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舒展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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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點從四水出發,出發時,旭哥說:
「要裝活魚,我這裡有配套設備。」
說罷,指揮幾個店員把一個塑料池放在後尾廂,再帶上氧氣泵。
我說:「旭哥,你是什麼設備都有啊。」
他笑笑:「有些東西一定要準備好,這叫平時不用,關鍵時候用得上。」
車子往老家開。
換了司機真好。他是旭哥表弟,都是秦水縣人。
我們不僅不用避他。而且,希望他儘快地熟悉情況,弄清我們在工作中、生活上的人際關係。
旭哥說:「我專門到劉老師那兒打了一轉,重點說透一件事。
就是那個憶蘭原來就懷疑陳馨喜歡曉東。真的你家陳馨找上曉東,就等於憶蘭猜中了原因——就是陳馨破壞了她的家庭。
一旦懷疑,她就越想越對。曉東過不久就要當局長,她就會大吵大鬧。她鬧不過曉東,就會到教育局去找陳馨鬧。特別是憶蘭她娘是有名的潑婦。
把陳馨的名聲弄臭了,同時也把曉東的名聲弄臭。結果是誰也得不到好處。如果您覺得我說的不是事實,您就找陳馨問一問。曉東沒離婚之前,陳馨就不敢去曉東家玩。」
我點點頭,問道:「劉老師的反應呢?」
旭哥說:「劉老師是一個值得尊重的人,她聽了我的話之後,感嘆道——旭日啊,你講的話,我相信。
陳馨以前也和我說過,東哥為什麼找了個那樣的老婆,我們去玩,她老鐵青著臉。很不高興。」
我問:「還說了些什麼?」
旭哥說:「劉老師態度堅決,說既然是這種情況,她一定好好和陳馨說一次。」
我說:「太感謝你了。一呢,你說的都是實話,二呢,你在劉老師面前有個好形象。她相信你。所以,我請你去說,也是想了又想,再三決策。」
旭哥叮囑道:「今年過年,你一定要去拜訪劉老師。」
我點點頭,說道:「我也會和教育局曾局長說說,要他關照陳馨。」
談到這兒,我掏出手機,給陳馨打電話。
她好久才接。
我說:「陳馨啊,不接我的電話了?」
她笑笑:「我是感覺突然呢?」
「為什麼突然呢?」
「你都好久沒打電話給我了,把我忘到爪哇國去了。」
「那是我比較忙。有件事還是要提醒你,要向組織靠攏,寫張申請書啊,我好跟你們曾局長說說,送你到黨校去學習啊。」
「好的。謝謝你還記得我。」
「這句話就不對。我一直記得你。好好工作,爭取早日加入組織。還有……」
「還有什麼?」
「早日找個又高大帥又有水平的男朋友啊。」
「咦,你自己的問題沒解決,倒關心起別人來了。」
我說了幾句才掛電話。
旭哥說:「劉老師後來打電話給我,第二天和她說了。所以她有點情緒是對的。」
一路說著,不到一個小時,就到了我家。
我爹將魚全部裝進塑料池。
我娘把我叫到一邊,叮囑道:
「那個妹子懂規矩,寄了兩次錢給我。我叫你爹多抓了幾條魚,多放了幾塊臘肉,你要記得送給她啊。」
我笑笑:「你覺得她可以?」
她瞪我一眼:「可不可以,你說了算,但她還是很懂感情的。」
我笑笑:「本來就計劃好了的。不必多加了。」
她說:「加了,就多送她一點嘛。」
我笑笑,心想,她這一關基本過了。
裝好東西,我們就出發。
這一次,我要跑的地方,有跟旭哥相同的——比如劉校長那兒,蕭書記家。
也有單獨要跑的,比如省衛生廳的常務副廳長魏有為。我一個代理局長,與廳里的廳長接觸相對少,但跟魏副廳長接觸多一點。
當然,還有舒雨晴,我暫時還不想跟她父母接觸,魚肉由她轉交,這樣比較恰當。
至於旭哥還要跑哪些地方,我不得而知。
車從秦水上高速,我和旭哥坐在後排,我就先把我要跑的地方,交個底透給旭哥。
