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招惹了個什麼東西

  「原來如此,所以你這位舊識跟著你一路來到這裡,是想要追隨你,加入我們?」

  查理看了眼奈普托,後者表情並不慌張,或者說,即使加入了也無礙。🐉🐸 ➅❾ⓈⓗỮ乂.Ć𝐎𝕞 🐼💙

  奈普托本就不是守序陣營的人,在他看來,不過是從一個地頭蛇跳槽到另一個更有發展前途的黑幫,這正和他的意。

  原本在烏鴉的首領制定出那樣一個刺殺計劃時,他便有了退出組織的念頭,在兩方正式開戰時,奈普托意識到,澤克多家族根本就是把他們當炮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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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澤克多家族從未告知他們完整的情報,如若斯耐家主明確告知:英琳·塔薩帝爾不僅是高次列,她的身旁還簇擁了大群不亞於烏鴉首領的中次列秘法師的話,就算給烏鴉一萬個膽子,也不敢攬下這一單的。

  但查理明知這對於奈普托來說是不可多得的好事,但他還是毅然決然地拒絕道,「不,他不會留在這。」

  查理的這一手決定可謂驚嚇了奈普托,這哪是幫他說情,這擺明了不讓他接著活啊。

  儘管背上流出冷汗,但礙於理智,奈普托認為查理不需要用這種方式坑害他,因此,奈普托沒擅自說話。

  這邊,英琳也並未動怒,反而好脾氣地笑笑,「沒問題,那就讓你這位朋友即刻離開薔薇的領地,這件事就不再追究了。」

  奈普托發自內心地懷疑,一個黑幫的頭領,竟然這麼好說話的?

  但查理也拍了拍他的肩,「聽到了嗎,還不快走?」

  查理也做足了黑幫成員的氣勢,奈普托瞪大眼睛,很快收回視線,朝一個方向頭也不回地跑了。

  放跑了奈普托,一旁的英琳默默掏出她的菸斗,「這算你欠我一個人情,綠寶石。」

  捫心自問,英琳對綠寶石的來路和底細一無所知,在這種情況下,為什麼要留下這個人,並賦予他保鏢這樣的重要職位?僅僅只是出自英琳的直覺。

  從他被刀鋒抵住脖子時的那份氣定神閒開始,英琳就斷定他不是普通人,不過說實話,最初吸引英琳注意的,還是那張賞心悅目的臉,以及那對綠寶石般尊貴的眼睛。

  英琳頓時起了興趣,想將這名與眾不同的男人留下。

  即使身為薔薇的首領,英琳也從未胡略過自身喜好的需求,又或者說,正因英琳是首領,她才有更多資本追求自己的欲望。

  但在確認綠寶石的確有培養價值後,英琳重新審視了這個男人,他在英琳眼中的地位不再是「看著順眼」那麼簡單,更重要的是,通過那場戰鬥,英琳得到了靈感的啟示。因此她毫不猶豫地將他提攜上位,隨時安排在身邊進行觀察。

  「這個男人也許能夠創造奇蹟」,這是英琳對那個莫名由來的感覺的理解,但是說實話,英琳從未覺得自己的啟示如此模糊,似乎什麼都沒表明,但卻至關重要。

  這感覺就像有個人對她說了句毫無頭緒的謎語,最後告訴她,「記得按照謎語的答案行事,這關乎於你今後每一頓早餐。」

  解答不出謎語沒事,但不吃早餐可不行,因此在綠寶石表示自己可以幫忙時,即使她覺得荒唐,也決定一試。

  最後死馬當活馬醫,沒想到綠寶石當真給她創造了奇蹟。

  在斯耐家主看到綠寶石後立刻落荒而逃,那一刻,英琳震撼了,也凝重了。

  她的心底突然誕生出一種不知原由的恐懼,仿佛她的陣營真的躲藏著一隻黑暗怪物,而那怪物邪惡到令斯耐家主連直面的勇氣都失去。

  當時的英琳正式意識到,綠寶石的身世有很大問題,但當這時她已經不能輕易探尋。


  但無論如何,若真有那樣一名怪物隱藏在普通人之間,他的動機都很令人深思。

  但還算令人安慰的是,就在剛剛,英琳用一個無關緊要的人換取了綠寶石的人情。

  那個男人名叫奈普托·庫林,崩壞次列8,崩壞次列的秘法師固然少見,但一個門徒還翻不起什麼風浪,若真有什麼後續問題,就讓綠寶石親自解決。

  那名秘法師沒有給薔薇造成任何損失,雖說臨時據點暴露,但他們過段時間就會搬里這裡。

  所以說,這是筆穩賺不賠的生意。

  坦下心的英琳回到她的長沙發上,她將菸斗里燒盡的菸灰撣了撣,對查理說道,「綠寶石,去文森特那邊看看,取我的菸草過來。」

  慢悠悠走出門的查理很無奈,他是保鏢,又不是下手。

  英琳自認在自家大本營里不會有什麼危險,再說她是名高階秘法師,不需要普通人保護。

  查理剛關上門,英琳豎著耳朵聽門外的動靜,確認查理踩著皮鞋走遠後,她突然從沙發上坐起,放下菸斗,一本正經地示意另一名下屬走上前。

  「查清楚了嗎?」

  那名下屬道,「查清楚了,英琳女士,奈普托·庫林的確只是個普通的地下老鼠,而多羅克斯,也的確有一位擁有綠色眼睛的容傀秘法師。」

  

