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找了一個小包間坐下,各自點了喜歡吃的菜。
林劍還為崔曉涵點了一瓶紅酒。
他這才說道:「我們夏商市有幾家違規場所,你有沒有什麼辦法找到證據?」
崔曉涵聽了這句話,眼前一亮,揭露社會黑暗,維護公平正義,這不正是記者的職責嗎!
她興奮地說道:「是關於那方面的,你儘管說!」
林劍想到她是一個弱女子,這會兒有點猶豫了。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隨時享
崔曉涵說:「你快點說呀,怎麼跟個娘們似的婆婆媽媽!」
林劍說道:「我們市有幾家娛樂場所,可能存在黃賭毒,只是背景比較深,始終沒有確鑿的證據!」
誰知崔曉涵說道:「就是在公安裡面有保護傘唄,不然他一天也別想生存。」
崔曉涵性格直爽,看問題也很透徹。
他接著說道:「既然你們解決不了,我來幫你們解決!」
可是,她想了想問道:「謝書記知道嗎?」
林劍犯難了,他沒有給謝書記匯報過,不代表謝書記不知道。
可是謝書記如果知道,又不採取行動,這怎麼說得過去呢?
他猶豫了一下說:「我不確定他知道不知道!」
崔曉涵喝了一口紅酒,說道:「應該是龍在天在保護著的吧!」
林劍沒想到崔曉涵說話這麼直接,他說道:「可能是吧,不是他還能有誰?」
他之所以這樣說,就是要看看崔曉涵的反應。
誰知崔曉涵說道:「好的,這件事我管了,到時候你們別被動就行了!」
一個副廳級的公安局局長,在她眼裡簡直視若無物。
這不僅讓林劍有些擔憂,他說道:「你可一定要小心,他們在當地很有些勢力的!」
崔曉涵邊吃邊說道:「官商勾結嘛,這才能利益最大化,我當然首先要保護好自己,才能做更多的事!」
思路很清晰!和林劍的觀點一致。
吃過飯之後,林劍把她帶回了市委大院。
路上,崔曉涵問道:「林劍,聽說你離婚了,為什麼呢?」
林劍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也沒料到崔曉涵會問這麼私密的問題。
他說道:「人的私慾是無止境的,你知道嗎,我們前段時間查了一個縣委書記,她不但貪財,貪色也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崔曉涵聽林劍這麼說,知道自己唐突了,根本就不該問那麼隱私的問題。
她說道:「我知道,不就是平心論嘛,是你老家的縣委書記!」
林劍有些驚奇,他問道:「你對我什麼都清楚啊,我可是對你一點都不了解。」
崔曉涵的臉微微一紅,狡辯道:「對我的恩人,我還是挺仔細的!」
兩人回到市委大院之後,林劍把她安排到接待室休息,自己也回到值班室休息。
龍在天最近很煩。
當初雖然把魚塘現金案壓了下來,可是他心裡很清楚。
沒有動自己,是因為謝天恩他們的權限不夠。
後來甘丙林也私下透露過,應該是謝天恩給省委某個領導做了工作,不然就不會突然暫停公安系統的人事調整。
隨著曹未林的落馬,他曾經慌了一陣。
緊接著傳出要對張銳採取措施,他更是大為緊張。
好在都有驚無險地過去了!
張銳能逃脫紀委的處置,這有點出乎他的意料。
他也因此斷定,謝天恩也並不像別人說的那樣水米不進。
可是他也知道,自己在這兒多待一天,就多一份危險。
隨著幾次人事調整,謝書記能夠掌控的部門和人員越來越多,相反,馬市長能夠影響到的人越來越少了。
他像是嗅到了某種危險似的,把付震天約到了自己的密室談判。
他黑著臉說道:「付總,咱們把洗浴中心和KTV的黑色產業停了吧,我感覺遲早要出問題,咱們見好就收吧!」
付震天哈哈一笑:「龍市長,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膽小,又被誰嚇著了?」
龍在天換了一副口氣說道:「付哥,要是到時候出了問題,我感覺咱們都不好辦!」
付震天見他來真的,把眼一瞪說道:「這都是國家允許的呀,我們也是合法經營,目前就剩這點產業還能掙錢,停了它?我們去喝西北風呀!」
龍在天陪著笑臉說:「曹局長出事了吧,還有平心論,之所以我還好好的,絕對不是他們心軟,而是他們沒有權限!」
「曹未林出事就把你嚇成這樣了?」付震天不屑地說。
他接著說道:「放心吧,你的案子是要到省里辦的,省里都是咱們自己人,擔心個球!」
眼見談不下去了,龍在天狠下心說道:「要是水立方和皇家會所出了問題,你可別來找我?」
付震天歪著頭問道:「怎麼?你要動手了?」
「你別忘了,你和馬市長可都在股呢,每年分兩千多萬,你們還想怎樣?」
這句話差點把龍在天的鼻子氣歪了,你個黑社會,竟然敢這樣跟老子說話。
可是,他再怎麼生氣,也得捏著鼻子把這話咽下去。
因為他還真沒有辦法。
除非是他大義滅親,把付震天的犯罪集團徹底摧毀,然後讓他在開口之前就變成死人。
但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他要是動了付震天,不知道背後會有多少人出來保他。
然後自己就完了!
有時候,人與人之間的關係真的很奇特。
龍在天換了一副口氣,近乎哀求道:「付哥,我感覺那兩個地方遲早要出事,咱們收斂點,把賭和毒撤了吧!」
付震天看了他一眼說:「你擔心什麼,出事兒我會給你安排頂罪人員的,不會讓你為難!」
說完之後,他忽然說道:「對了,馬市長安排了沒有,你把靳永軍安排到林丘縣吧,我們想到林丘縣拓展業務。」
龍在天搖了搖頭說:「我可以安排靳永軍,你們千萬別到縣裡開展這類業務了。」
付震天說道:「看把你嚇的,我是說到縣裡搞房地產開發,市政建設,真是的!」
靳永軍是夏商市公安局法制處處長(副處級),也是付震天的馬仔,這次他準備安排到林丘縣,為下一步礦山開採工作做準備。
龍在天見自己勸不動付震天,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
有時候你明知危險,可也無法退卻,因為有些本來就是不歸路。
他們可不知道,這些地方早就被崔曉涵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