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骸符已經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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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右』眷使閣下已經在與他們談話了。🎈💛 6❾S𝓱ᑌ𝓧.Ć𝕠Μ 💜🔥」面對奇蘭克的發問,一名下屬回答道。
奇蘭克點了點頭,接著問道,「查理·德森現在在哪裡?」
那名下屬有些發愣,「我不知道,奇蘭克主教,他沒來過教會。」
「如果他過來了,立刻告訴我,千萬不要讓他見到骸符的人。」
奇蘭克吩咐道,推開一扇門走了進去。
「奇蘭克主教。」
門內的人還在忙碌著,見到奇蘭克進入,暫時放下手中的工作,畢恭畢敬地打著招呼。
奇蘭克點頭示意,言月人小隊的隊長走了過來。
每個分教都會配備一支五到六人的言月人小隊,專門處理那些棘手的秘法事件,而這位小隊的隊長名為尤里·布里齊。
除了奇蘭克管轄的分教堂以外,半月的主教堂也坐落在多羅克斯,只是它不對平民開放,教皇與三位眷使自然都常駐與此地,包括此次對於骸符的主教,自然也在那裡進行接待。
以半月為主力,其餘兩大教會作為助力,共同調查庫馬里一案。
「事情的前因後果已經差不多清楚了,卡布羅·休利殺死了庫馬里·尼朗的生母遭到怨恨,之後又殺死了庫馬里前來刺殺的六名普通人,毀屍滅跡。」
尤里隊長沉著說道,「並且私藏危險虛幻物,雖然那件虛幻物現在已經落入查理·德森之手。」
「和之前聽到的消息差不多,將卡布羅·休利監禁保護起來,庫馬里·尼朗曾在他的夢裡說過,絕不會善罷甘休,那麼他總有一天會露出馬腳。」
「你想請君入甕?」
尤里正色說道,「目前眷使大人不在,教會內沒有能夠對付庫馬里的人手,如果他突然襲擊,吃虧的只會是我們。」
這些道理奇蘭克當然有所顧慮,「庫馬里不會親手來殺死卡布羅,因為他曾經當著特卡兀·休利的面發誓與卡布羅共患難,如今即使要撕毀約定,也不會親手過來殺人。」
「他能做到的最多只是為他僱傭的殺手製造混亂,但他這樣就相當於將自己暴露在教會的視野里,我們要等待的就是他沉不住氣,將連著自己尾巴的秘法師殺手送過來的那一天,我們才能順藤摸瓜。」
而且他沒辦法預料查理·德森的行動,奇蘭克內心想道,查理的保鏢工作本應該在七日內結束,如今卡布羅落到教會手裡,這位與教會關係密切的高階是否會再次出手還是個未知數,這波是一場心理戰役。
「好吧。」尤里鬆了口氣,「無論如何,我們終於有了第一個籌碼。」
奇蘭克一哂,「沒錯。」
教堂內忙裡忙外的氣氛持續了一段時間,奇蘭克終於接到消息,右閣下與骸符的合作已經談妥,今後純白與聖黑都會給予一定程度上的協助,不再孤軍奮戰會令他們肩上的壓力減少很多。
幾日的時間過去,庫馬里再次銷聲匿跡,任由卡布羅待在不見天日的牢獄裡,無論是試圖潛入的殺手或是轉移注意力的案件,都沒有發生,整個多羅克斯格外和平。
今日是查理保鏢工作的最後一天,由於聖黑骸符的緣故,查理就像憑空消失了一般再沒有到教堂面前晃悠,就連奇蘭克都很少搭理,但卻依舊每天兢兢業業地到史密斯太太家蹭飯。
就像奇蘭克身上沾了髒東西一樣,一直在被查理有意無意地疏遠,吃飯一頓不漏,奇蘭克一概不理,就連艾薇爾和史密斯太太都在理所當然地猜測他們的吵架原因。
原來這就是塑料兄弟情。
不過當今天,這幾日又在飯桌上一聚,看到查理輕浮地和他打聲招呼時,奇蘭克才鬆了口氣。
好在查理沒有一直將對聖黑教會的厭惡施展在他身上,不然下次真碰上什麼棘手的案情,他都不好意思開口請他幫忙。
「對了,敏,你們有多少關於庫馬里的線索或情報?」飯桌上,查理忽地開口。
奇蘭克感到奇怪,「沒多少,為什麼問這個?」
查理若有所思,不久後,他將手伸進空氣中,忽地取出一件被黑布包裹的球形物體,查理將黑布揭開,露出一顆光澤明亮的水晶球,球內閃爍著若隱若現的橙紅色星屑。
艾薇爾將一塊切好的牛排放進口中,牙齒咬著叉尖,抬起頭來看著這邊。
「這件虛幻物名叫落霞,既然你們已經了解了卡布羅案情的全部發展,應該知道這原先是屬於誰的。」
奇蘭克咽下嘴裡的食物,頓時嚴肅了起來,「庫馬里·尼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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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理笑著點點頭,「沒錯,那麼它現在是你的了。」
奇蘭克受寵若驚,對於從查理手中回收這件虛幻物,他與眷使本來都沒抱多大希望。
不過查理也不是傻子,與其拿著這個麻煩,不如主動轉交,賣給教會一個人情。而且庫馬里對於拿回它十分熱衷,查理不想再與那個傢伙扯上關係。
對於製作虛幻物,庫馬里是天才,而天才更需要敬畏。
「為什麼?」奇蘭克沒敢直接收下,他怕糖衣炮彈下隱藏著陰謀。
「嗯……我想想,」查理猶豫了,「就當做我送你的祈元節禮物?」
「哐當」一聲金屬脆響,艾薇爾的叉子掉到了桌上。
奇蘭克露出難以形容的表情看向艾薇爾,又看向查理,最終嘆了口氣,「好吧,可是祈元節已經過去半個月了。」
「我的呢?」艾薇爾冷不丁開口,「我的祈元節禮物呢?」
查理擺出含蓄的微笑看向艾薇爾,不動聲色地暗示她你沒有禮物那種東西,奇蘭克左右為難,只能模糊地問一句,「恕我直言,艾薇爾小姐,你真的還在信仰某位神明嗎?」
言下之意是,你沒有信仰還過什麼祈元節!
