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那好吧。¤ (¯´☆✭.¸_)¤ ➅9şℍย𝓧.ςσΜ ¤(_¸.✭☆´¯) ¤」英琳無所適從地撩了下頭髮。
世事難料,但偶爾也有好的一面,誰能想到她計劃五年要攻入的本宅,就因為一個剛認識不到半個月的人被端平?
英琳注視著眼前的綠寶石,她感覺一切都有些不現實感,甚至有些夢幻。
「綠寶石,所以你究竟是什麼人?」
查理看向她,「我真的只是路過,一時興起,但如果你說的不是這方面……」查理彎腰提著斯耐的腦袋,將他提了起來,「你介不介意我用他說明一下?」
英琳笑著搖搖頭。
查理取出一把最為普通的匕首,在手臂上割開一條傷口,查理扔掉匕首後一隻手令昏迷的斯耐家主張開嘴,讓血液通通滴進他的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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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昏迷的斯耐家主翻開死魚一般的眼睛,他的肉體正在迅速潰爛變異,身為秘法師的英琳當然知道,他正在失控。
查理將徹底失控的斯耐家主扔到一邊,在還未完全熄滅的火中翻了個滾,這名高階秘法師立刻融化在查理弄出的火焰中。
只有強大的怪物的血才會引發這種效果,英琳看著眼前這個男人,這個男人或許已經不是他們的同類。
英琳笑著問道,「高階秘法師的末路就是這樣嗎?」
即使答案是肯定的,她也可以很坦然。
「當然不,」查理回答道,「只有我是這樣的。」
查理的回答反倒令英琳頓了一下,「背負太多的人……往往會懂得隱藏自己,但站在人群中就會發現,他們才是異類。」
「你為什麼不用秘法?像你這樣的人也會厭倦這份特別嗎?」
「正合我意。」
英琳上一次光明正大走上這片土地還是在五年前,這五年間,澤克多家族本宅附近的風景還是沒有變,只是走在這裡的人,心境早已不同了。
現在的景色是一片蕭條,在這春天裡,這裡就連青草都少見一根,只是天上的太陽正在滑落,如一球熾紅色冰淇淋,下滑的途中,緩緩融化出淡橘色的朝雲。
「滅掉了澤克多家族,不會惹來麻煩嗎?」英琳問道,「澤克多家族背後還有一個秘法世家,雖然關係不好,但他們死於黑社會的糾紛屬於咎由自取,死在一個路過的秘法師手裡,就不太說得過去。」
「澤里德克家族而已,」查理說道,「如果有機會,我反倒打算登門拜訪。」
「口氣還真大啊,那我會注意那邊的消息的。」
「不需要薔薇的幫助。」
英琳問道,「為什麼?」
剛剛問出口,英琳便後悔了,畢竟那是她早就預料的事,查理說道,「當然是因為,我不打算留在這裡。」
查理·德森會去任何地方,會回那名叫做澤伊少年的家中,會去街道上轉彎,又或者會在木多里瓦的任何角落閒逛,但唯獨不會留在薔薇中了。
他不是英琳的保鏢,沒有人可以拘束住他,他應該是自由的。
英琳失笑,「那我就不再操心了。」
查理忽然問道,「失去親人是怎樣的一種感覺?」
「你是說……我的弟弟?」英琳皺起眉頭,「你沒有嗎?」
「或許有,或許算不上。」
「這算什麼,像是傷感大會一樣。」英琳笑了笑。
「我覺得阿婭與你很像。」
「一點都不,」查理搖頭,「或者說,我們是正相反。」
「你想多了,我是說,像的只有眼睛。」
英琳嘆了口氣,「你突然問出這種問題,我本想說,『用你的親人試試吧』,之類的,不過現在,我倒是可以諒解你的失禮。」
「失去親人的感覺很痛苦,因為過去的記憶會被帶到現在,每回憶起一分,都只是徒添悲傷。」
「更要命的是,人們還會情緒化地倔強起來,怎麼也不肯忘掉。」
英琳情態誇張地問道,「你能想像每天都要一個人吃晚餐的畫面嗎?」
她抬起頭,看了眼夕陽,「但更殘酷的是,時間會治癒一切,即使無法治癒的,也只是時間不夠長罷了。過不了十幾年,我弟弟的臉就會在我腦中模糊,或者等我老去,就連他的聲音都記不起來了。」
說罷,英琳又取出她的菸斗,這是最適合抽菸的好時候。
「我同意你帶走阿婭。」
英琳說著,心中一陣肉疼,阿婭和那些失控者是她花了三十多萬鎊加上兩種昂貴的秘法材料買回來的,查理這一走,帶走的不是人,全是物資。
而作為承諾,英琳答應查理將澤克多家族覆滅後的所有物資一併奉上。
「阿婭?不需要。」查理冷淡回答。
「別和我客氣。」
「我是真的不需要那個女人。」
對於查理來說,帶個人太麻煩了,況且對那個女人來說,還是自生自滅來的好。
阿婭那一聲「你不是查理·德森!」喊得他腦殼痛。
「那對眼睛,我一直以為你和她有什麼關聯。」英琳說道。
