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霞也是鬱悶的樣子,幾次欲言又止,最後還是稍稍說了句:
「嗯,這件事越來越複雜了,具體案情我不方便說,但情況卻越來越不懂了,你丫的,明明已經查到了線索,不是這裡斷了,就是那裡不符合邏輯,這邱明佳是何方妖孽,真是活見鬼了……其實,我懷疑她……」
王霞說到這打住了,史可駿正豎著耳朵在聽,心想,你說啊!
瞥了一眼王霞,見她正噘著嘴。
「制度不讓說,笨小子,你可別怪我哦!」
史可駿愣了下,並沒有追問,但從王霞的語氣里,感受到了一絲不好的跡象。
嘆了口氣,又想起了兄弟施正陽,不知道他們兩口子現在在怎麼樣了!
在叔叔家長大的王霞,有著大家閨秀的氣質,卻意外幹了一名刑警。
個性使然的她,在史可駿面前卻溫順的像一隻小綿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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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瞪眼兇狠彰顯她霸王花本性的時候,也充斥著奶凶奶凶的本性。
三個字,不真實!
沉默了一會,史可駿拍了拍她,輕聲說了句:
「王霞,我得走了,咱們改天丘原見,說不定一會你叔和嬸就回來了,我們這樣子,是不是……」
王霞有些不舍,卻又沒辦法,嬸子一會要回來了。
在王金明面前她可以肆無忌憚,可這萬一被嬸看到。
那也是不太好的……
自己這顆心,早就被史可駿偷偷偷走了……
一個深情的擁抱之後,史可駿才得以告辭離開。
從八號院出來,史可駿馬上給秦楠打了電話。
此刻,秦楠已經得到正式通知,要回丘原了。
今天只不過是來收拾東西,再請市委組織部的同事們聚了個餐。
才短短几個月,帶著滿身的傷痕,秦楠鎩羽而歸。
其實史可駿知道這也是王霞幫的忙,否則的話,王金明是不會這麼快放她走的。
而且還明確要求劉琳,回去可以,必須要重用。
這就給了秦楠很大的提升空間了。
其實,這也是劉琳在常委會上力排眾議,堅持讓秦楠擔任縣委辦主任的底氣之一。
王部長明確的要求,你們誰有意見找他提去!
在酒店停車場看到秦楠搖晃著身子,向他走來的一刻,史可駿忽然有些感傷。
來到車邊,秦楠猶豫了下,從后座位置一步到前面,使勁拽開門,直接坐了進去。
她顯的有些激動,兩眼裡噙滿了淚水。
或許是被酒精刺激的緣故,或許是對歸去的感慨……
秦楠並沒有迴避史可駿關心的目光,使勁擦了把眼淚,開心地說道:
「史可駿,我怎麼哭了?真是羞死人了……」
在笑與哭之間切換的同時,史可駿感受到了秦楠眼裡的感激之情,這種發自肺腑,不夾雜任何雜念的信任與感謝,是任何語言所無法取代的。
真是像極了幾個月前,她將車橫在丘原的路上,急切跑向他,蹲下身子問他的那句:
「史可駿,你怎麼了?」
又強行拽著他去醫院檢查的情景,恍若昨日,是如此的清晰可見。
又記起,在政務中心那次,給劉琳突擊治病,那個滿是戒備之色,以為自己像趁機占劉琳便宜似的壞丫頭!
此刻,想起是如此的溫馨,秦楠的本性是善良的,只是走了段彎路。
而這一切,都已經過去,被浪花打散了。
永遠不會再回頭……
「秦楠,你怎麼了?」
「嗯,我很開心,謝謝你!」
說完,秦楠不顧被別人看到的風險,直接一個轉身,伸出右手抱住了史可駿。
「秦楠,別這樣」
史可駿很想推開她,沒成想秦楠兩隻看似柔弱無骨的手,或許是喝了酒的緣故。
此刻卻爆發出強大的力量,像一把鐵鎖一樣,史可駿抿了抿嘴,沒再堅持拒絕。
他告訴自己,這時候,應該安靜……
因為秦楠需要宣洩掉之前所有的痛苦與不快,一身輕鬆的回歸。
輕拍了幾下,史可駿小聲而又真誠地說道:
「秦楠,你要是想哭,就盡情地哭吧!我不會笑話你的!」
他很害怕女人的眼淚,但是今天他卻主動破例了。
一句話,直接觸發了秦楠的淚點,這是不是有點索淚的意味。
「嗯」了一聲之後,淚花如滔滔洪水傾瀉而至。
「你為什麼要幫我?」
過了良久,秦楠哽咽著接過史可駿遞給她的面巾紙。
擦去眼淚,紅著眼睛問道。
史可駿沒有考慮,直接回應起來:
「秦楠,你雖有浮華之氣,卻是個善良之人,因為你懂得感恩。你只是一葉小舟,在浩瀚的大海中偏航過,其實對於人生來說,這是微不足道的,而今你終於找到了回家的路,儘管這有些苦澀,但這也是你必須要面對的……」
其實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史可駿一直沒有說過。
甚至包括劉琳,秦楠雖然出賣過自己,卻從來沒有出賣過他們。
連呂明這樣嗜賭成性的人,都能金不換。
對秦楠這樣一個迷途知返的小女人,又有什麼理由,不再給她一次重新做人的機會呢?
「走吧!」
「秦楠,你睡會,醒來的時候,酒氣就散了,你也就和過去揮手告別了……」
秦楠沒有說話,閉上眼睛的一刻,眼角還是滲出了淚珠。
不過這次她沒有去擦,任由它滴落下來!
閉上眼睛,秦楠認為這不是淚水,是血,血的教訓。
她會銘記於心,她要報答史可駿的這份真摯,即便是粉身碎骨。
也不怕!
在她睡著前一刻,秦楠接到媽媽楊佩佩的電話。
「媽,我已經往回趕了。」
出城的時候,秦楠終於不哭了,因為她睡著了。
而這一切都被史可駿收入眼底。
這個夜晚,史可駿獨自開著車,一路上一句話沒說。
來到秦楠家樓下的時候,史可駿很遠就看到楊佩佩已經站在門口。
車停下的一刻,望著睡意正酣的秦楠,又向楊佩佩打了個手勢。
小心翼翼將她抱了出來,直至將她放到床上,蓋好被子,才下樓離去。
史可駿不知道的是,在他和楊佩佩說話道別的時候,秦楠已經醒了。
不過,她並沒喊住他,因為她覺的自己已經欠他太多了,他只是她的夢。
而這個夢永遠不可能實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