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大力的表情很不自然,而且帶著明顯的怒氣,卻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_.· ➅➈รᕼ𝕌𝔵.cØ๓ ·._.·°¯°·.·° .·°°°
「史副鎮長,的確如此,誰家的孩子不是寶,發生這樣的事,真的讓人很痛心,您放心,我們一定會依法處理的,再說縣紀委不是也介入了嗎?我想事情一定會查清楚,給家長和社會一個滿意的交代的」
史可駿再一次凝視著鄭大力,你這名字不錯,你倒是給點力啊!怎麼老是不說重點?
沒辦法,不點他一下,這彎子繞到明天也不會有結果了。
「鄭所長,除了當天中午菜中混入了亞硝酸鹽,你們檢查時,還有沒有其他發現,老話說得好,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學校還有沒有其他問題」
說完,史可駿就目不轉睛盯著鄭大力,史可駿發現,鄭大力此刻額頭上開始冒汗了。
「史副鎮長,這個,這個我還要回去了解一下」
「鄭所長,我記得前天,應該是你帶隊去檢查食堂的吧!」
鄭大力不再說話,從表情看,他正在激烈的思緒鬥爭中,史可駿突然轉變了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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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那位副局長叫什麼來著?哦,對了,是叫章金飛吧!」
「是的,史副鎮長」鄭大力一臉的詫異,這鎮長怎麼東一榔頭西一棒槌。
「鄭所長,喝口水」
隨即又遞了根煙過去,「來抽根煙」
鄭大力接過煙點了起來,腦子裡閃過昨天下午和章金飛對話的情景。
昨天下午,章金飛嚴令鄭大力,在月牙鎮中心校事件上,不該說的不說,不該做的不做,意思是這裡面水很深,別一根筋,最後把自己也給搭進去,那就太不值當了。
鄭大力當時還和章金飛據理力爭:
「章局長,中心校的事,我已經向局裡匯報了很多次,那個段旭文就是仗著有人撐腰,平時對我們愛理不理,現在出事了,我們正好藉機好好查下他,這不是個絕好的機會嗎?為什麼不讓查?我想不通?」
聽鄭大力說完,章金飛恨得牙痒痒的,向局裡匯報?
鄭大力的確多次向他匯報過了,可每次都被他擋下來了,這是提醒自己,我早就向你匯報過了,出了什麼事,可別賴在我頭上。
「大力,我說你是真不懂嗎?查出問題來,即便是我想保你們,紀委能放過嗎?這麼跟你說吧,在這件事上,必須堅持一個原則,就事論事,你懂嗎?」
鄭大力豈能不明白,一句話,學校的問題越大,自己的責任就越大,查學校就是跟自己過不去。
因為他們有履職不力的責任,這是推卸不了的,如果就事論事,僅僅查處這次食品中毒事件,那就和他們沒什麼關係。
再說,這事如果鬧大了,不僅是自己,也會連累芮珊珊和莫歡,她們剛工作沒多久,攤上這事,以後就難了,此刻,他太矛盾了,真的是進退兩難!
但史可駿的話,聽上去輕描淡寫,卻無異於一把利劍刺在他心裡。
當他看到倉庫里滿滿堆放著發霉的大米,還有成箱的過期原料,這個黑心的段旭文,他們可是孩子啊!連這種事都做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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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煙抽完,鄭大力將煙屁股插進菸灰缸中,把心一橫,尼瑪的,老子也豁出去了,這件事不查個底朝天,這幫人是不會收手的。
鄭大力下了決心,卻沒有當場表態,而是說了句模稜兩可的話,他還要觀察一陣,別上當了。
「史副鎮長,你的意思我都懂,這樣吧!我儘量配合你的工作」
史可駿又遞了根煙過去,親自給他點上,「大力所長,我知道你很為難,這些我都能理解,不過我希望你能為了孩子們,做出正確的判斷」
談話陷入了僵局,史可駿知道,不能逼的太緊,否則有可能適得其反,不是每個人都和自己一樣,無所顧忌,兩個人又聊了會,鄭大力這才離開。
看著鄭大力離去的背影,史可駿猶豫了下,隨即撥通了芮珊珊的手機。
「我該怎麼叫你呢?珊珊,你有時間嗎?」
「是你?」芮珊珊幾乎在聽到第一個音符時,就已經知道是史可駿了,這個副鎮長有點意思,第一次打電話就叫我珊珊。
「嗯,珊珊,我有點事想問下你」
芮珊珊和莫歡一個辦公室,還租住在一起,昨晚上加班到凌晨,這才到辦公室不久,正在整理材料。
此刻,莫歡已經在盯著她了,芮珊珊瞥了眼,她並沒有稱呼史可駿,小丫頭賊精呢!
「您稍等」
兩分鐘後,傳來芮珊珊的聲音:
「史副鎮長,您說」
「珊珊,你有時間嗎?能不能見你一面」
「這個恐怕不行,我這正忙呢!」
「那我就長話短說,昨天晚上你和莫歡說的事,我還是不太明白,有幾個問題,想再請教你一下」
「嗯,您說」
「這件事和你們監管所有沒有關係?我看你們鄭所長是個不錯的領導,剛才我向他了解了一些事情,發現他有些瞻前顧後的,這裡面有什麼學問嗎?」
「這個啊!鄭所長其實很好的一個人,但就這件事而言,我們監管所多少有些責任的,不僅是他,也包括我和歡歡,畢竟日常監管是由我們負責的,出了什麼事,紀委追查的話,我們也有可能會被處分的」
史可駿猶豫了,這事就不太好辦了,就在這時,芮珊珊突然說話了:
「其實吧,我和歡歡的意思是,這件事,如果不爆出來,對不起自己的良心,家長們把孩子送到學校,但沒想到卻吃著這樣的食物,所以說,您不要有所顧慮,我們跟著你幹了!」
「真的這麼嚴重嗎?」
史可駿幾乎被驚呆了,如此肆意妄為,這跟草菅人命有啥區別,他們還是孩子啊!
「嗯,目前我們已掌握了初步情況,還缺乏一些有力的證據,關鍵是我們現在去不了學校,看不到第一手資料,哎!我現在擔心段旭文會把那些資料銷毀掉,那就死無對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