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不肯穿病號服的病人

  「說起來,我的熾日記典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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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查理補充道,「就是我那本紅色封皮的,巨大的書。✿.。.:* ☆:**:. .:**:.☆*.:。.✿」

  「那本書在院長手裡,如果你表現良好,在不久的將來,我可以幫你向院長要回它。」

  在瘋人院暫時回收保管那本名叫「熾日記典」的書後,幾名醫生和院長粗略研究了一下,那本書做工精細,就連裡面的書頁都給他們一種不可思議的觸感,他們不知道為什麼會有廠家製作這樣一本沒有字的書——這幾乎不可能是一個筆記本,但它一定造價不菲。

  但根據那名舉報者所說,查理·德森不進要求他殺了自己,還曾對這本無字之書說話,看來查理·德森有著無意識的自殘自殺傾向,和嚴重的臆想症。

  他的確能看到這本無字之書上的字,但那不過是他臆想出的文字罷了。

  「怎樣才叫表現良好?」查理笑著問。

  「按時吃藥,聽護士的話,配合治療,」說著,他瞟了眼已經不敢有所舉動的室友,「還有,不要惹事。」

  「以及不管有什麼新發現,新症狀都要和我說,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隱瞞的後果。」

  在護士和醫生的看護下,那名室友終於將藥吃進肚子,查理看著他在幾分鐘內變得安靜下來 四肢無力肌肉發軟,老老實實地躺回了病床上。


  那名護士和醫生看了查理幾眼後離開了,離開後,那名護士對醫生說道,「醫生,要加大對他的用藥劑量嗎?」

  「不……」醫生沉思說道,「給他用另一種藥吧。」

  ……

  醫生和護士離開後,躺在病床上的查理坐了起來,他走到室友的床旁邊,對他問道,「你睡著了嗎?」

  看著室友平靜均勻的呼吸,查理伏在對方枕邊問道,「你睡著了嗎?」

  對方一下子掀開了被,他實在忍不住了,查理帶給他的恐懼感實在太強。

  但是掀開被子後,他又能做什麼呢?他被醫生餵下了那種藥物,現在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了。

  查理看著他緊張的模樣笑了一下,「別害怕,我親愛的室友,我怎麼會傷害你呢?」

  「我只是想問你大白天睡什麼覺?我們才剛起床,剛剛的藥應該不會讓你犯困吧?」

  室友兇狠地瞪了查理一眼,他的鼻子和耳朵上還留意穿孔的痕跡,寸頭短髮上還清晰可見一截頭皮上的疤痕,看來他曾經是個混混,瞪人一眼的殺傷性十足,如果不是查理,恐怕還真會怕了他。

  見查理真的是個狠人,這傢伙的態度也不得不軟化,他滿臉不滿地說到,「醫生說我的精神一直很累,因此才會有嗜睡的症狀,在我睡眠不足或被吵醒時,我的脾氣會非常暴躁。」

  查理點了點頭,他又問道,「你是怎麼來到這裡的?是主動入院?還是被人送進來的。」

  「我有一次被玩具的聲音吵醒,失手殺了六歲的養女,」室友說道,「當時我完全失去了理智,被治安官逮捕後,就送到了這裡。」

  「哦,那還真是個悲傷的故事。」

  「不,我完全不認識那個所謂的養女,」那個人的語氣有些暴躁,「那都是治安官說的屁話,鬼知道是不是真的。」

  查理躺回自己的床上,「也許就是治安官沒辦法解釋某些事,就做出了潦草決定設計我們進瘋人院罷了。我根本就沒想綁架什么小女孩,我只是覺得她一個人走在路上太過危險,於是想要喊她去有路燈的街道上罷了。」

  查理雖然在與室友搭話,眼睛卻透過有玻璃的鐵門,看向外面的某個發現,查理發現,這家瘋人院雖然表面上無人盯梢,但暗地裡卻有許多護士在門外「路過」和遊蕩,她們的主要任務就是偷聽病房內的對話。

  查理這些話就是說給他們聽的,在與無關人士交流中無意間說出的話,總比當面對醫生說來的可信。

  查理看那名室友困得要睡著了,卻又因查理不斷與他說話而感到憤怒,但又敢怒不敢言,看著這位如此複雜的心理變化,查理都不禁要笑出聲。

  發現巡查的護士暫時離開後,查理抓緊時間問道,「說起來,你知不知道為什麼這裡的精神病人這麼多?」

  室友卻滿臉睏倦地看了他一樣,當他困到足夠地步時,心中的怒意也就消散了,「病人多,這不是正常的嗎?」

  「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瘋子本身就多啊,」室友說道,「人們總是在不知不覺間,自己就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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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室友撂下這句話後就陷入了睡眠,只有查理暗暗對這句話感到不解。

  一個沒有秘法的世界,又為什麼會有這麼多瘋子?

