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跡可尋的教會終於將魔爪伸向查理的新宅子,奇蘭克壓制住了脫胎換骨的伢伢,準備給古羅馬銀湖最後的表現機會。6͓̽9͓̽s͓̽h͓̽u͓̽x͓̽.͓̽c͓̽o͓̽m͓̽
奇蘭克未曾見識過查理使用它,但卻聽他說明過這件虛幻物的用處,「透過往,映未知」。
因此心灰意冷的主教只能將最後的希望放在這面兩米多高的大鏡子上。
「主教,要不由我們來吧?」
雖然鏡子的使用非常簡單,但它的負作用卻是未知的,貿然使用會非常危險,因此剛剛前來報告的下屬自告奮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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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我親自來。」奇蘭克卻回絕了他的好意,他不會讓別人為他冒險。
奇蘭克將手掌覆蓋到鏡面之上,在心中說出尋找查理·德森的請求,銅鏡的鏡面立即變得雪白,銀白具有金屬感的霧氣不斷溢出,在幾秒後,畫面終於變化了。
鏡面的畫面由上向下俯視,一個裝飾簡潔的房間內,幾個穿制服的人零星站在屋內各角,一面鏡面銀白的高大銅鏡面前,一位身穿教士服,胸前掛一銀白十字架的黑髮男人將手放於鏡面上。
屋內的眾人當即認出鏡像。
「這是……這是我們?」帕赫驚訝地張大嘴巴,「這居然是真的魔鏡?!」
「你該不會沒見過多少虛幻物吧?」一名老成員在他旁邊說道。
奇蘭克無視身後的吵鬧,他迅速確認了鏡中的畫面後,默默側過身,將頭轉向天花板的一角。
這就是鏡子「偷看」我們的位置,為什麼我尋找查理會顯示自己?那裡難道藏著什麼?
在他的注視下,那個牆角突然像縮水的海綿一樣扭曲了一下。
眾人都有所察覺,紛紛警惕起來。
牆角又扭曲了下,不是錯覺。
「注意防範,準備戰鬥。」奇蘭克將惰性戒指戴在手指上,將胸前的十字架微微舉起。
突然,一個嚇得屁滾尿流的男人從天花板角落摔了出來。
「咿呀——!」
又一位紅褐頭髮的少女就這樣突然從空無一物的天花板角落掉下來,在她即將摔倒地上時,奇蘭克下意識撈了一手。
少女還沒站穩,一個燒成灰奇蘭克都能認出來的傢伙也突然出現在同樣的地方。
「……查理……」
查理沒來得及回應,取出手杖對著窗外一指,緊接著數十人一個接一個跳了出來。
在場的教會人員內心的震撼和反差的難以預計的,失蹤者居然真的自己蹦回來了。
心裡憋不住事的帕赫第一個開口,「伊伊伊伊伊伊寧·格列德洛小姐?!」
倉促落地的伊寧還未來得及回頭罵上查理幾句,便聽到驚訝的帕赫一連串的顫音,不由自主捏起染血白裙的裙角行了一禮。
「啊,是我。」
「怎麼回事?」奇蘭克向前一步,「誰來和我解釋一下你們發生了什麼?」
查理瞥了他一眼,又瞥了眼逐漸恢復正常的古羅馬銀湖,「你們動了我的虛幻物?」
奇蘭克懶得跟他扯三道四,他趴在窗口朝外望,粗略數了數,「宣告失蹤的足有一百四人,實際人數可能比這還要多,這裡怎麼只有這麼一點人?」
「當然是都死了,就算是你到那個地方,都不一定能活著找到離開的方法,更何況他們。」查理回答,「我能帶回這些人已經非常不容易了,明白?」
「是這樣的……」伊寧也隨之回答,「敏主教,德森先生他真的幫了很大的忙。」
伊寧繪聲繪色地將滴蟲的事大致敘述,在場的人通通陷入沉思。
「所以說,你們誤入了神的空間?」
伊寧飆著淚,瘋狂點頭。
滴蟲的憐憫是平等的,也就是說,死亡也是平等的,人類對祂的取悅不可以用其他野獸的死亡來代替,查理隨後帶回眾人的舉動已經是破例。查理與神鬥智鬥勇,雖然過程慫了點,但也可以算是出色的戰績,存活下來的幾十人頗為不易。
在神明手下逃生,的確……值得表揚,如果滴蟲真的可以被算作神明的話。
可查理為什麼要救這些人?
