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大塊頭!」瑞秋放蕩地發出刺耳笑聲,她看著腥紅血液噴灑在空氣中,看著大塊頭手中捏著一名不斷抽搐全身痙攣的男人,男人的嚎叫顯露著他的痛苦,瑞秋感到全身血液都在沸騰。
男人的血液像噴泉一樣從動脈擠壓而出,在大塊頭毫不留情的不斷施力後,他終於垂下瘋狂搖晃的頭顱,意識在這一刻徹底解脫。
瑞秋像是在欣賞最色/情的精拍電影,她臉上的血色上揚,白皙的皮膚上燃起興奮的潮紅。
眼前的滲人場面在她眼中變成最值得欣賞收藏的絕美畫作,眼底不斷流露出壓制不住的陶醉。
大塊頭乾脆利落地拔下男子的人頭,像核桃一般把玩在手裡,人頭以駭人的速度腐化漲紅,最後只留下一顆赤紅的骷髏頭,緊咬著牙關訴說怨念般再度飛向眾人。
瑞秋不喜歡麻木的大肆屠殺,她喜歡的是精雕細琢般用花樣手段摧殘受害者的意志,最後以極具恐怖藝術特色的手段致命。正因這種惡趣味,羊羔們不會在他們的壓迫下大量死亡,這足夠將她的遊戲時長充分拉長,而被宰殺的那一方也會在恐懼的壓力下逐漸失去秩序,遊戲只會越玩越有趣。
兩人又以同樣的手法將「戲法」再施展幾次,在同伴的求救聲與不絕於耳的哀叫下,毫無秩序的人們終於展開了反擊。
一個青年人猛的停下逃跑的腳步,他大叫著不知罵了什麼,一道刺眼的白色光柱從他手指尖射出,不偏不倚打在大塊頭肩上。
然後他看著大塊頭冷哼一聲,光柱在他肩膀上發出「哐當」一聲響,毫無意義地被他抬手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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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塊頭:「……?」
就像用玻璃珠砸響一位拳手,對方彈彈手指頭,那顆玻璃珠便如同廢物一般落到地上摔得粉碎。青年人的身影很快被頭骨的魔力吞沒,在一片灼熱中留下一地散發著皮肉香味的灰燼。
然而即使學習了秘法,這些人也仍舊無法逃脫普通人的範疇,踏入了神秘領域的沾沾自喜很快在這不可對抗的差距中被衝散得無影無蹤,殘存下來的只有現實給予他們的沉痛打擊。
逃竄的人失去了反抗的勇氣,如果他們無法全部團結起來,形單影隻的勇者無法戰勝盤踞在城堡的惡龍。
即便他們團結一心進行反抗,幾百顆玻璃珠就能砸死一頭大象了嗎?
那要看用多大的力氣去拋啊!
伊寧手指間佩戴一枚雕花狀的銀色戒指,盛開的花瓣閃爍著皎潔的銀光,伊寧手指隔空一點,巨大的純白色花朵幻影一般綻放,大塊頭頂端的木塊天崩地裂一般垂直砸下。
這種程度的混亂不可能拖延兩人的腳步,伊寧緊緊盯住還未落下的眾多碎裂木塊,她吃力地將五指張開,手掌一揮,劃出一道由上而下的銀白弧線。
空中受地心引力墜落的木塊就像模仿著弧線的軌跡,瞬間速度暴漲,以猝不及防的高速重重砸下,大塊頭和他肩頭的瑞秋來不及躲閃,瞬間被鋪天碎木完全遮蓋住身影。
這就是她的力量嗎?
伊寧喘著氣拔起身子,她沒有在原地停留,立刻投身於逃跑大隊中。
儀式的痛苦或許並不是徒勞的,伊寧想,她願意將悲痛畫作前進的欲望。
「啊哈哈?這是次列9?剛剛學會秘法的小姑娘?」
碎木之下,大塊頭用手臂保護住瑞秋的腦袋,用身體穩穩抗下這突然一擊。
瑞秋伸出手拍拍大塊頭的脖側,語氣輕鬆地問道,「大塊頭,沒事吧,我們要繼續啦?」
「唔,不知道查理現在正做什麼呢,他應該沒有在殺人吧。」她用手指點著下唇,晃著雙腿說道。大塊頭側過頭,支吾了兩聲。
「哈哈,我知道,他根本就沒有殺人的意圖,他加入我們看中的僅僅是『隨心所欲』罷了。」瑞秋回應道,「但這又有什麼問題?畢竟我們從一開始也是以這個為籌碼招募他的。」
「咦?」瑞秋若有所感,向右望去,「有好玩的傢伙來了。」
金色的巨劍穿木而破,黑色的絲線粘著劍炳,閃電一般穿向二人。
