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些,謝書記嘆了一口氣說道:「唉,這可把我的好領導得罪了,干一件事,說什麼的都有!」
林劍頓時想到崔曉涵媽媽對謝書記的評價,也想到了白范民評價謝書記的話。
一個人,無論做什麼事,不同人的評價是不一樣的。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𝕥𝕨】
因為人的經歷、位置、格局等等都不一樣。
眼見的不一定是事實,可能是一種視覺;
聽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相,可能是一種觀點。
這時,林劍忽然說道:「謝書記,有沒有可能,錢書記就是故意留給你這個問題的!」
謝天恩的腦子裡靈光一現,從時間上來說,絕對有這個可能。
可是,自己昨晚給他打電話,明明聽出來他老大的不高興。
難道,難道也是為了讓他沒有心理負擔?
或者說,故意把這種責任推給自己?
謝書記也很清楚,那幾個人都是善於鑽營拍馬之人。
這些人最大的好處就是「朋友」遍布社會的各個角落,當然,到了他們那個層級,也不乏有實權的人物。
那些人要是給錢書記打招呼,錢書記在任的時候可能不願意解決。
可是,離任的時候,給他們這麼提名一下,對上上下下,方方面面的人都算有所交代。
至於自己剛上來就暫緩了,這跟錢書記就沒有半毛錢關係了。
這麼一想,謝書記豁然開朗。
原來如此!
答案全在細節里!
自己雖然替錢書記背了罵名,可是錢書記並沒有把這些人給提上來。
要是這些人現在成了政府副市長或者人大政協的副廳級領導,自己用起來豈不是更不順手?
林劍注意到,謝書記的嘴角竟然微微上翹。
這個時候都能有笑意,顯然自己的提示說到了謝書記的心坎上。
果然,謝書記說道:「這件事已經做了,就不必在乎別人的議論了。只要是人才,暫緩一段又能怎麼樣,要是蛀蟲,即便提上去不也是要落馬的?」
林劍馬上想到了馬懷山,他一心想要成為副省級幹部。
可現在呢,不一樣是階下囚?
他不自覺地點頭稱是。
謝書記的臉色明顯好多了,他說道:「你平時在工作中要多接觸這些人,多了解一下!」
林劍知道,這是謝書記讓他以局外人的身份去了解這些人。
這樣,更容易得出科學的結論。
因為那些人見了領導,比見他親爹還親,領導很多時候根本無法做出科學的判斷。
林劍點點頭。
謝書記忽然問道:「見過曉涵家長了沒有?他們什麼意見?」
林劍遲疑了一下,說道:「昨晚剛去見過,我心裡沒底!」
誰知謝書記揮揮手說道:「就像我剛才說到的,同一件事,每個人都會有不同的看法,挺正常的!」
林劍低聲哦了一聲,沒說什麼,他知道自己該出去了。
誰知謝書記又說道:「抓緊和齊總聯繫,讓他跟王富貴對接,爭取在華中市建成動力電池生產基地,高校那邊我再打聲招呼,讓他們的專家教授成立電池研究所,必須抓住時代風口,把電動汽車產業搞起來!」
林劍知道,往往最後說的,才是工作的重點。
他點點頭出去了!
想到昨晚上盧紅髮說的那些話,和謝書記對他的印象。
他知道,白范民托自己的事,十有八九要黃了。
可自己本來也沒打算要他的別墅,幫他說話。
這也從側面證實了,他們確實送給了領導好多別墅。
就在十幾分鐘後,謝書記突然接到一個電話,說自己到省委白部長那兒一趟,就出發了。
林劍一愣,白部長聯繫,難道是那些人把關係都活動到白部長那兒了?
就等著這邊遞上去,那邊就研究通過?
一個普通副廳級,白部長顯然是能做主的。
要是那些重要崗位,比如省轄市的市委副書記、或者紀檢書記、組織部長之類的,或許還需要書記辦公會先通一下。
謝書記走後,林劍立刻安排調研十件實事進展情況,他也想借這個機會,多了解一下謝書記說到的那幾個人。
畢竟工作實績才是考察幹部最重要的一環。
就在這個時候,他的電話響了,是付慶功!
林劍順手拿起電話往值班室走去。
「林劍,上班了吧,我現在該怎麼辦呢?」
付慶功上來就是這句話,聽得出來,他很焦急。
只是林劍不明白,他是想焦急地把白若彤弄出來呢,還是儘快復工建設?
林劍反問道:「你該怎麼做,怎麼能來問我呢?」
付慶功一時無語,他說道:「你得幫幫白局長,現在我正求著他放白總呢?」
林劍正色說道:「你真以為我有那個權力?你真以為像他說的,我一句話就可以放了白若彤?」
付慶功有些不解地問:「不然呢?白局長當然能放了他啊!」
林劍聽了,無奈地搖搖頭說:「慶功,政府處理這類事故,是有程序有章法的,領導打招呼,僅僅是靠著法律的下限處理,如果你曾得罪過領導,他們也許會依據上限處理。」
這已經說得夠明白了,可是在付慶功的耳朵里,這就是不願意幫自己。
他無奈地說道:「我該怎麼辦?」
林劍聽出了他口氣中的不滿,還是耐心地說道:
「你現在最該做的就是主動找程副市長匯報整改情況,請求他們抓緊處理相關責任人,只有全部處置完畢,你的工地經過了安全驗收,才可能復工復產!」
付慶功心說,我有病吧,我主動求著政府處理我?
但還是說道:「這樣合適嗎?要是政府判刑呢?」
林劍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換了一副口氣說道:「慶功,你準備什麼時候還蔡成功錢,你難道還不準備讓齊總他們開工嗎?」
付慶功似乎是明白了什麼,自己總在小事上糾纏,將會失去更多機會。
齊總本來是帶自己來掙錢的,可是自己不僅拖累了他,還不想著儘快復工復產。
蔡成功雖然給自己錢救了急,但錢是需要還的。
他明白了林劍的無奈,好兄弟已經給了自己最大的幫助。
自己偏偏還要在這個節骨眼上揪著小事不放!
他突然心存感激地說:「我知道該怎麼做了,謝謝你!」
「都是好兄弟,你不用給我提謝字!」
掛斷電話後,林劍從市委辦叫來一輛車,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