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復仇計劃籌備中

  艾薇爾坐在格爾的私人酒窖中喝酒,現在,酒是唯一用錢買的到的東西。ღ(¯`◕‿◕´¯) ♫ ♪ ♫ ❻❾𝓈𝒽𝐔Ж.ςσ𝔪 ♫ ♪ ♫ (¯`◕‿◕´¯)ღ

  但頂不住她喝了一杯又一杯,喝到格爾都開始肉疼的程度。

  在艾薇爾又開始打嗝的時候,格爾終於坐了過來,給自己倒了一杯,「我說艾薇爾小姐,您今天怎麼了?」

  格爾皺著眉頭問道,「發生什麼讓您這位天才都發愁的事了?」

  格爾的吹捧很奏效,艾薇爾看了他一眼,終於開始解釋,「我在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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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人?等誰。」

  「還記得查理出事當天,擋住布尼爾森的那位次列1吧?」

  其實格爾很想回答他不知道,身為一名普通人,這種程度的話題對他來說太危險了點。

  艾薇爾繼續說道,「我在等他過來。」

  聽到這句話,格爾的第一反應是站起來,再搬一把椅子,然後給那位尊敬的秘法師客人拿出最珍貴的紅酒,可惜格爾腦中這行雲流水的一套/動作還沒開始,那位尊貴的客人就已經敲響了酒窖的門。

  格爾的酒窖雖然在地下,但光線充足,通風良好,因此沒有潮濕的味道,反而瀰漫著濃濃的酒香,格爾甚至還精心裝點了這裡的牆面,讓它看起來像是一位林間獵人的小屋。

  格爾剛剛上前打開了們,迎接一位身穿皮衣的男人,艾薇爾就扔了一瓶酒過去。

  可能是出於查理的緣故,赫里齊對艾薇爾的態度還算友好,「下午好,艾薇爾小姐。」

  出於這句問候,艾薇爾沒有給他擺臉色,正色道,「坐吧,赫里齊先生。」

  艾薇爾用藤蔓勾來一把格爾沒來得及搬來的椅子。

  艾薇爾並沒起身,但格爾倒是站起來,伸出手說道,「您好,赫里齊先生,我是格爾·勞迪。」

  赫里齊與其握手,「赫里齊·澤里德克,聽說過您,雪域商會的格爾會長。」

  說罷,他坐下,「艾薇爾小姐,您讓博尼亞向我帶話,但並未提到您想要聊的話題。」

  艾薇爾點了下頭,「但你應該猜得八九不離十。」

  「赫里齊先生,我需要知道關於韋博恩·芬克的事,越詳細越好,還有,請告訴我,他為什麼會去混沌河畔?」

  赫里齊仔細思考了片刻,驚訝道,「韋博恩·芬克去了混沌河畔?」

  「他一開始只是位客人,說實話,我也只是個剛從混沌河畔回來的局外人,在遇到您之前,我並不清楚您與韋博恩的恩怨。」

  或者說,即使知道,赫里齊也不會管顧,對於手下的次列2設計陷害了無辜的一家人這件事,只要不涉及家族利益,他便從不在乎,這群高階秘法師的善惡觀念早已模糊了。

  而艾薇爾也知道他想表達什麼,「嗯,我不會遷怒你的,赫里齊先生。」

  赫里齊這才點了點頭,「韋博恩·芬克是名次列2,他曾經是純白教會的主教,因為盜走了純白教會的重要虛幻物而被革職,但很顯然,奪走那件虛幻物,並且晉升了的他已經不是一個好招惹的對象了,純白教會最終沒能追捕他,而我們,也從未得知那件虛幻物到底是什麼。」

  「另外,他不止一次帶著那個名叫休瑪麗的小姑娘進入過德里澤克的根據地,可以看得出,那個女孩對她很重要。」

  「這樣一來,我有兩個猜測,一,那個女孩是他的親女兒,或者勝似親女兒,二,那個女孩是他晉升的關鍵。」

  「韋博恩·芬克已經準備晉升次列1了?」艾薇爾問道。

  「是的,」赫里齊回答道,「他曾經表示過,他會在成為次列1之前,解決身後的尾巴,也就是你。」

  「可他沒有找上門。」艾薇爾皺了下眉頭。

  「也許是因為,你的身邊有著黑羽先生的緣故。」

  赫里齊繼續說道,「我們曾經打探過韋博恩的晉升考驗,他也明說,是需要集齊所有他曾經寫下的故事。」

  艾薇爾的臉色陰沉了一點,「也就是說,他要殺死所有的學徒,也殺死我。」

  「其實,這件事本就是他該做的,但這之所以能夠被算作儀式考驗,也說明達成這件事對他來說是有難度的。」

  說到這裡,赫里齊笑了笑,「您的成長的確是被肯定的呢,艾薇爾小姐。」

  「別打岔,」艾薇爾說道,「那你知不知道,他為什麼還沒來殺我,而是先進入了混沌河畔,那個有去無回的地方?」

  「說真的,我的確不知道,」赫里齊無奈道,「但如果說那裡有什麼,是和德里澤克家族有關的話……看在黑羽先生的面子上,我能告訴你,在幾百年前,神戰期間,我發現,我們的神,古魁·安提安躲進了那裡。」