「有什麼關係,」查理笑道,「我們還可以等明年。」
反正時間還很長。
……
吵鬧的酒館瀰漫醉人的酒氣,膀大腰粗的醉漢高舉酒杯熱鬧非凡。
鬧哄哄的酒館裡不知潛藏著怎樣的人,他們或許是潛逃的罪犯,打探情報的偵探,閒情雅致的門徒秘法師,或者是生活失利抱酒消愁的普通人。
幾個捧起酒杯的大漢高聲歡呼,將手中的啤酒一飲而盡,頭暈目眩高喊爽快的途中,胳膊一抬撞倒了一個消瘦的中年男人。
男人似乎也醉了酒,朝旁邊一撞,撞翻了另一桌人的兩杯好酒和幾碟小菜。
「喂!你!」另一桌的一男一女高聲呵斥起來,這一連鎖反應最終的結局,是那個瘦男人胃裡翻江倒海,一下子吐在了女人的衣服上,酸臭的酒精味令那個女人捏緊了鼻子,慌忙拉著朋友到衛生間洗衣服,不了了之。
在這樣魚龍混雜缺乏秩序的環境下,一個格格不入的異族女孩闖入進來。
女孩個頭矮小,披著的白色斗篷垂到腳邊,兜帽遮住她的面孔,帽檐露出幾縷銀髮。
這個女孩褐色的深皮膚本該引人矚目,但在這混亂的環境下竟並沒有幾人注意她。她正是優萊克·比露斯。
只見優萊克剛走到前台,一位調酒師立即迎了過來。
「小姐,喝點什麼?」
調酒師笑著說著,手中反覆搖晃的酒杯卻沒有停下。
優萊克抬起頭,沖調酒師禮貌地笑道,「一杯『藍葵草』,謝謝。」同時她將幾枚便士放置在櫃檯上。
這是一杯以植物命名的少酒精飲品,藍葵草是一種治癒外傷的藥草,含有少量的魔力,經常被秘法師當做輔助秘法材料使用。
調酒師意味深長地一笑,立刻便士一攬,把手中搖晃的酒倒進酒杯中,晶瑩的藍色液體在透明的高腳杯中甚是好看,他將酒杯向前一送,問道。
「小姐,成年了嗎?」
優萊克深知對方只是隨口一問,並不會奪他的酒杯,但還是正色回答道,「我早就過完十八歲生日了。」
緊接著接過調酒師手中的酒杯,接過一個白色半遮面具戴上,走進一旁酒保為他打開的暗門中。
優萊克經過一段與失落羚角花園課堂相似的黑暗隧道,短暫的安靜過後,耳邊瞬間吵鬧了起來。
許多人在一個拍賣般的地方就坐,但比起正規的拍賣會,這裡的規模顯得簡略隨意了很多,優萊克找了個靠近門的位置就坐,沒過多久,現場就在一聲吶喊中逐漸安靜下來。
「女士們先生們!歡迎來到我們獨行歌劇院雙周一度的秘法集會!」
沒錯!她要參加的就是令秘法師們心向神往的,召開於城市陰影縫隙中的秘法師集會!
優萊克也是第一次出入這種場合,她感到心潮澎湃,坐在椅子上都有些忍不住直起背來,認真地望著主持人站上許多座位中間的平台。
沒錯,這起聚會就是由大名鼎鼎的獨行歌劇院舉辦的,雖然普通的聚會具有很大的安全隱患,但有獨行歌劇院的秘法師們維護下,這裡的秩序堪比正規拍賣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