  雖說對這個瘋人院有很多疑惑,但查理仍舊不打算在這裡久留,當他見到這世界上許多與熟人相對應的人以後,他就油然而生出一個強烈的念頭。

  如果這個世界沒有秘法和神跡的話,某個因神明而死的傢伙是不是也能在這個世界醒來?

  他想要去見一見他。

  為了這個目標,查理就註定不會將心思放在這群瘋子身上了。

  病房的牆上掛著一個時鐘,時鐘下面掛著一張作息表,那張表上清楚地標註了每個時間段每位病人應該做到的事。

  瘋人院的生活並不是單一而無趣的,反而有許多查理未曾體驗過的業餘活動。比如在周一的中午午飯後,他們將獲得一小時的休息時間,然後在下午一點半,所有病人要準時到活動區集合,護士會教他們如何用幾根沒有尖尖的竹針織圍巾。

  竹針沒有尖,並且一折就斷,這一特性註定了它不能夠當做武器,但只要實用得當,它就是合格的織圍巾工具。

  查理認真傾聽了護士的教學,然後在渾水摸魚中度過了實踐環節,再經過兩個小時紙牌和其他娛樂遊戲後,終於等到了吃晚飯的時間。

  這家瘋人院的伙食還不錯,至少在能勾起人食慾的程度上,查理默默排在隊伍的最尾,他一直很低調,也一直很張揚。

  原因是,即使站在隊伍的最尾,他也是最顯眼的一個,因為他是這群人中唯一不肯穿病號服的病人。

  當查理拿著食盤到了最前頭時,那名掌勺女人只是抬頭瞥了查理一眼,然後冷冰冰地說到,「我們不給不穿病號服的壞病人飯吃。」

  查理再一次抑制不住地笑了起來,他鬆了手,將食盤摔在地上,像是發脾氣一樣發出巨大的響聲。

  很多病人因為突然的驚嚇引起了應激反應,查理沒有任何負罪感地直接離開了這裡。

  今天是查理在瘋人院正式度過的第一天,他也終於得以見到除室友外的其他病人,許多十分沉默,趨近與正常人的病人們身上滿是被金屬夾過或繩子捆綁的痕跡,飯菜中也有藥物的味道。

  午飯時查理試著吃了兩口,那些藥物似乎對人體有更大的損傷。

  有兩個病人的臉色極差,他們甚至不能集中注意力織毛衣,他們的食物也是特別的,大多是土豆泥和濃湯,據說是怕他們忘記咀嚼,將大塊的食物直接吞進喉嚨里。

  在查理摔下盤子的時候,那兩個傢伙也是應激反應最為嚴重的。

  查理在離開前特地靠近了那兩人,他不用將臉貼近食盤也能聞出,那兩個傢伙的食物里添加了強烈致癮性毒品。

  查理對這家瘋人院提起了一絲絲興趣,但這仍不影響他離開這裡的打算。

  查理等待的制裁一直沒有到來,直到晚飯的時間結束,一直到了睡覺的時間,他的室友準時趕回,而護士也推著小車走了進來。

  「該吃藥了。」她說。

  她先將水和藥片遞給查理的室友,看著他服下藥片躺在床上後,護士才將看上去一樣的水和藥片遞給查理。

  查理原本是想按時吃藥的,但他不得不停下,「我的藥為什麼和早上不太一樣?」

  「都是一樣的用藥,查理·德森先生,你要配合我們的治療。」

  查理固執地說道,「這的確是早上吃下的那種藥,但這個並不是。」

  查理將藥片放下,將那杯水舉起來給護士看,水杯中的水依舊清澈,無色無味,但查理絕對肯定裡面放了些什麼。

  「你的藥物的確和其他病人不太一樣,」護士說道,「但你要相信病院是不會害你的。」

  她十分真摯地道,「我們會治好你的,你還幫過我,我是不會害你的。」

  查理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笑道,「好啊,我相信你。」然後他將藥片和水一飲而盡。

  下一刻,查理手中的水杯落在地上,被護士抬腳接了一下,這才沒有打碎,而查理眼前的視線則變得模糊,昏倒在了地上。

  確認一切順利,一直等在外面的醫生走了進來,他笑著拍了拍護士的肩,「幹得好。」

  「院長已經問過了,這個病人沒有在任何精神病院留下過記錄,他屬於我們了,看來……這個材料也可以投入使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