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幾位是……」高塔之外,前來迎接查理等人的正是洛克非勒。💗✎ ➅➈𝓼нυ𝔵.𝓬ᵒM ✌👹
查理等人禮數周到,伊寧提裙說道,「洛克非勒先生,我是伊寧·格列德洛,這位是優萊克·比露斯,查理·德森先生是琉小姐的朋友,我們是一起前來拜訪的。」
洛克非勒看向一旁的查理,心想,這不就是前幾天對他出手的那傢伙嗎?
「啊對了,我們也是莫德爾商會的成員。」伊寧補充道。
「莫德爾商會的普通成員和我們的工作並不互通,」洛克非勒狐疑道,「你們真是琉的朋友?」
伊寧和優萊克接連點頭。
「但琉說過,她沒有外界的人類朋友,」他眯起眼睛看向查理,「您能證明一下您不是人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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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理偏了下頭,這個要求對於他來說太過失禮,他輕笑了下,「既然琉小姐與你們熟識,那麼她為何不能再結交其他的人類朋友?」
言盡於此,查理頓了頓,從收藏室中拿出一個質感柔軟的小雕像,「這是她曾給我的。」
洛克非勒並不認得這個雕像,但查理也並不需要他認得,查理拿出雕像吸引的並非洛克非勒的視線,而是待在高塔之上,不肯露面的夕琉斯。
即使現在的夕琉斯並沒有創造這個雕像,但其中蘊含的魔力氣息和職權秘法不會騙人。
查理既然拿出這個雕像,夕琉斯也不得不出面見他。
夕琉斯的身影出現在高塔內,祂從洛克非勒身後走出,蛇尾也已化為兩條人腿。
洛克非勒也發現了夕琉斯的存在,他下意識沒有直視夕琉斯的臉孔,反倒是查理無所忌憚地看了過去。
夕琉斯盯了查理一會兒,在洛克菲勒和伊寧優萊克幾人都意識到氣氛的凝固時,祂才緩緩說道,「進來吧。」
夕琉斯雖然是後加入的,但此刻已經獲得了高塔上下所有人都認可,既然夕琉斯允許這幾人入內,洛克非勒也不再阻攔了,但他還是要悽慘地喊一句,「為什麼?!」
洛克非勒哭喪著個臉,「琉,你真是有了新朋友了?」
夕琉斯無奈道,「他們……是客人。」
洛克非勒這才迴光返照,下馬威般瞪了查理一眼,然後客客氣氣地將他們請進高塔。
高塔內部是一連串仿佛通天的旋轉樓梯,直到最上層才是他們居住的地方,伊寧從下往上望去,感覺還沒開始爬,她的頭就已經暈了。
塔的頂層自然視野開闊,一眼就能望到森林外的平原,但作為居住的地方,這座高塔反而顯得有些擁擠,十分不便利。
「如你所見,就是這樣,」夕琉斯說道,「查理·德森先生來投奔我,真是選錯了。」
「沒什麼對錯,」查理笑著說道,「無非是給您增添了更多變數。」
夕琉斯心領神會,深深看了他一眼。
「請隨我來。」
祂站在旋轉樓梯中心的縫隙間,順著縫隙一躍而上,沒有藉助樓梯一下,就輕鬆登上了塔頂,洛克菲勒也習以為常地跟了上去,留下優萊克和伊寧大眼瞪小眼。
「呃,德森先生……」要她們蹦上去是沒什麼問題,都是中階秘法師了,這點身手還是有的,但只躍一下……
伊寧完全可以藉助戒律秘法的反震力,但有這一下,高塔也就倒了。
查理笑了笑,喊著兩人向前一步,下一刻,他們瞬間出現在夕琉斯等人面前。
洛克菲勒也新奇地摸摸下巴,「誒?旅者秘法?真方便啊。」
查理等人還未開口,一名女人已經衝上前來狠拍洛克非勒的腦袋。
「洛克非勒!又戲弄客人!」緊接著,她看了琉一眼,又拍了洛克非勒一下,「你還讓琉跟著!」
洛克非勒冤枉極了,「喂,是琉先做的!」
緊接著,女人收回了剛才的潑辣,頗具歉意地行了個魯古的禮節。
「歡迎來到高塔,幾位,既然琉歡迎各位,那幾位便也是我的朋友,我是婭蘭迪,高塔上的瞭望者之一。」
婭蘭迪有著一頭紅褐色的短髮,耳邊的碎發被她隨意掖了過去,一對眼珠在細長如狐狸般的眼眶內轉動一下,隨即看向一旁的另一位女士。
這名女士身穿白色外衣長褂,拌著白絲的灰發被她束成麻花垂在頸邊,即使五官並不算絕美精緻,氣質上卻給人一種慵懶的淡雅感。
這種慵懶與高貴的清淡是單純的性格上無法模擬出的,伊寧一眼看出,她不僅是不拘泥於世俗的人,還是一位德高望重,學術出眾的博士。
果不其然,婭蘭迪介紹道,「這位是赫爾,是我們高塔上的怪物專家。」
「怪物專家?」查理眼光一閃,摘下手套,微笑地伸出手,「幸會。」?