  英琳警惕抬手示意他停口,同時指了指下屬腰間的通訊道具,示意他不要直接說出來。

  那名下屬瞬間意會,他拿起通訊道具,直接向英琳腦中傳遞信息,他說道:

  「那名秘法師,間接促成了隕星事件,與教會合作終結了庫馬里·尼朗,還是神之子事件的主要參戰者,他自稱為虛幻物的收藏家,而綠色瞳色就是他的象徵……」

  英琳立刻回憶起一個曾令秘法師聞風喪膽的名字……

  而同一時間,查理這邊。

  「文森特先生,我來取英琳女士的菸草。」查理禮貌開口。

  那位所謂的文森特先生曾是某位貴族的管家,這名老先生此時正舒展在躺椅上,神色悠閒地閉目養神。

  「文森特先生?」

  不,查理可以肯定地說,他睡著了。當查理喊了第三遍時,他禮貌不起來了。

  查理決定還是不打擾這位老睡神的好,近乎狼狽的,查理在文森特先生堆滿各類東西的凌亂書桌上翻找起來。

  那個名字只在英琳腦中出現了一瞬間,就被她的理智迅速壓了回去,對於某些強大存在而言,即使只是被默念他們的真名,就可能遭到對方的注視,更何況綠寶石離她的距離這麼近。

  「如果真是他,那可不得了……」

  英琳煩惱地捂住額頭,剛剛,她險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維而打草驚蛇。

  「年輕人,你在找什麼呢?」

  謝天謝地,就在查理即將變得煩躁時,文森特先生終於醒了過來。

  這又何嘗不是另一個奇蹟?只見查理說明他的來意後,文森特先生彎下身子,在桌子和躺椅的縫隙中打開一個抽屜,取出一包昂貴的高檔菸草。

  查理震驚地沒有說話,一包菸草而已,有必要藏得這麼隱蔽?

  或許是看出查理的想法,文森特先生笑呵呵地說道,「英琳女士最愛的菸草,當然要妥善保管,我這老骨頭也就這點作用了。」

  查理無言以對。

  因此在拿回菸草時,已經是二十分鐘後,查理一打開門,英琳正面朝天躺在沙發上,玩弄著手中的菸斗,似乎正在為無煙可抽而感到困擾。

  「太慢了。」她牢騷道。

  查理不滿地回復道,「如果能讓文森特先生改變一下睡眠質量,這個任務會簡單得多。」

  英琳悶笑兩聲,捻出一點菸草裝進菸斗里,滿意地抽了起來。

  她緩緩吐出一口煙,對查理說道,「你也抽菸吧,要不要試一點?」

  查理看了眼英琳口中的菸斗,說實話,他對這笨重的玩意沒有興趣,「不了。」

  這時英琳已經從沙發上爬起,拉開沙發旁的抽屜,她的抽屜內物品簡潔,只有一把最新型號的手槍和幾枚零散的子彈,在子彈旁,還有根把嶄新的菸斗。

  「你剛才是不是在嫌棄我的菸斗,是你不懂這傢伙的魅力。」

  「你剛參與一場兇悍的火拼,但沒拿到什麼東西,也沒什麼好分給你的,如果你想要錢倒是也可以,除此之外,我倒只有這菸草還算拿的出手。」

  查理笑了一聲,「英琳女士,你這樣邀請我,會讓我以為這裡面添了什麼料。」

  「什麼料?你以為什麼料?」英琳追問道,「如果你指的是黑色地帶常有的上癮藥品,我年輕時倒是試過一些,我的貨里,倒也藏著不少。」

  英琳觀察著查理的臉色,不得不說,在不考慮身份的情況下,這張臉的確值得挽留。

  她壞笑著說道,「怎麼說我也是黑幫,你不會真以為,我賣的是什麼好貨吧?」

  查理未做回應,他走上前拿起那根菸斗,在手指上轉了一圈,他品會著手中菸斗的分量與質感,倒也的確做工精良。

  見查理只是把玩,並未在裡面裝填菸草,英琳掃興說道,「沒有興趣就算了,那菸斗就送你了,去看看阿婭那邊有沒有事,如果她不適應,你就幫襯她一點。」

  查理將菸斗一翻握在手裡,拿著菸斗離開了。

  路上,查理隨手將菸斗收回收藏室,這倒是有些收藏價值。

  他嘆了口氣,即使英琳已經盡力表現得自然,但他仍舊看出,自己的身份已經暴露了。

  再次進入房間後,英琳的情緒明顯不如最初穩定,隱隱約約傳來的疑惑和猜忌已經變為濃烈的警惕,就差把情緒氣味撲他臉上了。

  對此,查理也不想察覺,但他總不能自己欺騙自己。

  對於阿婭,查理還算有幾分興趣,對於這個有混沌河畔培養出的「墨守成規」者,查理最大的興趣就是告知她「叛逆」的滋味。

  或許有一天,查理還能把阿婭送到純白教會,讓維莉溫兒看看,她多了個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