笑道:「算命看相這一行,師父早就跟我說透了。察言觀色。
他能預見我當個什麼官?他設個條件就行。他會說,你40至45歲有一道坎。過了這道坎,前途無量。
你升了一級,前途無量。你連升好幾級,更是前途無量。你沒升,甚至還退步,就是沒有過那道坎。這些,都是我師父教我的。」
雨晴乜我一眼:「那瞎子看不到,他怎麼算命?」
「算命與看相基本上是兩套方法。瞎子算命有一套專門的理論,那套理論有兩個重點。一是理論是固定的,二是瞎子對於聲音的分辨比常人強十倍。
所以,瞎子靠耳,光子(指眼睛正常的人)靠眼。還說了你一些什麼?」
他說:「從小生活優渥。」
我笑笑:「這個常人都可以看出來。」
「怎麼看呢?」
「一朵花在大自然生長,與在溫室培養是有區別的。第二點呢?」
「不告訴你。」
「說吧。連我都不告訴,你告訴誰呢?」
她說:「外表柔順,內心堅定,有主見。要是愛上了一個人就會不顧一切。」
我笑了:「她從臉上的痣看出來的,痣在嘴以下,或者在後頸,不管她如何柔和,性格中有一點,對於自己喜歡的人,會銘心刻骨地認為是一個好人。
還有,我師父說,嘴角有痣的女人,十有八九是個漂亮女人,那叫美人痣,但有百分之六七十的人,散財或者短命。(提示,最近過世,不到50歲的某女演員,即嘴角有痣)。
她說:「第四點,他說我三十歲左右,必受一次人生打擊。」
我哈哈大笑,說道:「人生打擊,也是從兩處地方推出。是一脖子,二是兩眉之間。打到打擊的人會低頭沉思。頸上出現在這個年齡段不應有的摺痕。
兩眉緊鎖會留下痕跡。這些對於相師來說,都是小菜一碟。說說,停停,觀察。所以相師說話,他要不斷地輪動兩個指頭。
你的注意力在他的兩指之間,他的注意力在你臉色變化之間。我來學學我師父教的。」
雨晴盯著我,說:「郝大師,開始你的表演。」
我不斷地掄動手指,掄到七八下,然後停住。又繼續掄,掄七八下,又突然停住。然後坐直身子。雨晴的眼睛盯著我。
我說:「突然停止的時候,你心情是不是緊張?」
她點點頭。
「我停留兩次,你是不是緊張了兩次?」
她再點點頭。
我說:「一個人緊張的時候,大腦總是難以控制自己的思維。就跟有人用針突然扎你,你就會叫。除非是專門經過特殊訓練的【特工】。
相師更厲害,不會突然扎你,他故意朝另一個方向拋出一個問題——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會上當,這樣就暴露出你的真實思想。」
「郝大師,你舉個例子。」
我笑道:「這一年,你應該沒有什麼問題,但是 ……」
雨晴問:「但是怎麼樣呢?」
我笑道:「這樣,就透露了你非常關心這個問題。應該……但是……,師相就是用這種句式,觀察你的表情。
你的表情就出賣了你的內心。他心裡就全有數了。」
她說:「我給你肉片,又約你去補英語。你應該知道我的心思,但是,你為什麼不懂呢?」
「誰不懂啊,你考不上大學可以找到工作,我考不上怎麼辦?所以,你越對我好,就越是我的敵人。」
她哈哈大笑。
我說:「瞎子靠耳。耳朵就是他的一雙眼睛。光子靠眼,你的表情無論怎麼克制,微表情都逃不脫他那雙眼睛——這是我師父教的。」
雨晴說:「那些不見面,托別人卻可以算準的呢。既看不到面相,又聽不到聲音。郝局長,你給我解釋一下。」
「如果真有這樣的高人,讓你引見一下,我也去見識見識。走,我們到外面吃飯去。」
……
在上海一共玩了三天,第四天,我們就回到江左,住在雨晴家裡。雨晴家來了一些親戚,她家就在附近的一家五星級賓館訂了一個豪華大包間。
算是與親戚們見面相識。
次日上午,我打了電話給師父,說上午去拜訪他。
師父說:「好的,你們早點過來,我們在等你們啊。」
上午九點,我們趕到師父家,師父妹妹、妹夫一家也來了。
雨晴不知內情,便問李醫生:「阿姨,您今天不要上班?」
李醫生說:「今天不同啊,你們來了啊。我和周醫師都請了假。」
這頓飯,大概是雨晴吃得最難忘的一頓 。
師父、師母、李醫生、周醫生和我們碰杯啊,又不斷地勸菜啊,桌上歡聲笑語。親情融融。
回到四水,雨晴跟我說了好幾次。
她說你們師父,包括他妹妹一家待人真熱情。熱情就有點受不了。
我說:「這世界就是這樣奇妙。有些人天天相見,形成路人。有些人遠隔千山,卻一見如故。」
她說:「我覺得還不止如此,不是一見如故,好像你就是他兒子一樣。」
我笑道:「師父的兒子在法國,我們一起生活了好幾年,確實有感情。」
雨晴說:「就是他妹妹和妹夫,也把你當成家人一樣。」
我說:「主要我找了個漂亮老婆,他們一看就喜歡。」
雨晴嗔了我一眼:「嘴巴越來越甜。對別的女人可不能這樣啊。」
「對別的女人要怎麼樣呢?」
「就跟你讀高中一樣,嘴笨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