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伊寧還是沒能吃到草莓慕斯。🐝👤 ❻❾Şн𝓊χ.匚σ𝓂 🎉🐟
他們的野餐不了了之,對於遊玩來說,經歷的未免太過沉重,但對於偵查來說,奇蘭克帶回的情報非常寶貴。
「不愧是奇蘭克主教啊,沒想到在休假時間裡還這樣恪盡職守,」半月教會內,尤里隊長由衷感嘆道,「不過主教還是要注意自身安危,東部森林可不是隨便進出的地方。」
實際上是去野餐的奇蘭克選擇了沉默。
奇蘭克隱瞞了藍眼蛛洞穴的事,提及了東部森林中發現的特性。
「不過,審判歌庭一定早就發現這個特性了吧,沒有通知我們啊。」尤里隊長疑惑道,的確,如果說東部森林有什麼特性的話,一直監管並看守它的審判歌庭會是最清楚的。
「不,我想,審判歌庭也還沒有摸清。」奇蘭克說道,「這個特性必須是在我們休息時才會出現,或者說,在我們放鬆的時候。」
「是這樣啊……」尤里隊長若有所思,「啊這麼說,主教你不僅進入森林了,還在裡面顯得很輕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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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我真的是在休假。」奇蘭克無奈地辯解道,「不止我,我們……」
一片拼圖突然被撬動了,奇蘭克突然醒悟,他們能做到而審判歌庭的探索隊伍所不能的,是什麼?
「我們是去野餐的……」
「什麼?」尤里隊長不明所以。
「是心情!我們是去野餐,以遊玩的心態進入,當我們真的開始放鬆,享受野餐時,心情愉快,所以才會觸發了這個特性。」
而對比審判歌庭曾派入過的探索隊伍,怎麼可能做到以遊玩的心態進入呢?
「恐怕是這樣,尤里隊長,一片土地的特性不會只有這種程度,在進入時,一定要注意情緒的管控。」
……
「冕下。」
刻畫女神的浮雕鋪滿一整面牆壁,凹凸有致地鐫刻出殷紅女神的神貌。
輝煌華麗的浮雕下,一名黑髮垂斂,髮絲無力搭在鬢角腦後,身穿黑紅教廷服的男人,雙目無神地望著它。
「冕下,」來者再念一聲,緊接著說道,「格里溫分教的人已經來了,他們將與我們一起前往東部森林,奇蘭克發現了森林的特性,與情緒有關,但更多的情報,不得而知。」
「右。」男人仍舊無神地望著那被鐫刻在浮雕上的女童,女童身披鎧甲,手握戰斧,火紅的長髮隨風飄揚。
男人是半月教皇,半隻腳踏入神域的男人,卻不知在憂鬱著什麼。
「你留在多羅克斯,繼續追查庫馬里的案子,偵查的事,就讓『瀆』去吧。」
眷使右有些遲疑,身為傾聽者的她才更適合偵查任務,但她依然順從了安排,「是。」
「我聽說,奇蘭克能夠晉升了?」
「是的,」眷使右答道,「他已經集齊了材料,等完成儀式後,就可以舉行儀式了。」
「他的儀式是什麼?」
教皇本不會分心於下屬的晉升儀式,面對這突如其來的一問,眷使右如實回答,「在藍眼蛛的巢穴休眠十五天,帶回它的幼崽。」
「……果然嗎,」教皇嘆了口氣,本就無神的眉眼顯得更為憂傷,「他帶回情報的那一次 是查理·德森跟他去的吧。」
「沒錯……據說,他們是去野餐,是奇蘭克抱有私心,點了東部森林作為地點。」
奇蘭克抓住這難得的機會,將查理作為擋箭牌,前往森林歷險探查。
不過他們的活動範圍只包含了外圍那一片,據說如果再深入,他們帶領的伊寧·格列德洛小姐會有危險。
「奇蘭克已經被查理·德森的表面迷惑,變得太相信他了。」
「冕下,您是說?」
「聽說你曾想與查理·德森談話?」話鋒一轉,教皇緊接著問道。
「沒錯……」沒等教皇詢問原因,眷使右主動說道,「不單是奇蘭克,我也認為,查理·德森能夠試著拉攏,但他沒有令我找到機會,他在刻意避開我。」
教皇點了點頭,「不用再嘗試了,我們和他永遠都不會成為朋友。」
「你去吧。」
不久後,偵查隊伍啟程了。
對於言月人小隊的每一位成員來說,這很有可能是一場有去無回的歷險,但眷使瀆的帶隊令他們的底氣加強了許多。
眷使瀆是一名神木2,雖然他的偵查能力不如眷使右,但是卻能最大限度地保護戰士們的性命。
他們將深入森林,試圖獲得那位未知怪物的情報。