  

  「安提安?」艾薇爾詫異道,「韋博恩招惹神明做什麼?」

  「或許不是招惹,」赫里齊看了艾薇爾一眼,露出羨艷的眼神,「哪一位書寫者不希望寫下神明的故事呢?」

  「那也沒不要在晉升前……」艾薇爾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在那一瞬,她的腦中下意識閃過一個,合情,合理,但令她絕對不肯相信的猜測。

  她問格爾,「會長,你說,一個毀掉了無數個家庭的容傀,對一個女孩日久生情看做親人的可能性有多少?」

  格爾愣了一下,他不知道這個問題為什麼會問到他頭上,但實際上,艾薇爾也沒辦法去問另一個容傀了。

  「呃……艾薇爾小姐,實際上,不要說是容傀,哪怕是讓一個沾滿鮮血的殺人狂去真心愛上誰,我都是難以置信的。」

  艾薇爾微不可察地皺了下眉頭,「但如果就是發生了呢?」

  她又看向赫里齊,「我就用給神明寫故事的方式,代替了我的晉升儀式考驗,你說,只要他也做到,是不是就可以不用殺死那個叫休瑪麗的女孩了?」

  艾薇爾攥緊了拳頭,「這樣的可能性有多少?」

  似乎是看出艾薇爾的情緒,赫里齊順著她說道,「這不可能,艾薇爾小姐。」

  「……好,那我們,步入正題。」

  「赫里齊先生,我覺得韋博恩帶著休瑪麗,主動進入混沌河畔的行為,可能是在等我。」

  「而我打算回應他的挑釁,怎樣才能進入混沌河畔?」

  赫里齊的臉肉眼可見地垮了下來,「您該不會希望我為您帶路吧。」

  而艾薇爾輕描淡寫地點了下頭。

  「不不不,那裡沒有帶路可言,只有一同進去的說法,」赫里齊說道,「但恕我直言,每一個去過那裡的人都多少會對那裡產生些心理陰影,總之我是絕對不會再去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赫里齊寫在臉上的牴觸,艾薇爾很快換了個說法,「那裡可是有你的神明,你應該對那裡感到嚮往才對。」

  「艾薇爾小姐,如果您是在詐我,那真可謂技藝高超,」赫里齊板正了臉,「我的神明?請問我被困在混沌河畔,沒日沒夜地呼喊我的神明時,祂有幫助過我嗎?如今澤里德克家族瀕臨解體,祂有回應過我們嗎?末日來臨時,祂有拯救過我們嗎?」

  「如果祂的確因為那場神戰朝不保夕,那麼可惜,我是個物質的人,如果祂從未在乎過我們這些信徒,那祂沒有被我們信仰的資格。」

  說完,赫里齊拿起酒瓶,「噸噸噸」喝了起來。

  艾薇爾也笑著倒了一杯酒,敬了她一杯,「說得好。」

  即使雖然聽起來冠冕堂皇,但說白了不過是為了自身利益著想的及時止損罷了,卻也正合了艾薇爾的口味。

  「現在還有誰是真心信奉神明的嗎?」赫里齊說道,「也就只有黑羽先生和那位純白女神還算稱職吧。」

  艾薇爾笑著揭穿了她,「說的不錯,畢竟只有信仰他們,才可能得到庇護。」

  赫里齊笑著又幹了一杯。

  看著幾瓶見底的佳釀,即使是財大氣粗的格爾會長,心也漸漸刺痛了起來。

  「確認一句,即使我真殺了韋博恩·芬克,澤里德克家族也不會找我的麻煩,找查理的麻煩,找任何人都麻煩是麼?」

  「嗯……」赫里齊摸了摸下巴上的鬍子,「失去了這樣一位容傀,我會很肉疼,但他又不是我們的家族成員,又是死於個人恩怨,所以……」赫里齊說道,「我們大概會向您拋出橄欖枝。」

  「哦,那最後一個問題。」

  「所以赫里齊先生是不打算帶我去到那裡,也不準備為我指明方向了是麼?」艾薇爾語氣輕飄飄地問道。

  赫里齊歉意說道,「別怪我,艾薇爾小姐,您以身犯險,黑羽先生或許不會怪罪,但您走後,黑羽先生恐怕要看我不順眼。」

  「而且,您總歸是去殺韋博恩的,總要給我們這些曾經的盟友留些薄面,對吧?」

  艾薇爾清楚,這位赫里齊先生還是不夠相信自己能夠殺死韋博恩·芬克,他這麼做是為了防止韋博恩晉升成功後,來找澤里德克家族的麻煩。

  畢竟提供了消息,和把仇家帶過去殺人是兩種意義,澤里德克家族可經不起一位次列1的報復。

  想清楚後,艾薇爾往椅背上一靠,懶散地說道,「好吧,那就請專業人員來幫我這個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