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里斯頓那傢伙怎麼還沒有回來?」麥麥在屋裡焦躁地走來走去,牙齒咬著剛修好的指甲,指甲尖攔腰折斷,兩齒相碰發出尖銳的脆響,她終於坐不下去了。•._.••´¯``•.¸¸.•` ➅❾ѕ𝔥𝓾א.Čσ𝓂 `•.¸¸.•´´¯`••._.•
「早該知道那傢伙不可信,這麼久了也不傳個消息回來,話說那個傢伙真能搞掉那個秘法師?他該不會帶著轉輪逃走了吧?」
麥麥打開屋門,穿過人聲鼎沸的賭場,爬上樓梯,再次默默擠到又一個隱蔽的門前。
雖然麥麥並不願這麼做,但她已經不能再拖延下去了,轉盤丟失的事件非同小可,如果徹底失去線索,老師一定會……
忐忑不安的麥麥敲響了門。
「進來吧。」年輕男人的聲音從門內傳來,麥麥扭轉了門把走了進去,將門反手關上,所有的騷亂聲在這一刻被攔在門外。
「老師……」麥麥不安開口。
「什麼事?」年輕的男人留著黑色的長髮,他正優雅地斜坐在床邊,欣賞著外面的風景。
「老師,那個,對不起 你別生氣聽我說……」麥麥收起全身稜角,像個煩了錯的小孩子一樣低著頭斷斷續續說道,「我把轉盤弄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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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發男人溫婉地問道,「發生了什麼?」
麥麥卻更加為難了,「不,什麼也沒發生,我只是一會兒沒盯著,郭里斯頓就告訴我,轉輪,轉輪被偷走了。」
「可是我真的是無意的!我只是離開了一小會兒,我還讓其他人繼續盯著,一定是強大的秘法師偷走了它,可那樣的人怎麼會到這個賭場來呢?我真的沒想到……」
長發男人一指窗外,「你看,這裡雖然是地下賭場,但在偽裝外,這裡只是一個不大不小無人問津的酒館,外面人來人往,無論是秘法師還是普通人,是官方還是群眾,小女孩或者罪犯,都有可能在我們注意不到的瞬間出現在這裡……」
小販們扯開嗓子叫賣,孩童快樂無憂地奔跑撒野,來往的行人一波又一波更替,融入其中的人就像爬進米海里的蟲,稍不注意便又尋不到一點蹤跡了。
像是變了個人似的,男人的語速突然加快,刻薄地譏諷道,「然而你卻在這種環境下把轉盤丟掉了?一小會兒?我把重要的任務全部交給你,你卻說你離開了一小會兒?你以為有多少人盯著這個轉盤,你以為憑你的姿色真能令那些人渣賭鬼對你死心塌地嗎?你的價值對我來說還不如直接送到那些男人的床上來的快些!」
麥麥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發抖著小聲辯解道,「我,我已經追蹤到那個小偷,已經讓郭里斯頓去追……」
「追到了嗎?」
「我不知道……郭里斯頓失去消息了……」
長發男人冰冷地轉過頭來,他對眼前這個女人失望至極,「我教過你的,人的腦子總會突然短路,只有秘法的奇妙是永恆的,你要在第一時間想到運用秘法,然後再結合你那顆不怎麼靈光的腦袋,這樣才算確認情況!」
他皺著眉,將額頭托在手上,一根手指規律地敲著太陽穴。
「可是老師,我試過了。」麥麥的聲音弱若蚊鳴「我什麼都占卜不到,我太糊塗了,我什麼都看不到……」
「我想那是你的位格不夠高。」男人的心情終於有了起色,「偷走東西的是高階?」
麥麥找到了台階,「對,一定是高階!」正因如此她才將轉盤弄丟了,高階主動來找惹麻煩,她當然無法阻止!