大塊頭巨聲一吼,音浪將巨劍吹翻,金色的巨劍霎時原形畢露,金色的光芒紛紛褪去,化成大團頭髮一樣的黑色鋼絲相互扭曲,朝大塊頭兩人糾纏。
大塊頭終於取出背後的斧頭,一記劈砍將鋼絲劈碎,黑色鋼絲很快斷而復原,纏繞上大塊頭的巨斧不斷欺身而上。
前來支援的中次列秘法師們從四面八方包圍襲來,瑞秋瞬間抽身從肩膀上站起,她拔出自己那炳高過她身子的巨斧,單手舉過頭頂猛的一挺,看不見的氣流從空中噴灑,襲擊而來的眾人被壓製得無法前進,黑色鋼絲也被焚燒殆盡。
「不明白這是一場逃生遊戲嗎?是誰允許你們組織反抗的?」瑞秋惱怒責問道,「你們這是破壞規則!規則!」
「你的規則並沒有說過禁止反抗,我們也不需要遵守你的規則。」里諾將漆黑的槍口對準她,「這才是規則。」
里諾飛速連開幾槍,將手槍里的子彈全部打出,然後他迅速取出一管霰彈槍,大片零星的子彈瞬間從閃著火光的槍口噴出,彈雨一般鋪撒而去。
瑞秋與大塊頭用巨斧擋住子彈,不聊子彈卻像煙花一樣迅速炸開,兩人的身體被火花吞噬。
「瑞秋·莫嵐特!」里諾使用著秘法,只聽他的聲音在瑞秋耳邊綻開,「有罪!」
「憑你?!」
瑞秋的魔力在飛逝,有罪的定論在蠶食她的身體,一名踏空師由高處降落,無數的空間縫隙即將碾碎她的身體。
大塊頭回身將頭顱投擲,鮮紅的頭骨被瞬間攪成粉碎。
紅色的霧氣在眾人之間蔓延,眾人瞬間全身一抖——毒霧!
審判歌庭對大塊頭欠缺的情報填補上了,這傢伙是巫師!
踏空師在落地的瞬間躲進新元空間,各個方位的秘法攻擊不由分說地向瑞秋兩人襲來,喬·絲莉克扭動腰肢,她凌空騰飛在空中,身體劃出一道華麗的曲線,金色的長髮向背後一甩,銳利的劍鋒直指瑞秋的頭顱。
像是應和一般,里諾的彈頭雕刻著燃燒的符文,在大片隨之燃起的毒霧中,喬的耳邊傳來里諾的宣告:
「瑞秋·莫嵐特,宣告死刑!」
「執刑者——喬·絲莉克!」
似乎有一種不可抗力在推動著事情的發展,喬·絲莉克從未感到過如此順利的割喉,她感覺只要手肘輕輕一拉,瑞秋的頭顱就會隨之掉落。
但現實未必有那麼順利,大塊頭果斷放棄了對秘法攻擊的阻擋,他硬扛壓力,頂著滿身的傷口高高揮拳,正中喬的小腹,將她狠狠擊飛。
「絲莉克!」里諾的眼珠緊隨喬飛墜的方向滑動,他實在沒有料到大塊頭會不顧自身的安危,將一切注意力放在瑞秋身上,他本該自顧不暇。
沒想到這群人真的下死手,完全沒有考慮查理·德森的立場嗎?!名為查理的天然保障始終存在,這導致了瑞秋沉浸於快樂中而造成的短暫輕敵。
瑞秋將視線移到大塊頭身上,只見他滿身驚心動魄的傷口刺激著瑞秋的大腦。
她毫不猶豫將肩膀刺破,滿手掌駭人的血漿,血漿順著指尖滴落在地上。
「您將掌握生死於一線連接。」
她一甩手,血液化成一道血線潑在地上,瑞秋的臉上有股說不清的沉靜。
「濕漉的泥土留下您的掌印,銀白的髮絲掉落在您的掌心。」
遭了!這是?!
眾人的臉上由警惕化為駭然,他們回憶起在夜晚到臨前,里諾·奧忒對他們發出的鄭重警告:
「諸位,請在儘量任何條件下確認瑞秋·莫嵐特的生存狀況,如果她還活著,務必不要給她儀式召喚的機會,瑞秋身為一名馴師,與她簽訂契約的怪物十分強大,對我們來說屬於毀滅性的打擊。」
這是儀式召喚!以鮮血為媒介,快速奏效的簡化儀式!
「打斷她!」
「絕對不要給她召喚的機會!」
瑞秋的儀式還在繼續,她將傷口的嫩肉扒開,令血液嘩嘩下流。
「您會祈求神明的憐憫,而你們又將祈求什麼?」
動作停下,瑞秋的嘴角再次扯開燦爛笑容。
火車一般嗚嘯的汽笛聲回想在整個樹洞,一具銀白的盔甲奪目地出現在眾人眼前。
盔甲閃爍著銀白寒冷的金屬光澤,眾人無法從盔甲的縫隙中窺得真容。盔甲提著足有十米長度的銀白長槍,災星降世般誘得眾人紛紛怯讓。
遭了,已經來不及了。
這個現實在眾人心中塵埃落定,里諾確認般望向喬·絲莉克的方向,喬正扶著獨自吃力挺起半身,攤到在廢墟中獨自喘息著。
嗚—————火車的汽笛聲再次尖叫起來,一個帶有金屬回音的冰冷男聲沙啞著複述道。
「而你們又將祈求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