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火焰燃遍森林周身那一刻,整片森林如擱淺的魚一般翻騰,痙攣起來,而秘法師們此刻的任務便是控制住這片躁動的大森林,一旦對方燃著火焰砸在佩恩國土上,將會是一場無法預計的大災難。6⃞ 9⃞ s⃞ h⃞ u⃞ x⃞ .⃞ c⃞ o⃞ m⃞
然而,那片森林竟然散發出強大的生命力,它以樹木全部枯萎為代價暫時熄滅了那片火焰,憤怒地朝著布尼爾森等人拍了過來,這時,彥悄然一拉黑線,整片森林倒栽過去,重重拍在了原先的地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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穢埋山不能移動的特性也代表了它沒有太多的實戰經驗,對上巫師這種幾乎看不見的攻擊,它不懂得防範的方法。
但話是如此,穢埋山卻能以絕對的位格壓制絕大多數的巫師們,剛才的文科頓就是如此。
此時,文科頓一臉震驚地問道,「你是怎麼做到的?」
他面對穢埋山本體尚且不能拉動,而現在,穢埋山與森林融為一體,他更不會輕易嘗試了,但眼前這個與他次列相同的秘法師做到了他想做又不能做的事情。
「別太驚訝,文科頓,」布尼爾森說道,「彥是專門修習不可視黑線的巫師,這算是他的專長了。」
每一條次列都有不止一種秘法,修習一種秘法尚且不容易,更別說將整條次列的秘法全部練到精細了,因此一條次列中也會出現不少流派或分支,其中最為顯著的就是巫師、戒律、魔導、安魂,以及火炬。
戒律們雖然全都秉持著超強破壞力的共同特性,但各有不同的秘法攻擊方式,魔導們製作虛幻物,或進行加持的方式也有不同,安魂也包含安魂,心理,預言等方向,火炬們就更不用說,如果哪天見到一種從未出現過的秘法派系,別猶豫,多半就是火炬之間傳承下來的。
而巫師,也有擅長製作魔藥,或者善用詛咒的類型,而彥便是以專修不可視黑線為方向。
文科頓聽後挑了下眉,眉開眼笑地說道,「彥先生,我認識一位同樣對不可視黑線有著極高建樹的朋友,事後可以介紹您認識一下。」
牽動別人黑線反被牽的尷尬事,不能只有他一個人經歷過。
眼下,由彥作為主力之一,布尼爾森則令森林上的火焰重新燃燒起來,森林是不可能嚎叫的,但此刻所有人都體會到森林被灼燒時的痛苦,在所有秘法師的圍攻下,住進森林內的穢埋山氣息終於漸漸微弱下來。
當到達這一刻的時候,森林已經被燃燒殆盡了,就連泥土和岩石也被燒得通紅。
「這片大森林就這麼沒了?」空中,艾迪的傷勢已經恢復了大半,被砸碎的骨頭也恢復了過來從她終於從血肉模糊的肉餅恢復了一點原先的光彩。
另一名黑衣說道,「真遺憾,我還在這裡藏過酒桶。」
「你怎麼沒事先拿出來?」另一名秘法師說道。
「這不是沒料到整片森林都得沒,我還把這裡偷偷改造成我的秘密酒窖,但是布尼爾森閣下仍燃燒/瓶的一瞬間,全都炸了。」
「哦,那個突然爆炸開的小火花就是你的酒桶?」
布尼爾森踩在一層空氣牆面上,這一次,他徹底確認穢埋山已經死了,穢埋山在最後的掙扎尤為激烈,就連他都沒一根尖銳的木炭劃破的衣服,兩位秘法師受到貫穿傷,此刻已經被艾迪和神木們治好。
對於他們來說,這是一場漂亮的戰鬥,同時也是人類占領怪物土地的第一步。
他終於勾起嘴角,眯起眼睛,露出一個糟老頭的笑,「嘿,高興點,夥計們,我們已經贏了!」
秘法師們自然懂得這簡單的「贏」字包含了多少意義,只是他們這群步入容傀的老傢伙無論平時偽裝地再怎么正常,骨子裡也早就沒了屬於普通人的豐富情緒。
但即使沒有人歡呼,這場重要的一戰,都會被日後的歷史所牢牢銘記。
……
還沒有被燒毀的高木林里,查理遵循了「不在森林裡點火」的優良傳統,徒步行走在森林的地面上。
不是他不急不慢,而是他在尋找的怪物種族十分排外,如果他一路秘法,一定會被種族中的高權者察覺,哪怕他在找到族群後步行進入,也會被分分鐘識破。
或者說,並不是排外,而是這個種族過於講究「規則」和「秩序」,它們採取了自己種族一套特別的秩序觀念,並將其視作底線,這導致外人很難加入進去。
據查理所知,如果他用秘法反覆尋找這些怪物的蹤跡,將被視作對他們的挑釁,估計一見面,迎接查理的就是一場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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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群那傢伙對暮山是有一定崇拜心理的,如果查理一路步行,用感知來尋找它們,則會受到最高的禮遇。
查理覺得,如果是維莉溫兒到訪,這群怪物估計會激動得像見到偶像一樣,但它們的規矩對於其他怪物來說又很不普遍,這又何嘗不是一種「混亂的秩序」?
