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設,他是說假設,萬一查理那個瘋子是去殺人了怎麼辦?
可是,他要殺誰,萬一查理是在路邊隨意找了個人殺掉的話,那他是幾乎不可能及時找到並且阻止的。𝟨𝟫𝐬𝐡𝐮𝐱.𝐜𝐨𝐦
那就先拋棄掉這個假設,如果查理有殺人動機,或者今天早已不是他第一次偷偷溜出去,那他要殺的人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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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要聯繫的話,就說說最近的殺人案,能和殺人兩個字聯繫起來的是什麼?
奇蘭克回想起今天看過的那份報導,玩具店……玩具店被殺三人,在剛認識查理·德森的時候,他的確盯著一家玩具店盯了很久!
先不管他為什麼頂上那家玩具店,仔細想想,他今天離開事務所是想要殺誰?
那家玩具店還剩下什麼值得殺的人嗎?
不論到底值不值得殺,還能殺掉的……似乎只剩下兩人。
一位妻子,一位兒子。
奇蘭克猛地回想起,就在白天,一對母子曾看到查理,並露出十分不合理的驚恐神情!
奇蘭克還記得那對母子居住的房子!
奇蘭克的思維突然有種河水破堤的感覺,哪怕他自己都覺得這些相互之間只有微妙聯繫的推斷很荒唐,但他還是認為這些結論非常可信!
他暫時將這種靈光一現認定為人在危機之下被逼出了超越自身的力量和智慧,但如果一切正如他推斷的那樣,他已經沒有時間耽誤了。
奇蘭克快速對那名委託人說道,「您先回家,等明天再來找我,如果您在這期間被治安官帶去問話,要上法庭的話,您可以先向他們指定我為您的律師。」
他說完就潦草的披上外套跑了出去,消失在夜色當中了。
……
「接下來,我就按照慣例,問你們幾個問題好了。」查理說道。
他看著那名兒子說道,「首先,你們為什麼要對我們咄咄相逼?」
要知道,如果那個惡魔和另一個秘法師沒有沒有襲擊查理和奇蘭克,查理或許會幹脆忘了半夜送上來的玩偶腦袋,讓這件事得過且過。
查理注視著那名兒子的眼睛,只見他滿臉恐懼和茫然地搖了搖頭。
「不知道嗎……」他又看向女人,「那就破個例,讓你來說吧。」
那名母親張開嘴,以極小的聲音說道,「最先襲擊你的那個人,他說,他在你身上聞到了無盡罪惡的味道,你是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手染無數鮮血的惡魔,我們想要占據這塊土地陰影下的勢力,就終有一天要和你正面衝突……」
查理笑著,「所以……先下手為強?為了試探我,你們先對付了我身邊的人。」
在確認了奇蘭克只是個普通人以後,他們立刻將矛頭只向了查理,但也根本沒有想過放過奇蘭克。
「那第二個問題,為什麼要對他下咒?」
查理再次看了眼兒子,但這個十幾歲的少年除了恐懼外再無其他情緒了,他被自己的父母保護得很好,甚至至今不了解那些隱秘。
於是查理只能讓母親繼續說話:「因為……因為你無法下咒,我們只能先殺掉他,將你引來,然後……再殺掉你。」
「實際上,」查理說道,「如果你們詛咒的對象不是他,哪怕是我,我根本不會理會你們。」
查理看著兩人的臉色懊悔得煞白,笑得更開心了,「第三個問題,請回答得大聲一點。」
「還有沒有什麼遺言,要和兩位治安官說說的?」
查理笑眯眯地看著他們,但從這個男人的臉上,母子兩人看到了惡魔。
聽到這個問題,柜子里的治安官意識到出事了,他們趕快大喊尋求支援,同時大力撞著柜子的門,可惜熾日記典就連轉練肉體的惡魔一拳都能擋下,欺負這兩個普通人更是不在話下。
母親之所以回答查理的問題,不過是祈求查理放過他們的兒子一命,「殺了他對你也沒什麼好處,」她還在垂死掙扎,「求求你,饒他一命,他只是個普通人,你那個普通人朋友最多倒霉幾天,不會再有生命危險的!」
「你說得也有道理,」查理說道,「可惜既然做了,就要用絕後患,這是惡人的行為準則。」
女人絕望地尖叫起來,她試圖用手搶奪查理的刀,同時衝著兩名治安官大喊道,「他是——」
只可惜她還沒來得及報出查理的名字,查理就以一個刁鑽的角度將刀送進女人的脖子裡,令她再也發不出一點聲音。
