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蜉蝣結合體

  文科頓再次睜開眼睛,優萊克也將自己剛受的傷治癒,眼前的戰場非但沒有緩和,反而更加慘烈。6̷9̷s̷h̷u̷x̷.̷c̷o̷m̷

  那些蜉蝣怪物比先前的還要難對付更多,它們之間能夠自由地合為一體,變成更難以對付的小群體,阻擋那些高階秘法師。

  但「舊者」們仍舊威猛無比,它們從不管眼前的敵人是否變強,對人類恐懼至極的它們面對怪物時完全是另一種態度。

  只是面對更強大的敵人,蜉蝣怪物們可以用源源不斷的同胞屍體來鋪墊,可秘法師們卻逐漸感到魔力的枯竭,部分秘法師開始力不從心,而「舊者」之中,也逐漸出現傷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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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這些「舊者」,秘法師們看待他們的眼神已完全不同,這些不再是神秘未知的怪物,僅僅是一些難以溝通的戰友。

  「看清楚了,它們不是怪物!」

  與此同時,遠在多羅克斯的鐘樓附近,多羅克斯的名義市長在兩位秘法師秘書的保護下站在鐘樓之上,他手持一個大喇叭,面對樓下的無數市民說道。

  「我是你們的市長雷洛夫·洛克,我之所以站在這裡,是為了呼籲大家不再仇視和捕殺這些名為『舊者』的人。」

  在燈塔之下聚集的人群之間,兩隻舊者被團團圍住,似乎是市長的出現才令它們倖免於難。但人們還是十分敵對這些不人不鬼的怪物——沒有人會接納可能帶來種族危機的傢伙。

  「『舊者』的確不是我們的同胞,可那位為『舊者』命名的大人物稱呼我們為什麼?是『新者』!雖然我們現在仍不知道它們的來歷,但至少它們並沒有主動傷害我們的意圖,我們兩方之間一定有冥冥之中的聯繫,請各位不要做出衝動的事!」

  雷洛夫站在鐘樓上偷偷擦了一下汗,聖黑教會交給他的任務也太困難了,但雷洛夫認為這是他身為市長的職責,他不會去逃避。

  可人民的牴觸又怎麼是容易消除的?更何況現在情況危機。

  鐘樓下的人們不禁議論起來,「這些傢伙與我們有聯繫?怎麼可能……」

  沒人願意相信這種事。

  「他們明明長成這樣,看吶,他們的爪子,這些傢伙怎麼會與人有聯繫,我看他們不過是沒有毛的猴子那樣的怪物而已……」

  「為什麼不能殺了他們?我的家人還等著這些怪物的肉治病呢!」

  「這些『舊者』能夠殺死怪物,但審判歌庭也可以啊,審判歌庭是無敵的!」

  雷洛夫放下擦汗的手絹,他目光鄭重了一瞬,雖然聽不清這些人到底在說些什麼,但他感受到了民眾的非議。

  不過……他有證據。

  「我的朋友們!教會與我宣稱這些『舊者』不能夠隨意殺死是有證據的。」

  鐘樓之下出現了一名秘法師,他們每個人手中都捧著一個大盒子,盒子中裝著幾十個邊框很細的眼鏡,除了眼鏡,還有放大鏡一樣的東西。

  但他們的用處卻與外表不同,這些秘法師將眼鏡分發給每一位居民,市長雷洛夫舉著大喇叭在高台說道。

  「諸位,你們應該聽說過這種從佟澤沃的古樹學會流傳來的新奇道具,只要帶上這種眼鏡,即使是普通人也能夠看到生物體內的魔力流動。」

  「而人類與怪物的魔力分布是不一樣的,人類的魔力向包裹的水霧一般包裹全身,騎其實它們分布在人類的靈魂中,而怪物的魔力則與血肉相融,如果你看到一個生物的魔力全部聚集在體內,隨心臟跳動而流動,那它一定是個怪物。」

  人們原本用不上這種東西,人類的社會中見不到多少怪物,即使見到,那些東西的長相也不至於讓人產生「人類還是怪物?」的疑問,在此之前,誰也不知道會有似人非人的「舊者」從城堡中跑出來。

  「好了,我的同胞們,你們可以戴上眼鏡,看看它們體內的魔力!」

  有些人對「看到魔力」這件事產生本能的抗拒,有些人則已經大大咧咧地戴上眼鏡,所有戴上眼鏡的人通過對比後都發現,它們的魔力與周圍的秘法師分布是一樣的。

  很多人驚訝的擦了擦眼鏡下的眼鏡,看到的仍然是一樣的畫面。

  「太神奇了!」

  此時鐘樓上的市長再次說話了,「當然這個眼鏡也能幫助各位分辨秘法師,但請不要長時間佩戴它,以防損傷眼睛和看到不該看的東西。」

  「當然,雖然『舊者』並不是怪物,但它們也不是人類,請各位不要輕易接近,請以理智的目光看待它們。」

  「騎士與教會正在與『舊者』一起,交戰城堡跑出的怪物們,而城市中的『舊者』是我們的隱藏護衛,請與我們一起為他們祈禱!」

  

  怪物頭頂長出的尖刺猛地從後方刺穿一名秘法師的身體,緊接著,那名受傷的秘法師被數隻怪物吞吃,這波蜉蝣怪物的強度比之前高的多,數量也徒增一輩,有實力的秘法師們也變得自顧不暇,他們顧不上周圍的小輩,秘法師們的死亡率驟然升高了。

