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對此表示沉默態度,艾薇爾也一言不發,對她來說,一意孤行地走掉最後再被查理搭救,連遺言都被聽了個全是最丟人的情況了。🎅💘 ➅❾𝓼h𝐔χ.𝕔Øm ✌🐚
然而眼下的狀況容不得他們內戰,片刻脫離了危險後,查理突然停止前行的速度,他隱晦地覺得,周圍的海域有什麼不同。
長相醜陋的深海魚種在他們身旁成群游過,查理有意避開了周圍即將接觸到他的魚,在這一刻,查理意識到,還是被發現了。
作為古魁·安提安的仇敵,查理只要接觸到海水,就會被其注視,即使安提安遠在混沌河畔,但對於深海的掌控依然遊刃有餘。
眼下必然會有數不盡的深海怪物對他們發起自殺式襲擊,在查理看來,最危險的不是他本人,而是與他同行的艾薇爾。當安提安意識到殺不死查理時,祂對查理的仇恨,極有可能轉移到艾薇爾身上。
以查理對安提安的了解,對方極有可能這樣做,身為安提安的舌頭,舌女的性格其實體現了很多事。
周圍的海水躁動了起來,好像有眾多生物正飛快超這邊湧入,艾薇爾也感受到海水的躁動,「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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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理拉上艾薇爾的胳膊,抓著她快速脫離包圍圈,「很不幸,我好像也招惹到了麻煩。」
艾薇爾朝身後望去,已經有數萬隻沉眠者在一同驚醒,虛握著手指飛快朝他們游來,艾薇爾可不想被它們捏住,拍著查理的背,「快跑啊!」
查理皺眉回頭看了她一眼,同時將圍堵在面前的怪物擊散,他們必須快速脫離包圍圈,安提安身在混沌河畔,即使查理將海洋生物殺個大半,對那邊也沒有任何影響,此刻避戰才是更好的選擇。
他們進入一處構造複雜的礁石,這樣可以有效避免大型怪物的追擊,至少沉眠者們無法入內。像船隻那麼大的沉眠者屬於少數個體,更多的則只有兩米高度,正竭力將手指探進來。
查理隨手擊殺了一隻擠入礁石內的沉眠者,用它的屍體擋住入口,帶領著艾薇爾朝更深處走去。
查理曾試著在海底打開門,帶著艾薇爾直接返回多羅克斯,但遺憾的是,安提安直接禁止了深海中所有旅者次列的秘法,現在的查理無法無視這種限制。
身旁的礁石已經出現裂痕,上百隻沉眠者正不斷撕撓著,現在的藏身之處堅持不了多久,艾薇爾和查理兩人已然走到礁石的盡頭,映入眼帘的……是一張正張開的血盆大口。
體若高山的怪物長大嘴巴,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渺小的東西。
「走……」
兩人來不及逃離,如同鱷魚閉口一般,他們與他們所在的礁石被整個吞下巨怪的喉嚨。
……
「奇蘭克主教,教皇冕下在傳喚您。」
半月教堂的辦公室中,奇蘭克正揉著自己的眉心,從神之子一戰後,奇蘭克就時常出現頭痛現象,還會短暫地失去意識。
這種現象在他度假期間就偶爾發生,當他回到陸地後,這種現象加劇了。這幾日,他每天早上都會短暫地失去意識,在他清醒過來時,他已經起床梳理完畢,毫髮無損地坐在教堂辦公室的位置上。
「冕下傳喚我做什麼,有關頭痛的事嗎?」奇蘭克問道。
前來匯報的帕赫搖頭說道,「不,冕下說,要您立刻去主教堂進行眷者儀式。」
儘管心中充滿疑問,奇蘭克還是快速站起身,朝著教堂外的方向走去。現在秘法師的存在已經不是秘密,奇蘭克使用部分秘法時也不必遮遮掩掩,他直接原地躍起,承載著魔藥的上升力朝主教堂的位置趕去。
當他趕到時,才發現領導們早已等候多時,三位眷使全部到場,就連長期在外的第三位眷使也及時趕回,包括教皇以內的所有人全部身穿半月教會的正規制服,這麼一看,即使沒有上班時間必須穿制服的規定,奇蘭克這一身也顯得有些不合規矩。
他不知道自己的眷者儀式為什麼會有這麼大陣仗,但他明白少說多做的道理,奇蘭克恭敬地朝教皇走去。
半月的教皇是一名黑髮黑瞳的男人,他眼神平淡地朝一個方向一點,語氣柔和,「去,隨『瀆』換上你的制服。」
「是,冕下。」奇蘭克鞠躬表態,隨即跟上眷使的腳步,換了身儀態正規的教士服出來。雖然換了制服,但奇蘭克並未摘下他胸前的十字架,只因這十字架其實是神明的賜予物,與他的儀式並不衝突。
