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計劃,奈普托、白貓、豎笛已經出發,準備前往多羅克斯某處廢棄火車站,蹲點等待薔薇等人的到來。♤🎃 6➈𝕊𝕙Ǘ𝓍.𝒸ㄖ𝐦 ♥😳
出於安全考慮,奈普托並未與白貓、豎笛,以及首領一同行動,而是擅自找了個隱蔽之地,觀察薔薇等人的動向。
「讓我看看……」奈普托手拿望遠鏡,他躲藏在百米之外的山坡上,居高臨下地遙望薔薇眾人。
奈普托轉動望遠鏡的視距調節,將視線拉遠了些,他俯視著一眾人,並在眾人間尋找可以稱為首領的存在。
實話說,這並不難找,身為首領必然是眾心所在,在面臨判斷時,部下們的視線必然第一個投向她。
奈普托知道,英琳·塔薩帝爾是個女人,很快,他在眾人間找到了目標。
那是一個氣質脫俗的女人,她行走在眾人簇擁之間,又隱隱展現出領頭的架勢。她身穿貼身艷麗長裙,披了件黑色風衣,在女人間屬於個高的類型。
奈普托將望遠鏡的視線拉近,粗略瞟了兩眼,英琳臉上濃妝艷抹,眉眼帶笑,本該是一副魅惑氣息,卻因披掛的風衣和走姿,硬是帶上幾分颯爽。
奈普托多往英琳臉上瞥了兩眼,試圖記住她的長相,同時嘟囔著,「這個狐……」
他的評價戛然而止,同時猛地收起望遠鏡多入草中,在剛剛的觀察中,他們隔著幾百米對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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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普托在望遠鏡下清楚見得,英琳·塔薩帝爾的視線完美對上瞭望遠鏡所在的角度,僅是遠遠一瞥,奈普托的全身便被冷汗浸濕。
那個女人是中次列?隨便隊友怎麼說好了,反正待會刺殺計劃行動的時候,他可不往前沖。
奈普托回憶了一下剛才的畫面,猶豫片刻後,還是決定拿起望遠鏡,再看一眼,就在剛才,英琳·塔薩帝爾身邊的人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道人影身穿一身黑色西裝,以不遠不近的距離行走在英琳·塔薩帝爾周圍,憑感覺,奈普托決定這個人話語權不低。
就在奈普托拿起望遠鏡時,他的雙筒望遠鏡毫無預兆地從中間裂開,碎成了兩個單筒,奈普托唏噓一聲。
這是什麼神奇的力量進行了影響,奈普托不清楚,但他知道的是,沒關係,還能用。
說罷,奈普托本著不達目的不罷休的作死心情,再次將望遠鏡拿起,這一次,兩個單筒望遠鏡徹底碎成粉末。
他咂咂嘴,心道:好吧,反正我想像的那個人,他不太可能出現在那個地方。
……
這邊,查理問向英琳,「怎麼了?」
英琳動了下小手指頭,面色如常,「沒什麼,有人在窺視。」
英琳說罷,查理也朝那個方向看了一眼,他驚覺,這不是熟人嘛。
面上,查理警惕問道,「有影響嗎?」
「現在沒關係了,」英琳說道,「這種事情很常見。」
「我們馬上就要到交接地點了。」
只需步行五分鐘左右,他們便抵達了一個空曠的場地,這裡原本是多羅克斯的紀念廣場,隨著火車站的廢棄,這個紀念廣場也因為通行不便而荒廢,現在,它淪為了黑勢力的交貨地點。
「再重複一遍。」英琳一直手捏著耳朵,眼睛在前方的廣場內反覆掃視。
英琳話一出口,那名揪出真正叛徒的成員馬上說道,「經我查證,澤克多家族可能圖謀的貨物只有兩件。」
說著,前來交接的「陰雲」組織駕駛著數十輛馬車,在廣場內停下。
「走。」英琳一聲令下,也帶領著成員們向前走去。
「一件是陰雲曾答應我們一併帶來的『珍品』……」
「另一件,是一個人。」
面對浩浩而來的陰雲組織大部隊,英琳走上前,與領頭那人交接。
「好久不見,老夥計。」
英琳手持一把摺扇,她嘩啦一下將其打開,遮住自己微笑的唇,只露出含笑的雙眸。
那邊的首領也立刻喜笑顏開,笑著走上前來。
「這是你要的貨,整整二十四頭,一頭不少。」
「陰雲」的首領是一名臉上帶笑的中年男人,因五官和笑形唇的緣故,即使他沉默,也會給人一種正在微笑的錯覺,但那笑容往往並不令人感到和善。
男人用多色格子的圍巾嚴實圍住自己的脖子,這厚重的圍巾掩蓋了他的身形,令本就個頭高大的他看上去像是在弓著背,顯得更加高大無比。
這名同樣也是高次列的男人便是陰雲組織的首領——笑臉人·撒比拉。
兩方相見那一刻,薔薇組織的人遠比對方警惕得多,薔薇正準備與澤克多家族決戰,即使陰雲組織與澤克多家族合作的可能性不大,也要防範於未然。