儘管事出的源頭只存在於奇蘭克的描述和他與查理兩人的猜忌中,但在審判歌庭歷年觀察的過程中,也的確發現過多起類似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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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既然教會願意自告奮勇,審判歌庭自然是鼎力相助,審判歌庭的人手已經在監視點接待,匯合後,將與半月一同前往。
「里諾·奧忒,這隻鋼筆依舊交給你來保管,但是,不要再隨便動用了,即使是生死關頭,下次的處分也不只是監禁這麼簡單了。」
「是。」
審判歌庭,專門維護治安,為居民服務的官方組織之一。
比起教會,他們只處理日常瑣事和與秘法牽連不大的治安問題,但審判歌庭對內部成員的制約,卻比對市民們嚴格的多。
因此,審判歌庭在民間除了令人擁護神往的騎士傳說外,還一致傳出了不近人情的傳言。
好吧,或許被以特殊渠道流傳出的事實並不能算作傳言。
但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即使審判歌庭的成員們統統耐心遵守著規定,但這並不會制約他們風趣的心。
「你也被罵了?」里諾離開上司的辦公室,走進一個風影流動的陽台,喬·絲莉克正指尖抓著一隻菸斗,微張的齒縫中呼出一縷輕紗般的白煙。
「是啊,作為縱容你的共犯。」喬又吸了一口煙,才戀戀不捨地將菸斗收了回去,但話雖這麼說,卻沒有在她臉上看出一絲的埋怨或煩躁,反而在她一舉一動中,流露出一種節制的自由和灑脫。
里諾清爽地無奈笑了下,「等會兒請你去喝一杯。」
喬點點頭欣然接受,「怎麼樣?」
「當然是繼續保管了,不過據說,奇蘭克主教曾來表示,查理先生希望得到這根鋼筆作為報酬。」
「所以呢?」
「當然是不給了,」里諾帶著笑意,「領導說,歌庭的東西永遠是歌庭的東西,我們可以支付金錢報酬,但沒有允許用歌庭虛幻物作為報酬的這條規定,就算是那位教皇冕下來說情也不行。」
為此規定,奇蘭克·敏慘遭駁回。
「不愧是我們,」喬似乎笑了下,「即使是查理·德森的人情也不賣。」
……
夜間,優萊克坐在工作桌前。
她還在猶豫,由於在失落羚角的事,由於是否要將這一切告知於德森先生。
她需要深思熟慮,畢竟這關乎於她的未來與信念。
如果當事情的真相背叛她,她不敢相信自己還會有砥礪前行的勇氣,而今支持她逆流的力量,也不過是族人們的推波助瀾罷了。
最初,是族長支持她加入失落羚角。
而現在,由她來決定是否戳破失落羚角這笑臉相迎的假象。
她再次捫心自問,失落羚角為何要收集家族末裔,家族又是否與這一切有所關聯?她無法給予自己答案。
她有時會懷疑,神女的身份不過是一場騙局,為將她推上屬於替罪羊的絞刑架,然後,她對於未來的期待,寄託,僥倖,幻想,最終化作如夢一場。
她期待白日夢的醒來,又許願長久沉眠。
好在理智打破了她的猜測,優萊克承認,她確實太缺乏安全感。
她深呼吸一口氣,拿著羽毛筆的指尖在顫抖。「好吧,優萊克,逃避不是辦法。」
命運是腳下的陰影,你可以在天黑時忽略它,忘記它,但當太陽升起時,它會如消失時那樣,準時而守序地陪在你的腳下,無論你是否需要。
終於,她狠下心來,將羽毛筆尖按在白紙上,筆尖飛舞,在白紙中寫下一個明晃晃的名字——查理·德森。
然後她打開窗戶,後退了兩步,焦急地等待那位先生的出現。
boom~地一下,寫下名字的白紙變成一架紙飛機,靜靜躺在桌上,還被呼嘯進來的冬風吹動兩下。
優萊克先是愣了兩秒,直到被冷風吹了個寒顫,她才反應過來,撲上去將紙飛機抓在手裡端詳。
第一反應,她覺得自己被耍了。
第二反應,她覺得這紙飛機一定有什麼玄機!
紙飛機固定的非常結實,紙與紙連在一起,除非撕破,否則根本不可能拆分。
於是優萊克再次拿起羽毛筆,在機翼上填寫了幾個字。
「失落羚角在收集家族後裔。」
她忐忑地將紙飛機丟出窗去,飛機仿佛真的有引擎似的,在繚亂的寒風中平穩飛行,但沒飛出多遠,又打了個旋,折了回來。
飛機落回優萊克手中,她疑惑地看到,自己的字跡已經不見了,只留下兩段用黑筆凌亂寫下的字。
第一段是,「優萊克·比露斯。」
她不明所以。
第二段則是,「看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