「的確有,但關係不大,」查理解釋道,「或者說,現在那關聯已經斷了,隨便她去什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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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琳笑了起來,「看你那天和她追逐打鬧得開心,我還以為你們關係很好。」
查理瞥了她一眼,他認為,那時候的英琳可沒空在意這些。
查理看了眼天色,「我該走了。」
「好,走吧?」英琳站在一旁,饒有趣味地看著他。
「根據合作,澤克多家族的資源,你會如約帶走吧?」她試探問道。
實際上,這是一句礙於面子下的詢問和挽留。
「嗯,我會帶走。」
英琳暗暗嘆了口氣。
澤克多家族的偏袒,真的只是一場合作罷了。
「英琳女士。」查理突然開口。
「什麼?」
英琳抬起頭,查理背到身後的手中頓時變出一捧鮮紅艷麗的鬱金香,送到英琳懷中。
英琳聞著懷中濃郁的花香,陷入了短暫的呆滯。
「如果姐姐搬到方汀城,我就可以送姐姐一朵鬱金香了……」
那是英琳最愛的花,也是最適合她的花,在那句約定的八年後,英琳收到了遲來的花束。
「抱歉,看到了你的夢。」
查理繼而說道,「合作愉快。」
英琳抱緊懷中的花束,釋懷地說道,「嗯,合作愉快。」
「送你那隻藍寶石戒指的,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人吧。」
「嗯。」
「來到木多里瓦,是為了躲避寂寞嗎?」
「現在不是了,」查理說道,「我等來了其他重要的人。」
查理向前一步,邁出了英琳的視線,告別後,他回到了澤伊少年的家門前。
太陽已經落入地平線,借著一片赤紅的夕陽,查理看到了兩抹熟悉的身影。
行李箱豎在兩道倩影兩側,身穿白衣的異族女孩向他點頭,戴滿珠寶玉石,卻比它們還要閃耀的小姐向他提群行禮。
緊接著,就和往常一樣的,兩位等待已久的少女向歸來的他問好。
「歡迎回家,德森先生。」
……
查理對伊寧和優萊克找到自己這件事並不意外,或者說,雖然他離開了多羅克斯,但卻並沒有刻意隱藏自己的行蹤。
伊寧手中的銀白鑰匙,優萊克的羽毛筆,這都是對查理有著極強聯繫的秘法物品,只要稍加手段,就可以確定方位。
與其說是找尋查理本人,更像是追蹤他的軌跡,她們按照查理來到木多里瓦的過程,找到了澤伊的房子。
於是,徹底擺脫債務待在宅中的澤伊看到,查理·德森帶著兩位靚麗的小姐回來了。
澤伊吃驚地放在手中的書本,和他待在一起的巴比本目不轉睛。
澤伊馬上站起身,到門口迎接,看到兩位從未見過的美麗小姐,澤伊的眼珠子都直了。
更重要的是,他有一個疑惑,查理·德森沒有鑰匙,那他是怎麼進門的?
查理熟練道,「這是澤伊……」姓什麼他忘記了,「……先生,混沌河畔的傳承者。」
伊寧提裙行禮,她說道,「下午好,澤伊先生,我是伊寧·格列德洛,感謝您對德森先生的招待。」
優萊克使用了比露斯家族的禮節,她彎腰道,「我是優萊克·比露斯。」
對於這兩個名字,即使再無知也會有所耳聞,雖然兩位小姐的長相陌生,但通過周身的氣質,澤伊相信這身份沒差。
格列德洛家族的姓氏可謂如雷貫耳,早有聽聞格列德洛公爵有一位深受寵愛的獨女,想必就是面前這位了。
原本澤伊還在疑惑,出門一段時間,怎麼帶回了兩位小姐?就算要找,也不能找兩個?現在看來是他誤會了,而且誤會很大。
而某種意義上,優萊克·比露斯的名字或許還要不伊寧尊貴一些,她是純白教會的神女,純白女神的代言人,下一任教皇的代言人,神權上的地位是貴族們可遇不可求的東西。
澤伊深深看了查理·德森一眼,在他看來,這是機緣,而為了把握這次機緣,他必須要盡地主之誼,其中第一步,就是先把好友巴比本趕出去。
這傢伙留在這一定頗多阻礙,實例就是,還沒等澤伊出手,巴比本就衝上前,握住優萊克的手。
「您,您該不會是神女閣下吧?我是純白教會的信徒……」
優萊克很快熟練地開啟營業模式,「感謝你對女神的信仰,女神會護佑你。」
這只是一句客套之言,巴比本便一臉如沐春風,直到被澤伊請出去才恢復正常。
澤伊摸了把汗,「抱歉,招待不周……」
「沒事,她們也沒那麼金貴。」查理隨口說道。
澤伊旁若未聞,公爵獨女,佩恩的交際之花,純白神女,帝國的太陽,他管這叫不金貴?這怎麼可能不金貴!
澤伊剛想走進廚房倒茶,廚房內的茶杯們卻自己飄了出來,有自我意識般地完成了整套工作,他轉過頭,好一會才意識到,那是查理·德森的秘法。
等等,那傢伙真的會用秘法?
再看那兩位小姐,她們完全不覺得意外,就像早有預料,又或是……習以為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