澤克多家族的家主,那個摳門的老東西聲譽始終最差,即使是黑幫,「名聲」也是尤為重要的,這也是陰雲選擇與薔薇商業往來,而非澤克多家族的原因之一。
但澤克多家族與薔薇合作談崩的噱頭早已打響,即將迎來決戰的事也無法隱瞞,在這個節骨眼,即使澤克多家族咬牙付出些陰雲家族無法拒絕的籌碼也無並非不可能。
英琳不動聲色地觀察陰雲組織成員的臉色,既然無法從這個老狐狸臉上看出端倪,那就從他的成員上下手。觀察了幾秒鐘,英琳很快笑著說道,「撒比拉,我想我們的人不需要用槍口對準對方,你說對吧?」
笑臉人·撒比拉依舊是那副笑臉,「當然,英琳女士。」
英琳很快側過身對這薔薇成員說道,「好了,不用那麼警惕,大家都是朋友!」
「現在我們可以看看貨了。」
撒比拉招呼來手下,十幾輛蓋著帘子的馬車駛了出來,停在兩方人馬面前。
「驗貨吧。」
從最開始,查理便知道,一個個馬車中裝著的,是巨大的鐵籠。
而鐵籠中囚禁著的,是人類曾經的同胞,失控的秘法師們。
在查理眼中,即使那些馬車裹著厚厚的遮光黃布,馬車上散發的斑雜螢光也幾乎晃了他的眼,那是流動著的,似紅非紅的冷色光芒,正一刻不停地吸引著他的神經,即使他只需眨眼就可以讓這些力量之源消失不見。
失控者身上瀰漫著的,是幾乎沒人任何規律可尋的,原始的混亂。
那些東西向來令查理有些特殊的感覺,就像在在雷雨天待在被窩裡會安心,就像無論經歷了怎樣的背叛,查理也無法對聖黑及信徒產生怨恨,就像身處混亂之地,會如魚得水,心情愉悅一樣。當面前出現足夠濃度的混亂,他會像看到感興趣的話劇海報一樣多看兩眼。
即使不使用任何秘法,查理也註定無法貼近普通人,由誕生起便被賜予的與眾不同之處,即使沒有秘法也依舊顯著。好在他也不打算逃避,他打算公然對抗自己的命運。
陰雲的人將馬車的帘子拉下,露出馬車內的鐵籠,和個個見光而暴躁的失控者們。失控者大多沒有了生前的體型,變得臃腫肥大或瘦骨嶙峋,就像不會有長得一模一樣且毫無血緣關係的人一樣,失控者也長得千奇百怪,各不相同。
而其中的「珍品」,則是一個身材如大象一般的失控者。
它的臉幾乎崩潰地沒有人形,五官也扭曲地擠在一起,隨著一塊破爛的肉搭在肩膀上,它以四肢行動,卻因長時間的囚禁退化,失去大部分行走能力。
儘管如此,這個體態特殊的失控者也曾是地下拍賣行的重頭戲,有不少口味獨特的人們喜好收藏失控者。更是有不少人選擇僱傭低階秘法師,隨後用特殊手段令其失控,以低成本獲得更多藏品。
十五天前,這樣一名貴族操作失誤,將不慎自己也變成了失控怪物,由陰雲組織的人目睹並擊殺後,陰雲理所當然地搜颳了那名貴族所有的金錢和藏品,這個體態如大象一般的失控者便是其中一員,經過幾番輾轉,即將由薔薇組織接手。
一般面對這類生意,薔薇從不會問「陰雲是怎樣目睹的」、「事情為何這麼巧」、「貴族的死法是不是你們安排的」一類問題,將貨物收到手後,英琳會立刻離開。
查理只是潦草看了眼那名失控者就移開了視線,他的確會對此感興趣沒錯,但賣相實在是太不佳了。
說起來,薔薇為什麼收購失控者?這些傢伙能有什麼用?查理陷入了疑惑。
他瞄了眼周圍的同夥,才發現所有人都繃著臉警惕澤克多家族的突然襲擊,查理覺得,還是少問兩句為妙。
薔薇的成員上前挨個檢查了貨物,在確認沒有問題後,他們回到了英琳身邊。
英琳滿意地點了點頭,繼而問道,「『那個人』呢?」
除了「珍品」以外,澤克多家族可能的目的只有一樣,用腳趾頭想想就知道,他們弄走一個失控者沒什麼用。
薔薇組織準備接受的最後一件「貨物」,其實是一個人。
如果條件允許,澤克多家族大可以在與薔薇交手前,在陰雲組織手中奪走那件貨物,排除澤克多家族不打算同時得罪兩方的前提,澤克多家族沒有實行這樣的計劃還有一大原因——那個人不願配合他們。
或者說,如果以特殊手段強行帶走那個人,對方不僅不會配合,甚至會以強硬手段表示自己的不滿,從而令澤克多家族的行動化為無用功。
而作為貨物的人,要怎樣做才能達成這種條件?查理對此很感興趣。
好在撒比拉並沒有吊人胃口,在他隊伍最後,默默走出一名金髮女人。
那名金髮女人戴著三圈銀白項鍊,身穿素裹白衣,女人赤著腳,就那樣以貨物的身份,平靜,不羈,且姿態高傲地走了出來。
除大拇指以外,她的每根手指上都佩戴著純黑色的指環,向上觀察,會發現她略帶嬰兒肥的精緻小臉和幾處淺淺的雀斑。
更重要的是,她有著一雙仿佛擠滿樹的倒影的,如碧綠湖水般的青綠色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