「投名狀?」
「什麼?」
「不,沒什麼。」奇蘭克有些頭疼,又忍不住感到欣慰。
「所以你究竟經歷了什麼,為什麼突然選擇救下他們?」
奇蘭克完全沒有曾經責備過查理冷血的自覺,或者他根本不認為自己的責備有什麼作用。
查理被問得莫名其妙,「我臨時想要做 我就做了,我的行動完全按照我的意願,有什麼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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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難道這樣你還有理由去罵我?」
「好吧。」奇蘭克無奈道。
問不出個所以然的奇蘭克只好例行公事,「我們接到審判歌庭的提醒,瑞秋·莫嵐特和大塊頭也一起失蹤,他們現在在哪裡?」
奇蘭克主教講話時下屬們並不敢打擾,但一位老成員依舊出列,貼心地展示了瑞秋兩人的通緝畫像。
「見過,」查理回拒了畫像,他自然不需要這個,「被我殺掉了,畢竟那兩人實在很礙事。」
明明很高興地借刀殺人,還主動同意了加入他們的陣營,德森先生您這樣說良心不會痛嗎?
不過德森先生那天的確答應了她的任性要求,既然如此她便不能將這些事告知奇蘭克主教。
秘密,對,我和德森先生的小秘密。
等一等?德森先生加入瑞秋陣營的事豈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借刀殺人的打算也有里諾先生和絲莉克小姐知道,我的秘密豈不是早就被公布了?伊寧站在牆角獨自變蔫。
「還能剩下屍體嗎,或者你的惡趣味錄像?我們至少需要能夠證明那兩人身亡的證據,才能在審判歌庭確認他們的死亡。」奇蘭克並沒有感到多奇怪,一板一眼地說道。
但是頭一次聽到這種要求的查理卻是一愣,「死了就是死了,還需要這些?我平時可沒聽說過這麼麻煩的流程。」
「你當平時是誰幫你應付這些繁瑣流程的?半月教會的事情我能夠幫忙,但審判歌庭可不行,他們的規則是死板的。」
「……沒有,」查理鬱悶地拍拍奇蘭克的頭,「或許我下次會注意給你們留下個屍體的。」
查理不會在生死關頭還記得帶著殺人犯的屍體出來,就算留下全屍,他們也無法再進到那個空間取回屍體,這件事過於特殊,奇蘭克自然不會強求。
這件事下屬們本來心下瞭然,但現在卻對主教會不會進行責備這件事產生了動搖——因為他拍了奇蘭克主教的頭。
主教發起火來可是敵我不分蠻不講理的,即使是教皇冕下也不會開這麼無聊的玩笑。
但奇蘭克僅僅是煩躁地拍開了他,「不必,我更希望以後再也不用處理有關你的案子。」
「哦,對了。」查理指了指窗外,「里諾·奧忒,喬·絲莉克,他們兩個是審判歌庭的人,或許可以作為證人。」
……
「但是,我們也並沒有目擊到您殺死瑞秋那兩人啊。」按照里諾的說法,他們擅自使用虛幻物擊殺瑞秋失敗,大塊頭抵抗了虛幻物的控制,瑞秋九死一生逃離,從頭到尾那兩人的死亡只存在於查理的話語中。
這說得真的是……非常實誠。
「而且剛進入那裡時德森先生主動加入瑞秋的陣營,後來以取悅的名義縱容殺人也是事實。」里諾和喬毫無隱瞞地全部說出。
伊寧小姐已經在被保護下送回公爵宅邸了,言月人小隊也已經返回教會復命,他們帶著存活的四十餘人返回教會確認影響,現場只剩下里諾,喬,奇蘭克和查理四人。
對他的期待不能太高,這樣已經非常難得了……奇蘭克努力調解怒氣,繃著個臉說道,「看來我們要到審判歌庭去一趟了。」
……
審判歌庭主區域非常豪華,裝潢色調以白與金組成,簡直從各個方面都透露著貴族的氣質一身黑衣的查理與這裡格格不入。
審判歌庭由規則著名,一板一眼的做事風格比純白教會還要有過之而無不及因此在查理的強烈抗拒下,奇蘭克等人還是決定在歌庭外部就將事情解決。
而他們到達這裡發生的第一幕,就是作為領路人兼協商者的里諾·奧忒和喬·絲莉克被帶走接受處罰。
因為他們擅自動用了虛幻物。
「所以說,明明交到手裡卻不讓使用,這是什麼規矩?」查理難以理解道。
這裡所有人一切行動有條不紊,歌庭所培養的「法官」秘法師們幾乎填滿了這裡,規則的限制令查理由衷感到不適。
「大概是,我給你們依靠的武器,但既然動用了就要做出受罰的心理準備,吧,說實話我也不太理解他們的理念。」奇蘭克尷尬一笑。
「在明知他們是在自保的情況下?」查理在條條框框的環境下感到煩躁,「審判歌庭的人怎麼還沒來?」
「我明白你討厭這樣的地方,但好歹收斂一下?」奇蘭克兩手做了個向下壓的動作,語重心長。
「希望在初次見面給他們留下一個不錯的形象,至少不要讓我難堪?」
「所以為什麼一回來就要談這種事,」查理反駁道,「難道就不能讓我休息?」
「你想怎麼做?」
查理終於將需求說出口,「我需要找到伢伢,曬個太陽,然後……一些甜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