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請你轉告他,永遠都不存在這回事

  下午上班,我就打了一個電話給行遠。

  說劉老師打了電話給我,除了向我表示祝賀之外,說這個星期六,一定要我們兩個去她家裡玩,應該是她生日了。

  行遠說:「對對對,她也打了電話給我。」

  我說:「那我們還沒有拜訪汪校長。晚上請校長夫婦一起吃頓飯,地點就定在旭哥那兒。」

  行遠說:「好啊。」

  我把思路清理,先打汪校長的電話,說晚上請他和李老師吃飯。

  汪校長說:「李老師請假去了廣東。」

  我也沒問,因為有些事當面問,才方便一些,便道:「那我到時來接您。」

  打完這個電話,我就打雨晴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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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邊通了,又按掉了。

  大約半個小時之後,她才打過來,說道:

  「你說,剛才正在開會。」

  我撒謊道:「你說周五過來,但市領導要我陪他去一趟廣州。下個星期再聯繫吧。」

  她有些失望:「哦——,在外面不要喝醉了啊。」

  我笑道:「放心。」

  把這些事安排清楚後,張岳松把列印好的稿子交給我。

  我手往下按了按。他坐到我對面。

  我看著稿子,手握鋼筆,準備改一改。

  看了半天,竟然沒法改。前後對照,首尾相映。我也沒表揚他,說道:

  「行吧。你收著,到了開會那天給我就行。」

  到了五點,陳秀敏才進來。她把門一關,坐下後才說:

  「做了思想工作,她說你……」

  陳秀敏欲言又止。

  「講吧,我們又不是一天兩天,參加工作就在一間辦公室。」

  她說:「劉美玉願意到防疫中心去。」

  我追問:「前面一句,你還沒說完呢。」

  陳秀敏問道:「你是不是跟一個同學在談戀愛啊?」

  我說:「她聽誰說的?」

  「她在望日峰遊玩看到你和一個女的兩人在遊玩。」

  我哼笑一下:「帶一個外地來的同學看看莫林山。」

  陳秀敏說:「好啊,她願意去。」

  我說:「那我們就統一意見,她是副科,去了升為正科。當二把手,她也不是學醫的,到那邊還要熟悉工作。」

  陳秀敏點點頭,笑笑走了。

  我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到了快下班時,我叫上舒展,一起到教育局,先接了行遠,兩人再一起接汪校長。

  到了車上,我和行遠一起打聽,李老師為何去了廣州。

  汪校長說:「少澤為什麼去廣州,現在可以告訴你們,但是,行遠不一定清楚,曉東就清楚。」

  我身子前探,問道:「校長,我清楚?」

  汪校長說:「我也不知道少澤為什麼要辭職去廣州,原來是和他一個高中女同學談戀愛。曉東,就是和你到二中去,你們班上有個女同學……」

  沒等汪校長說完,我衝口而出:「陳嘉柔。」

  汪校長說:「對。」

  我心裡有一種非常複雜的情感,連忙說:「原來如此啊,校長,那個女同學可以啊,當時是我們班上的女神。」

  行遠也來了興趣,問我:「怎麼個女神,你說說。」

  這時,車子到了。我說:「上樓再說。」

  李旭日在門口等我們,他把我們帶進那間二樓的小包廂。我們坐上,服務員就上茶上水果。

  旭哥說:「今天可能慢點,要燉只烏龜給你們吃,師傅說要慢火燉。」

  我說:「沒關係,你去忙。」

  舒展也沒坐,出去了。

  我說:「怎麼個女神法,就是特別漂亮,不,漂亮不足以形容,就是美麗。美麗就是性格啊,外形啊,氣質啊,談吐啊,都優秀的那種。」

  汪校長說:「到現在,我也只看到過照片。」

  我忙問:「您開始不知道。」

  「對,不僅是我,連李老師都不知道。讀大學期間,他們就有書信往來。」

  我心裡咯噔一下,少澤真是隱藏得深。說道:

  「難怪他一直不談戀愛。」

  汪校長說:「人家學醫的,要讀八年,讀到第七年頭上,對方說不願意回四水,甚至連江左都不願意回來,所以,少澤就辭職去了那邊。」

  我和行遠同時發出一聲「哦——」。

  當然,有些話,汪校長不會說,我也不會說。

  比如少澤背著所有人,偷偷去幹了一回當【彩頭】,希望一時之間賺筆大錢。因為廣東那地方,十萬才起步,百萬不算富。

  汪校長當然省略了這個過程。繼續道:

