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小聲應道:「噓……玲玲……別吭聲……這能看嗎?」
女人又說:「讓你不要來,不聽,這下好了,看你怎麼辦?」
男人又說:「你也別怪我啊!我怎麼知道會有人過來,別理他,快……快把燈關了」
「尼瑪的,你是豬腦子嗎?這時候關燈,不是告訴人家辦公室有人嗎?」
「還是你聰明,噓,別吭聲!」
史可駿心想,這可不是什麼好事,如果是小年輕談戀愛,倒也沒什麼,這裡面兩個人顯然不是這麼回事!
這下史可駿犯難了,實在是氣不過,咬咬牙,從敲門改到了捶門,清了清嗓子,大聲喊了句:
「裡面有人嗎?開門,把燈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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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徹底靜悄悄了。╰☆☆ 6❾ˢђ𝕌𝕏.ς𝓸ᵐ ☆☆╮
「?」
史可駿搖了搖頭,我這是在幹什麼?
算了,這裡面兩個人估計也被嚇得不輕,開門大家都尷尬,還是走吧!
臨走時還大著嗓門嘀咕了句:
「這下班燈也不關,走了」
史可駿誇張的腳步聲漸漸遠去,裡面的人可是樂壞了。
夏進見腳步聲遠去,躡手躡腳打開門,朝過道里看了眼,黑燈瞎火的,連忙說了句:
「玲玲,快走」
「再等等,不要這麼急,萬一外面的人沒走遠呢?」
「也對,還是你聰明」
走,走哪去?
史可駿可沒走遠,躲在角落裡,兩隻火眼金睛正盯著呢!
強烈的好奇心,讓他止住了腳步,今天非要一探究竟不可。
這單位作風到了這種程度,下班水電不關,好傢夥偷情偷到辦公室來了,這還得了。
夏進?史可駿知道了,原來是城中所所長,玲玲?對了,是食品科副科長。
蹲守了小十分鐘,門才緩緩打開。
夏進和劉玲玲匆匆忙忙下了樓,連電梯都沒敢坐,可見被他嚇得不輕,不過這事,史可駿已經記下了。
臨泉小鎮別墅。
自從那晚許小海在自家娛樂城被史可駿暴踹了一腳之後。
許桂生對史可駿恨之入骨,因為史可駿,而無端遷怒於王欣。
這還得了,必須要讓你付出代價,當然他不會拿下她的職務。
因為他要考慮到姚廣祿……
在許桂生眼裡,所有人只能無條件服從他。
而王欣她們居然敢藐視,還和仇人走的這麼近。
其實這是一種極度自私的表現,老子天下第一的思想,扭曲了他的人性。
道貌岸然的背後,是一顆髒的不能再髒的心。
晚上的飯局上李天華無意間一句話,引起了許桂生的好奇。
「王台長家的別墅可是我們丘原豪宅」
……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至於原因,兩個字,「變態」
飯局過後,許桂生主動提出去參觀一下。
目的自然是很醜陋。
而王欣並沒有拒絕,不是她願意,是被逼無奈……
……
她表面的光鮮和白天的喧譁,也掩蓋不了黑暗中的醜陋。
其實王欣很孤獨,更是自責,閉上眼睛也不能趕走內心的慌亂與自責……
壞小子,在她心裡有著非同尋常的地位,可這又能證明什麼呢?
何必自己為難自己?
用今日的痛苦去換取明天的燦爛,這樣真的很值得嗎?
這一夜,她聽著令人厭煩的呼嚕聲,一遍遍思索這個無解的問題。
王欣,走出來吧!
你只是暫時迷失了。
……
話說這邊,史可駿可是個好同志!
整幢大樓除了剛剛逃走的夏進和劉玲玲,空蕩蕩的,自來水的嘩嘩聲在耳邊迴蕩,史可駿搖了搖頭,又是哪個人忘記關水了。
小事並不小,又是關水又是關電,整的他火冒三丈,如果是自己家的水電,你們會這麼浪費嗎?
看來作風紀律整頓勢在必行了!
快九點的時候,史可駿才走出單位,傳達室早就黑燈瞎火了,也不知道那個老吳回來了沒有。
諾大的單位自由出入,好比有些小區的物業,電動門始終張著嘴,這也太形同虛設了。
史可駿走在車水馬龍的街道上,想想自己都已經二十八了,既沒車,也沒房,更沒有票子。
最最對不起的就是葉寒梅,食品工程博士。
哎!自己真是湊不要臉,怎麼會這樣,他每想一次,都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大嘴巴,你就不能增加點自律性麼?
繁華之後,一種從未有過的孤獨,侵蝕著他的內心,唏噓之情躍然於臉上。
從市監局到宏景小區,有好幾里路,一路大步流星往回趕……
為首的正是章金飛,胳膊下面夾著個黑色方便袋,裡面鼓鼓囊囊的。
旁邊還站著兩個人,就像是他的保鏢似的,如出一轍,手裡都拎著個黑色方便袋。
史可駿有些面熟,卻叫不出名字。
章金飛正和一個老闆模樣的人熱情的握手,史可駿的順風耳,這時又發揮了作用。
「回頭我給夏進打個電話,你星期一直接去找他就行」
「章局長,我那寵物店的投訴,您看,能不能再少賠點錢?」
章金飛大手一揮:「算了,我做個主,就賠個三千塊意思下吧!」
寵物店老闆心裡非常不滿,卻也不敢多說,店都被人家查封了,還是託了人才找到章金飛的。
就在這時,一位領導模樣的人走了過來,一副辦了大事的語氣說道:
「好了,這事也只能這樣了,如不是章局長出面,你這店還能開的下去嗎?」
寵物店老闆黑著臉,卻陪著笑臉說道:
「好…好…好…謝謝章局長了……謝謝了」
其實,店老闆心裡早就罵開了,一頓飯,每人兩條煙,你媽的,我這生意還怎麼做?
明明是那個臭女人的狗不正宗,還被反咬一口,說她家狗被欺負了,這有權人家狗的地位,也水漲船高了。
真特麼的,人比人氣死人啊!
看著幾個喝的搖搖擺擺的人,寵物店老闆朝地上狠狠吐了幾口痰。
又罵了句:「草泥馬!一幫吃人不吐骨頭的傢伙,不得好死!」
汗顏……醜死了……
史可駿聽的仔細,幾乎是一字不落記下了。心裡憤懣不已,尼瑪的,我堂堂的局長晚上花十塊錢吃了碗面,你們這大吃大喝,敲竹槓,老百姓掙錢容易嗎?你們也真能吃的下去!
唉!看來我會上慷慨激昂的發言,在他們眼裡等於是放了個屁,一點也不響,他們該幹嘛還是幹嘛!
看來情況比他想像的要嚴重的多,這可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