旭哥說:「反正我家裡的事都安排妥當了,我們乾脆住一個晚上。上午就到劉校長、蕭書記那兒打一轉。下午就分頭跑。」
我點點頭。
我說:「先去黨校,送完就走,住到上次那個【時都大酒店】,林業廳在旁邊,衛生廳、煤炭廳也不遠。」
兩人商量好之後,我就打劉校長電話。
兩人在電話里寒暄幾句,我就說:「家裡有個池塘,養了一塘魚,給你送幾條過來。」
他說:「不要客氣,你過來了,我們見見面,這才是最重要的。」
打完這個電話,我再給蕭書記打。
蕭書記說:「中午我來請你們吃飯,放了假,凌老師過來了。」
我說:「吃飯就不用管。因為是活魚,我們還有幾個地方要送。要趕時間。」
蕭書記說:「那我發個地址給你,到時你打電話,我要凌老師接一下東西。」
打完這個電話,我才打舒雨晴。
我說:「舒科長,從家裡帶了幾條活魚想送給你。爭取中午送到。」
畢竟是在機關工作的,她聽我一本正經說話,就知道是在某個特定的環境,語氣不宜親昵,忙說:
「這麼客氣啊,好的。」
一會兒,她就發來簡訊:「太客氣,我給你們安排住宿吧。」
「謝謝,我出差有報銷。」
她故意寫道:「這個算出差?」
「報告科長,我還要到衛生廳打一轉,不算出差算什麼?」
她回了幾個微笑符號,然後寫道:「好的。我等你。」
車到黨校,我們一直開到劉校長家裡,把東西送完。
劉校長一定要留我們吃飯,我們說還要走幾家親戚,說完就走。
旭哥大概是送個紅包,反正他是最後一個,又隔了一下下才出來。
接著就往了衛生廳跑,我電話聯繫魏副廳長。他以為我有什麼工作,說放假了吧。
我說,我知道放假了,曾經到過您家裡一趟,我就送幾條活魚過來。
到了衛生廳家屬院子,我又把東西送完了。
接著就是送蕭書記家。
凌老師一定要留我們吃飯。
我說:「晚上,晚上來玩,現在還要辦事。」
這時,我就打電話給舒雨晴。
她開了車子出來,我把旭哥和司機向她介紹了一下,把東西交給她之後,我就要走。
她說:「等會住什麼賓館,打個電話給我,中午我來請客。」
我們開到【時都大酒店】,下車入住。
旭哥只要下午跑一跑,因為他不是送【活物】。
舒展去開房間,他很靈活,一人一間。
三人上樓,入住五層。
到了房間,旭哥跟了進來,說道:「反正十二點多了。休息一下,到外麵店子去吃飯。」
我說:「舒雨晴會過來請客。」
旭哥笑道:「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不錯啊。」
我笑笑:「你會看相?」
旭哥說:「我講個觀點,你看對不對。」
我手往下按了按,示意他坐。
兩人坐下後,旭哥說:「看相呢,十歲以前,就要真正的相師才看得出,我們看不出。但是,一個人到了20歲,基本上可以看出來了,到了30歲就完全可以看出來。
一個人往你面前一站,氣質風度已經成熟,改了改不了啦,再交流幾句話,就更加了解。我做生意,基本上是看相。這個生意做不做得成,對方是個什麼人,看一看就心裡有底。
你當領導更是如何,這個人能不能用,用到什麼地方合適,也是先看相。你單位劉美玉,第一次見到,我就給她看了個相。」
「她是個什麼相?」
「桃花相。」
我說:「其實她不妖。」
「她不妖沒關係啊,她的樣子天生妖。家裡男人不放心,外面男人特別上心。」
我哈哈大笑:「李大師,她已經離了婚。」
旭哥說:「我知道。你把她放在身邊不妥。並不是其他原因,別人要嚼嘴巴。」
我說:「李大師,我發現你是個全才。幹什麼都行。」
他笑笑:「供你參考。」
這時,我的手機響了起來。
雨晴說:「你們住在哪裡,我過來請客。」
我說:「時都大酒店502。」
「好的,很近。」
旭哥說:「買單的過來了?」
我笑笑:「旭哥過來了,她敢不過來買單?她也會看相呢。」
旭哥說:「那是,她十七八歲就會看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