  「所以,少澤就拼命賺錢。」

  行遠說:「難怪,手機也換了,不和我們聯繫。」

  汪校長說:「跟我們都聯繫比較少。這些年也確實賺了錢。小陳碩博連讀。少澤就支持她讀書,又在廣州買了房子,最近才開始談結婚的具體事宜。

  這中間也經歷過反反覆覆。畢竟在廣州生活很現實,要買房啊,要買車。兩個人共一輛車都不行,這個小陳也要一輛。」

  我問:「那陳嘉柔分配到了哪個醫院?」

  「中山大學附屬第一醫院。廣東數一的醫院。」

  我說:「那是好醫院,不過,她參加工作以後的收入也會挺高。祝賀少澤修成正果。」

  行遠說:「校長,如果他結婚都不通知我們兩個,我們就有意見啦。」

  我說:「對,特別是我,跟他們兩個都是同學。」

  汪校長說:「肯定要通知。只是當時為了這個女同學,他不好意思告訴家裡,也怕你們笑話他。才一直不對家裡,也不跟你們聯繫。」

  我說:「少澤才是真正的情種,為了愛情,敢於犧牲工作,敢於遠走他鄉去打拼。」

  行遠說:「他還是跟我們不同。我們去廣州,工作還是可以找到,但賺不到大錢。他當律師,可以賺到大錢,才有可能追上你們班花。」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我裝著翻閱手機信息,低頭在輪動簡訊。其實心裡在想:

  就算我喜歡陳嘉柔,她也不一定喜歡我。我家太窮了。

  就算是讀書時代喜歡我,到了廣州讀大學以後,她也不一定喜歡我。因為她看大了眼睛,滿世界的浮華,讓她變心。原來人家是這麼生活的啊。

  所以,我是真的傻瓜。

  美麗的外表並不代表心是七仙女,七仙女只是一個姑娘,讓無數的窮小子做著仙女下凡的夢。

  我的心有些失落,但也有些欣慰。

  反而覺得舒雨晴是個特例,她是從高中開始,她就一直,一直,一直愛著我啊。

  這時,旭哥進來,說:「可以開吃了。」

  我請汪校長入席。只是不見舒展。問道:「舒展呢?」

  旭哥說:「他給團長開過車,知道這裡只坐四個人,早就吃了,加油去了。」

  席間,我們三個都敬汪校長。

  汪校長說:「我也敬你們兩個各人一杯,都成長得好。我這個校長光榮啊。」

  我們說:「不行不行,哪有校長敬學生的。」

  旭哥說:「換個一種說法,校長祝願你們兩個光大一中校風。」

  汪校長說:「旭日不錯,只是當時那個環境沒考上大學。」

  我說:「他要是考上大學就不得了。畢業幾年,校長就是他的。」

  眾人哈哈大笑。

  汪校長舉杯,說:「祝願你們兩個茁壯成長。」

  旭哥一直不敬酒,汪校長說:「旭日你也敬一杯嘛。」

  旭哥說:「不敬,他們官當得大,離我就越遠。」

  眾人共笑。

  我對行遠說:「旭哥在批評我們,下次把生意放到旭哥這兒。不過也不能全放到這兒。」

  行遠問:「為什麼?」

  我說:「他的錢賺得越多,離我們也越來越遠。開始還找你們曾局長,後來他就只找周市長、譚書記了。」

  大家說說笑笑,最後,旭哥問:「劉老師邀了你們兩個明天去她家嗎?」

  我們點頭。

  汪校長說:「她也邀了我。對了,是她生日。」

  於是,我們就約定,由旭哥開車,我們四人一起前去。

  飯後,旭哥留我們洗個足。

  汪校長不洗。

  旭哥說:「那就要舒展去送。」

  送走汪校長,我對旭哥抱怨道:

  「少澤找了女朋友,你也不 透一點風給我。」

  旭哥說:「上三樓。」

  三人下樓,朝洗足樓走去。旭哥朝我眨眼。我放慢速度,附耳道:

  「你是他的情敵。」

  我連連搖手,說:「沒有這回事,根本不存在。」

  旭哥說:「當然現在不存在了。」

  我說:「請你轉告他,永遠都不存在這回事。」

  洗足時,行遠問我:「陳嘉柔到底有多美啊?」

  我說:「中國第五大美人。」

  行遠說:「少澤太小氣,他防一防你是對的,防我做什麼?我又不認識,但他沒向我透半點風。」

  旭哥笑道:「現在進入洗足時間,不准談論別人的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