  獨行歌劇院的首領是謝利和簡兩人,但簡還掌握了另一隻勢力,那隻勢力被他作為抵禦審判歌庭的隱藏力量,但在他雄起之前,個人秘法師們與審判歌庭的矛盾先一步瓦解了。

  此時此刻,簡的另一隻隊伍也加入了此刻的防守,在個人秘法師這邊的壓力減輕許多後,倖存的怪物們再次融為一體。

  團結起來的力量總比分散的更為強大,這群蜉蝣怪物顯然也明白這個道理,王的寢室中還在不斷衝出怪物,死亡的怪物總有新的怪物填補,可人類們的魔力已經竭盡枯竭了。

  再一次面對這隻招搖的怪物,騎士們組建出巨大的秘法盾牌,可那面盾牌的光澤已經沒有第一次那樣鮮亮,當怪物的魚尾拍來時,騎士們組成的盾牌被直接拍碎,騎士們也陷入了地里,生死未卜。

  怪物的眼睛在腳下的小螞蟻間環視了一周,放棄了文科頓的方向,選擇了獨行歌劇院那邊。

  它巨大的身軀直直朝謝利等人撲來,謝利暗罵一聲,看著那巨大的蜉蝣結合體,他的魔力不要錢般傾瀉而出,但那也僅僅只能減緩它攻來的速度,為獨行歌劇院的成員們爭取散開的時間。

  好在文科頓先生也沒有袖手旁觀,他故技重施,再次以一條手臂為代價限制了蜉蝣怪物的移動,這一次,他的另一隻手中夾著四瓶魔藥,文科頓傾斜瓶口,將所有魔藥倒了出去。

  各色的魔藥一流到地上,就化作了大片濃霧朝怪物捲去,蜉蝣怪物的龐大身軀被徹底籠罩起來,與此同時,幾根尖銳的十字架刺穿怪物的身體,一名身穿以黑色為主基調修女服的女瘋子從高處跳了下來,她直接落到怪物的身上,用手中扎著釘子的十字架狠狠朝怪物砸去!

  「讚美我主!」

  女瘋子不斷用手上似利器也似鈍器的巨大十字架砸著怪物的身體,她每一次砸下,十字架上的釘子都能從怪物身上挖下一塊比她身形還大的肉,女瘋子很享受這種挖掘皮肉的感覺,在她即將陷入怪物的身體時,她猛地跳了起來,蜉蝣怪物也會終於開始劇烈掙扎。

  它的身體壓碎了城堡的磚瓦,這個千瘡百孔的城堡此時還不倒塌簡直是個奇蹟,更多的蜉蝣怪物從王的寢室中跑出,注入蜉蝣集中體的身體中,那隻集合體的體型終於超過了圍困它的魔藥,他再次恢復了自由!

  蜉蝣怪物很快在人群間翻騰起來,文科頓的半邊袖子隨風飄動,他只能扔出一片又一片木頭人偶,將木偶偽裝成秘法師們,以至於讓來不及逃脫的秘法師逃過一劫。

  女瘋子雖然瘋狂,但並沒有失去神智,這也是聖黑教會敢讓她來帶領「黑衣」們的原因,她意識到想要結束這場戰鬥,必須堵住佩恩王寢室里那未知的源頭才行,可惜源源不斷湧出的蜉蝣並不給他們機會。

  謝利和簡原本有機會的,可惜剛進入寢室,就被王族的看門狗趕了出來。

  文科頓也與女瘋子想到了一樣的事,除非徹底封上王寢室的源頭,否則這隻蜉蝣集合體就是無法戰勝的。即使他們僥倖將這隻蜉蝣怪物殺掉,很快會由下一波怪物再次組成。

  文科頓看著跑出怪物的窗口,「看來我需要上去一趟了。」

  很不幸,文科頓是這裡次列最高,責任最重的人。

  「等一等,文科頓先生,」優萊克忽然從適合狙擊的高台上跳了下來,她手中握著一片黑羽,「我能感受到老師就快來了,您先別急著以身犯陷。」

  「查理·德森?他會幫忙嗎?」

  優萊克說道,「我不知道,但老師的立場,一定是站在我們這邊的。」

  蜉蝣怪物拖動笨重的身軀在地面上打了個旋,每動一下,它身上的蜉蝣怪物都會冒出無數個臉來撕咬,沒有勇氣的人,連直視這隻怪物都做不到。

  只靠獨行歌劇院的人終究不敵,謝利和簡從站場的最中心退了出來,簡的身上滿是被撕咬的血痕,謝利的面具已經出現龜裂,他的灰白馬尾垮了下來,半凌亂地搭在肩上。

  謝利熟練地抬手將他的馬尾緊了緊,他們還在苦惱要如何跨越這隻怪物進入到王的寢室當中,那隻怪物就再次不停歇地撲了過來。

  這時,一根黑色的羽毛在謝利眼前飄落,看到這根羽毛的瞬間,謝利鎮定了下來。

  那根羽毛很快冒出無數根黑色的細線,在眨眼間構建為一具男性的身體,那具身體身穿黑色的正裝,頭戴黑色禮帽,他背對謝利兩人,睜開了綠色的眼睛。

  在查理出現的瞬間,巨大的蜉蝣結合體如同遇見了天敵,即使現在的它們有多麼強大,都嚇得魂飛魄散,瞬間分散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