血濺當場,那名母親就這麼無聲無息地死去了,兒子和查理的身上都染滿了鮮紅的血,查理忍住大笑的衝動,同時,這個男孩終於壓制不住心中的恐懼,大聲喊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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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守在宅子裡的治安官也迅速趕來,他們將身體撞在門上,才發現這扇門早已被查理鎖死了,感謝這家人的安全意識,他們特地在臥室裝上了一扇鑲鐵的木門,這才給查理爭取到從容不迫的時間。
殺人現場伴隨著受害者的尖叫和治安官的吵鬧,這簡直是最完美的和奏樂,氣氛已經被推上了高潮,可惜查理必須親手快速結束這一場表演。
手起刀落,查理輕鬆將兒子割了喉,他不過是個普通人,查理甚至能夠感受到他的生命迅速流逝,幾乎沒有存活的可能。
這時,門外的治安官也即將成功破壞這家人的門,查理直接從窗戶躍了出去,找准沒有人埋伏的方向離開了。
熾日也跟隨著查理的腳步,完成了這場大張旗鼓,卻又密不透風的殘殺。
趕來的治安官只見到了母子兩人的屍體,他們恐怕一輩子也搞不懂,查理到底是如何確定了他們所有人的位置,如同走在自家後院一樣來去自如的。
當然,治安官們的困擾不是查理該考慮的,就在查理思考該如何解決這一身的血時,他突然發現路邊躺著一個人。
用腳給他翻了個面後,才發現這個人撞得頭破血流,躺在血泊當中,顯然已經死了。
忽然,查理向前的動作一滯,他突然感知到了奇蘭克的氣息。
不用想也知道,如果奇蘭克深更半夜出現在外面,那一定是來找他的,查理不再事務所的事百分百已經暴露了。
他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血,又看了眼倒在血泊中的男人,查理腦子一抽,一個有點蠢的計謀湧上心頭。
於是奇蘭克沿路趕到的時候,正好看到查理拖著一個全身是血的男人,試圖從街道的這一頭走到那一頭。
當奇蘭克從拐角現身的時候,他們現身了,查理的表情有些詫異和慌張。
「呃……」他看了眼手中的屍體,和幾乎染紅了大半邊西裝的血,「我是不是解釋不清了?」
奇蘭克的表情同樣複雜,「你在幹什麼。」
「聽我解釋,敏,「這個人被一輛馬車撞到了頭,這本來沒什麼,但他萬萬不該死在我面前,」查理說道,「我只是想把他的屍體拿到別的地方去埋了。」
奇蘭克走了過來,不知為何,他的臉上並無懼色,「不對,」他蹙眉說道,「你不是要埋葬他,你想用他的屍體做別的什麼事,我無法理解具體是什麼,總之和血腥息息相關。」
查理一身的血腥味讓這傢伙皺緊了眉頭,查理裝作念頭被猜透了的樣子笑笑說道,「怎麼會,你誤會了。」
實際上查理巴不得他就這樣想,讓奇蘭克認為他是個看到屍體會有點分屍欲望的瘋子,總比真讓他發現自己是個殺人犯要好。
做了這麼多亂七八糟的事,查理早就猜出這個世界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這是個幾乎沒有秘法的世界,至少秘法在這裡的濃度比外界秘法公布前還要淡的多得多,在這個世界中,沉眠者們不僅看到了那些熟識之人身在秘法外的結局,也是為了讓他們彌補因秘法而追悔莫及的執念。
當查理看到奇蘭克那一刻起,他就意識到這一點了,因此死皮賴臉也要跟上去。
那些因秘法而消失的人,失敗的事,在這個世界能夠以另一個方式挽回,查理心中最大的執念就是沒能在死敵手中就下逐步走向死亡的奇蘭克·敏,在這個世界,這件事以另外的方式得到了體現。
改變更多這些事的執念,就是沉眠者們傳承下去的火種。
就在查理以為奇蘭克還要反駁什麼的時候,他卻突然彎下腰,拽了下屍體的衣服,一股酒臭味撲面而來。
這是個醉漢。
這一刻,查理的直覺突然響起了預警。
奇蘭克的腦子仿佛昏了一下,他的眼前也有一瞬間只剩白芒了,他看著地上因頭部遭到撞擊而死的男人,悄然間意識到了什麼。
「你在撒謊。」
查理的心顫了一下,他意識到自己好像漏掉了很重要的線索。
奇蘭克看向查理身上的血,一些濺射的血點在西裝的邊緣隱約可見——那絕對不是拖動屍體留下的。
他快步走上前,情緒激動地揪起查理的衣領,不知為何,他的聲音比查理的心更加顫抖。
「你……你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