混亂與秩序向來是相剋相生的,自古以來便是如此。
沒走多久,查理就成功找到了這些怪物的族群,找到它們並不困難,畢竟它們也算是這片森林的霸主之一。
這些怪物擁有較高的智慧,是世界所創造的遠古生命之一,一直延續至今。今日到訪,查理甚至看到了它們高高的圍牆,以及出現在圍牆上的哨兵。
那隻哨兵是個個子矮小,像顆光滑的人參一樣的怪物,它的身上長著類似星星一樣的花紋,有著兩顆黑豆一樣的眼睛,在查理接近的時候,那兩隻眼珠一轉,朝查理看了過來。
在這一刻,查理再次放出了氣息——他得讓這些怪物知道他是通過感知找來的客人,而非誤入的獵物。
查理並不擔心自己的氣息嚇到這群怪物,既然它們能夠成為這片森林的霸主之一,自然有一定的膽識和眼界。
那隻小怪物大概相當於怪物中的雌性,它頓時叫了起來,叫聲像是嚇一跳的雪豹,即使查理沒外放氣息,它也看到了查理身旁那一圈聚過來的谷角,這讓它知道,客人來了。
令人意外的是,那隻小怪物叫了兩下,竟然沒離開,反而跳下圍牆,小跑過來到查理附近,吱吱呀呀地說著什麼。
查理能夠聽懂一些,大體意思是表達對他的歡迎,並且邀請他去族群中做客。
除了谷角以外,還沒有哪個族群對查理這麼熱情友好過,居然直接有哨兵從圍牆上跳下來歡迎他,查理倍感意外,這恐怕就是這種族群歡迎客人的方式吧,可以想像,此時有多熱情,當查理一不小心觸碰到規矩,對方翻臉時,就會有多絕情。
眼前的族群可以被稱為地之靈、地精一類的生物,這樣的族群本該學習神木次列的秘法,但由於他們實在太注重規矩,因此一族上下,全部都是法官次列。
查理跟著那名地之靈朝圍牆走去,圍牆立刻為查理打開了一扇門。
這片圍牆圍繞了整個地之靈族群,看上去像是由無數老樹根莖編制出來的一樣,但實際上,這圍牆並非地之靈們手動建造的,而是有一名年長的地之靈,伸展了全身所有的枝脈圍繞出的,因此,任何破壞這面圍牆的行為,都等同於傷害它們的族人。
在發現這件事後,查理就下意識離圍牆遠了幾分,免得刮蹭和靠近也被認定為傷害的一種,但就在這時,查理看見那名引領他的地之靈哨兵伸展出一根尖銳的根須,那根須代替地之靈的手指,在接近它的圍牆上劃了一下。
圍牆頓時流出綠色的血,看到這一幕的查理卻懵了。
地之靈這個族群有一種著名的特性——踏入它們的領地後,必須按照它們的生存習慣與規則行事,否則將遭受一整個族群的因果,遭受了這種因果後,不但會被全體地之靈聯合驅逐,以後任何見到地之靈的場合都會有流血事件發生。
這個流血事件可以指別人,但絕大多數時候都是指自己。
在走進圍牆的那一刻,查理已經踏入地之靈的領地了,雖然查理對地之靈這個族群的特性有一定了解,但對於地之靈們規矩的具體內容,他知之甚少。
現在退後顯然已經來不及了,一般情況下,查理應該機智地跟著那名地之靈做同樣的動作,但他覺得,自己從本質上就與它不同——他是外人。
好在查理不是個死板的人,他掌握了在異客他鄉不惹事的秘訣——不懂就問。
他朝地之靈問道,「需要我這麼做嗎?」
那名地之靈轉過身看著查理,緊接著,點了點頭。
查理覺得自己的「爪子」並不能在不用魔力的情況下輕鬆割破這個圍牆的外皮,因此他又問道,「可以使用工具嗎?」
查理很快從收藏室中拿出一把普通匕首,飛快地在圍牆上割了一下,若不憑藉速度,這把刀根本無法割開這些盤根的的外皮。
查理完美地留下一個與地之靈那個差不多深的割口,看到這裡,那名地之靈釋放出滿意的情緒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