「但也可能是個與你同階的膽小鬼,你只是一名次列6,麥麥,那群神出鬼沒的傢伙想在你面前偷走東西並不是一件難事。」男人厭煩地看了她一眼,「所以我才說過,你要努力提升次列,你的天賦實在是太差了。」
「進化就差一點……就差一點,你明白嗎?」男人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她,感到非常惋惜,「如果落到別人手裡怎麼辦?如果被發現了進化的秘密該怎麼辦?」
「我們都會死!」
「我們的命是連在一起的,是轉盤給了我們青春,」男人愛惜地撫摸著自己的長髮,「你想變回老太婆嗎?」
「不,我不想。」麥麥回答。
男人站起身來,愛憐地捧起麥麥皮膚細膩的雙手,眼中充滿了溫柔,「麥麥,你是我最滿意的學生,我們生死與共,我們是一體的……」
「麥麥,我會永遠愛你,郭里斯頓已經死了,準備一下吧,我們去把轉盤拿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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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究竟要拿我做什麼!做什麼!」瓶子裡的郭里斯頓肉球長出一張嘴巴,他憤怒又恐懼地大吼大叫,但所有的悲怨與不甘都被封鎖在瓶內,無法傳出一星半點。
但查理自然知道郭里斯頓的吵鬧,他把瓶子帶入收藏室,隨意進入了一個空房間。
「好了好了,到地方了。」查理將瓶塞打開,裡面的肉球像果凍一樣掉了出來。
落地的瞬間,肉球膨脹回人形,重見天日的郭里斯頓大口大口喘著粗氣,他邊喘邊確認著環境,這是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房間從頭至尾被半透明純白的牆壁包圍,他能夠從牆壁後隱約看到千變萬化的星空和閃電,在這樣空曠的環境下,他感到所有秘密都講無處遁形。
查理敲敲牆壁,「這外面可不是星空,而是空間裂縫,如果掉出去恐怕連個屍體都不會留下,會一瞬間變成一堆粉末的吧。」查理笑笑,「這牆壁可不會攔住你,等一會兒可不要亂跑。」
「你一會兒要做什麼?!」郭里斯頓聽出查理的話外之意,他顫抖著破音問道。
「一會兒,哦不,現在應該說是些接下來了,」查理空手變出一把柴刀,微笑著朝郭里斯頓走來,「當然是看看你到底是不是真的不會死。」
話音落,刀鋒即下,查理大力揮動柴刀,郭里斯頓胸前瞬間砍出一個穿透胸背的巨大傷口,整個人幾乎被一分為二,郭里斯頓痛苦地哀嚎,血沫紛飛。
但分裂的肉體長出密密麻麻的觸手,傷口截面中的觸手相互拉扯,又迅速將分開的身體粘合回去,飛快治癒起來。
但一個人的生命力是有限的,如果將生命力吸收殆盡,接下來是傷口該怎麼辦呢?難道要置之不理,任由自己變成一團掛滿傷口不成人形,卻殘喘生息的血肉怪物?
獨自思考不如動手實踐,查理果斷以相同手法重複幾次,治癒了大量傷口的郭里斯頓已經變得和卡提的妻子一樣瘦弱不堪,連身體都沒力氣挪動一步。
「你……住……手……」郭里斯頓本就消瘦的臉龐皮肉緊貼頭骨,臉部極薄的皮膚顯得眼眶更加突出,他說出呻吟一般的話語。
「你現在明白永生的意義了嗎?」查理幸災樂禍地說出誅心的話,「在永生的過程中,你會遭遇各種各樣的意外,你總會受傷,而你的生命力會為了修復傷口而逐漸匱乏,最後你會越來越虛弱,越虛弱就越會受傷,這是個惡性循環。」
秘法的饋贈並非是幸運,而人永遠無法逃脫生死,即使真能僥倖做到,也無法再被稱之為人。
「而最終你會在某個角落長滿蜘蛛網,你會怨恨自己悲慘的命運,你會憎恨那些不曾幸運過的人至少還擁有死亡的權利,而你只能在某個不見天日的地方永遠得不到解脫。」
查理蹲下來,以平視的距離與郭里斯頓躲閃的眼神對視,「喂,你真的覺得這是奇蹟嗎?說真的,我很驚訝,我本沒指望你們這群人中能夠出現倖存者,直至今日,你們賭場中總歸有多少人搖出了『奇蹟』?」
郭里斯頓絕望地回想起來,復活大狗的老雜種,一夜暴富的混蛋,獲得美貌的婊子,差點把腦子充炸的小兔崽子,還有那個給妻子續命的窩囊廢……
「九……九個……」郭里斯頓沙啞地呻吟道,他終於醒悟了,悔恨的淚水從他眼角流出。
「九個奇蹟,如此頻繁的饋贈,真的還能被稱為奇蹟嗎?」
查理失去興致,沒有興趣再去折磨這一團不堪入目的廢物,「那麼該進行接下來的實驗了。」
查理將柴刀高高揮起,在生命力枯竭的男人身上砍下一大塊肉,皮肉下的血已經變黑且粘稠,暗紅的血黏液一般沾滿刀面。
治療再次開始了,查理握著柴刀的手突然像干樹枝般迅速萎縮,乾巴巴的皮擠在一起,萎縮的範圍還在毒液擴散一般向上蔓延。
查理立即併攏手指砍下小臂,大片血液還未來得及落地就變得暗紅,與郭里斯頓的血液如出一轍,萎縮的蔓延並沒有停下,從整齊斬下傷口截面開始,枯萎還在繼續向上蔓延,眼看要觸及肩膀,查理機敏地意識到關鍵所在,他使用秘法治癒了郭里斯頓的傷口,傷口癒合的瞬間,查理手臂的枯竭也隨之停下。
生命力耗盡,那便吸收他人的生命力延續自己即可,查理得知原理後,面無表情的斬下自己枯萎的半條右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