赫爾也算友好,十分短促地握了一下。
「琉有猜到你們會來,她還給你們準備了房間,一共兩個……抱歉高塔上真是沒有更多多餘的客房。」婭蘭迪抱著歉意說道。
伊寧說道,「沒關係,反正我們原本也是住房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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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琉連你們是幾個人都算到了,」婭蘭迪笑笑,「她真是很厲害,對吧?」
婭蘭迪在說話時不自覺地捂嘴輕笑,對於朋友的能力超群,她在真心為其感到自豪。
「這高塔里原本還有兩個人,現在都去平原上阻殺怪物了,你們來的真是不趕巧,但等晚飯時間,他們應該就回來了。」
不遠處傳來洛克非勒吹口哨的聲音,他仿佛是在暗示著什麼,這邊婭蘭迪已經擼起袖子,大跨步走進了廚房。
看著這個背影,查理不得不將她與某人聯繫到一起,想起一些令人膽戰心驚的回憶。
高塔可供居住的範圍並不大,就像一個只有一百多平方米的小屋,排除客廳、廁所、廚房的區域外,就只剩四間臥室和兩件客房,以及一個擺著床鋪的瞭望台。
每個臥室都是狹窄的,但有限的空間內卻充滿溫馨感。
洛克非勒和夕琉斯待在各自的臥室,而婭蘭迪則進入廚房,只有查理等人與赫爾女士仍待在客廳。
在這種人生地不熟的環境,伊寧和優萊克幾乎是從不離開查理的身邊的,此時便只有赫爾女士和查理等人相視沉默。
待了一會,赫爾終於動了動身子問道,「查理·德森先生似乎有什麼想說的?」
「我聽說您是怪物專家,這高塔上監視怪物動向的工作,想必也是由您主導的吧。」
「主導也說不上,」赫爾禮貌笑道,「如果少了洛克菲勒和琉這樣的人,我的工作一定也很難辦。」
「越是了解怪物,就越發理解怪物與人類有根本上的不同,不是嗎?」
赫爾沉默著點點頭。
「所以,您這位怪物專家,哪怕就沒有一點好奇琉小姐究竟來自哪裡?」
「你不必試探了,」赫爾忽然說道,「琉的來歷我不想知道,而且我能夠看出,你也並非人類。」
「人類沒有理由排斥怪物,除非它會對我們造成傷害,琉從未隱瞞過自身身份,倒是您,偽裝成人類又有何居心呢?」
查理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嘴角咧出一個興奮的弧度繼續問道,「怎麼看出來的?」
赫爾收斂了視線,一根手指在查理胸前比劃道,「人類的魔力……就像一層水霧,時刻包裹著人類的身體和口鼻,一個呼吸不當,隨時都會溺水,導致失控。」
「但怪物的魔力卻是血液,通過比蛛網密集得多的毛細血管滲透到每一絲肉里,與怪物融為一體,密不可分。」
赫爾說道,「相比之下,秘法對待人類與怪物可是不公平得多。」
「不公平?」查理笑了,「你有沒有想過,正是與魔力密不可分,絕大多數怪物才會淪為野獸?」
赫爾女士顯然不想探討這個問題,她抿上嘴唇,繼而挽回了話題,「但你毫無疑問是怪物的體質,如果不是我數以萬計的實例觀察出現了差錯,那麼便是你刻意偽裝。」
查理展開雙臂,大方說道,「赫爾小姐,很抱歉否決您的推論,但我的確沒有做出任何偽裝,也沒有對任何人的認知進行影響。」
後者毫不猶豫地搖頭,「這不可能,你這對眼睛,我也曾有幸在一類怪物中見識過,像你這樣璀璨的綠色,幾乎不可能在任何人類身上出現。」
「我可以認為您在誇讚我嗎?」
赫爾沒有接受查理的打岔,「這是你隱藏不住的特徵,身為怪物之身的破綻。」
她皺著眉瞥了查理一眼,「誰知道你這西裝革履之下,隱藏的是人身還是觸手?」
即使是類人型的怪物,也絕不可能與人類做到如此相似,琉那般的身姿已然趨近極限,越是像赫爾這般的博學之人越是固執己見,同時也越是對世界的未知感到恐懼和痴迷。
查理無奈地說道,「人類是從何而來,怪物又是從何而來?怪物又為何不能與人類神似?赫爾女士,你這個問題恐怕會觸及世界的真諦。」
似乎沒想到查理會將問題擴展得如此之大,赫爾惶恐地瞪了他一眼,隨後轉過頭,不再理他了,「我參不透你。」
查理卻兀自點頭,「我也同樣如此。」
緊接著,幾乎是必然的,夕琉斯出面阻止了這個話題繼續下去,她將一杯冰水敲在桌子上,語氣鄭重地問道。
「赫爾,高塔的規矩之一是?」
赫爾女士堪稱怨念地說道,「高塔之上禁止內訌。」
夕琉斯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查理·德森的身世,與你無關,往後不要再問了。」
於是查理等人親眼目睹這位貨真價實的神明遞給赫爾一杯冰水,叫她回臥室休息,自己則用那十幾隻眼睛看了過來。
「看來赫爾給你添了麻煩。」
「算不上。」查理乾笑。
夕琉斯的話語雖是傾向查理這邊的,但無論是字裡行間還是行為舉止,其中透露的卻都是疏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