一路至今,奇蘭克能夠如此順利爬到主教的位置,除了他本就足夠可靠外,也少不了神明的寵愛。
奇蘭克第一次獨自來到半月教會時,是在14歲。
奇蘭克是一名沒有父母的孩子,早在13歲時,他便於家人斷絕了關係,從此生老病死,富貴與否,不再來往。
在一次祈禱中,奇蘭克被發現了秘法天賦,並被當時的主教帶走,詢問未來的打算。
→
沒什麼想法的奇蘭克,就此留了下來。
在他成為秘法師,進行成為次列7的晉升儀式中,殷紅女神在給予他足夠魔力的同時,還賜予他一件器物。
那是一枚小巧玲瓏,精雕細琢過的十字架。
「奇蘭克,走上前來。」
奇蘭克走上前去,果斷站上那花紋複雜圖陣,奇蘭克等待這一天為時已久,他早就不該猶豫。
時至今日,奇蘭克從未摸索出十字架的真正用途,但他覺得,此刻,應該戴上它。
教皇的聲音變得威嚴,「開始吧。」
……
這就是查理討厭深海的理由。
在深海,不僅要時刻面對安提安的騷擾,還會被海水屏蔽大部分感知,迫於生存和捕食的壓力,海中的怪物一個比一個懂得隱藏。
即使被怪物吃下,查理也沒有鬆開艾薇爾的手腕,在巨怪肚子中走散,再見的機率可就難了。
艾薇爾還不忘用一隻手捂住摳鼻,這巨怪肚子裡的味道太令人一言難盡。
查理不會就這樣任由兩人墜到胃液里,這隻怪物的胃液可是能將沉船都消化掉,以他們的肉身沉下去,不出幾秒就會變成養分。怪物的肚子裡沒有足夠的空氣,因此查理直接用秘法在面前轟了個大窟窿,直接墜落出去。
以怪物的體型來說,這是被查理燙了個胃穿孔,它的身體流出綠色的血液和胃液,將周邊的海水寢室得滋滋作響,自己則尾巴一搖,捲起千層海浪,逃之夭夭了。
一到寬敞的海里,驚醒的沉眠者們又前仆後繼地抓了過來。
「蜂擁的魚怪將她包圍,勇敢的潛海者直衝水面,她的勇氣獲得了大海的祝願,在深海中,她的速度無人能及——」
艾薇爾前進的速度陡然加快了一截,同時,凡事靠近她周圍的沉眠者都被海水推遠,查理看著這一幕,默默拿出一瓶偷來的魔藥,讓魔藥浸泡在海水中。
作為書寫者,艾薇爾自然提前書寫了有關深海的故事,她帶著查理衝出眼下的包圍圈,在海中,查理打了個無聲的響指,海水中的魔藥瞬間爆炸!
一個巨大的光圈在怪物間綻放,緊接著上百隻巨手的屍體沉了下去,這是魔藥原本的威力,下一刻,一個範圍更大的光圈在沉眠者間突然炸開,這是查理對魔藥的增幅,這一威力過後,他們身後大範圍的海域幾乎被一掃而空。
查理和艾薇爾甩掉身後的追兵,在暢通無阻的上行下,他們很快脫離了深海的範疇,查理感覺身上的禁錮已然消失,一道漆黑的門在艾薇爾眼前浮現,她毫不猶豫地沖了進去。
事實證明,關鍵時刻,相信查理就對了,查理的門通向的地點準確無誤,正是史密斯太太的宅子。
這兩人都像個落湯雞一樣憑空出現,艾薇爾看了眼查理,他的黑髮被打濕粘在額頭上,顏色顯得更加深邃了。
幾經波折,他的帽子仍舊牢牢戴在頭上,這就是用魔力構成帽子的好處,雖然查理並不喜歡就是了。
查理看向艾薇爾,「你不打算說點什麼?」
「呃……」艾薇爾躲避了他的視線,最後又正視回去,「好吧,抱歉。」
她給查理展示了手背上的印記,「不過,好在有所收穫不是嗎。」
「好吧,還是要拜託你幫我做一個合適的身體,我會答謝你的,真的。」
查理微張開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麼,突然間,他警惕地朝遠處遙望,「等等,這個下次再說。」
艾薇爾看出了查理的異樣,「怎麼了?」
「出事了。」
查理撂下這句話,便立刻打開門離開,留下艾薇爾焦慮地站在原地,她皺緊眉毛,「難道……難道是奇蘭克?!」
……
漸漸的,周圍的場景也發生了變化,他的腳下變為了一片紅土,黃沙隨風瀰漫飄了過來,紅土之上插滿沾著乾涸血跡的武器,每一把武器炳上都繫著一根紅色的絲巾。
奇蘭克四處遙望,很快發現,這其實仍是半月教會的主教堂,教皇和三眷使都站在原地,只是他的視覺出現了異樣。
而原本的教堂頂上則是一輪紅月,紅月之下一尊雕像熠熠生輝。
奇蘭克本能地低下頭,那就是殷紅女神的形象,略矮的紅髮女人頭戴盔甲,手拿巨斧,一副戰爭女神之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