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舌女不要面子的嘛

  當晚,船員們拿出珍藏的美酒和船上最鮮美的食物,舉辦了一場出海以來最豐盛的宴會。◦•●◉✿ 69𝓈ᕼⓤχ.c๏ᵐ ✿◉●•◦

  即使沒有載歌載舞的女郎,有的只是一群渾身酒氣的大漢,倚著明月與海風,滿船的人都感覺這場宴會無比浪漫。

  十二天過去,大劫已去奧爾終於又能坐在甲板邊緣釣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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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他總是會因船體莫名的搖晃而險些掉入海中,又或是莫名其妙地釣上人頭。不得不說,當內心清楚幻覺的來源時,會發現這些嚇人的把戲格外老套。

  「哈哈哈哈哈哈……聽說那東西最後變成你的模樣?」

  奇蘭克拍著大腿笑了起來,「你還真是受那些東西歡迎。」

  查理覺得現在有一件很不妙的事——奇蘭克又喝得微醺。

  奇蘭克表示,他的度假已經接近尾聲,投入工作後,他恐怕再也沒有時間痛快喝酒。因此當查理阻攔他的時候,奇蘭克堅決地拒絕了他的勸阻,並且咕咚咕咚喝了起來。

  查理不會告訴他,「我會一直賄賂半月教皇,你的度假恐怕會一直延續到半月教會倒閉為止」之類的話,因此有口難言的查理便容許他繼續喝了下去。

  很顯然,在這方面,向來精練的奇蘭克主教並不懂得節制。

  奇蘭克拿起酒杯人模人樣的品了品,然後兩口喝盡,放下酒杯說道,「這酒很烈啊,我好像有點熱。」

  查理默默看了眼旁邊的空酒桶……當然烈,平常人最多喝一杯的酒,他已經喝下半桶多了。

  巫師次列並非酒精免疫,高階秘法師也不能這么喝啊。

  奇蘭克攬過查理的肩,「查理,你怎麼不說話?嗯?」

  「……」

  查理沒有任何應答,奇蘭克就看向漆黑的海面,在船前進的方向已經隱隱看到亮光,大概今晚,他們就能抵達港口了。

  「三個人度假,倒是兩個人回來的。」奇蘭克唏噓道。

  「別想這些。」查理絕不會與微醺狀態下的奇蘭克聊艾薇爾的事,在他看來,即使奇蘭克一上頭拉著他跳進海里都不值得意外。

  在一群醉漢的行駛下,他們的船如預料般穩定靠岸了,奧爾船長帶著水手們踏上了夜間的港口,多羅克斯這個繁榮的大城市已經陷入睡眠。

  夜深人靜,水手們小聲歡呼慶祝著他們的順利回歸,接下來等著他們的,是長達兩個月的帶薪假期,和奇蘭克·敏主教請客的晚宴。

  「奇蘭克先生,等宴會當天,請務必記得聯絡我,」烏爾斯定不會忘記這般好事,壞笑著遞給奇蘭克幾塊通訊水晶,和一張寫著地址的紙條,「如果不用通訊水晶,您還可以給我寫信。」

  奇蘭克點了點頭,對奧爾和烏爾斯說道,「如果貴船隊有事,今後請隨時到半月教會聯繫我。」

  兩方人笑著辭行,水手們一鬨而散,查理沒有參與那邊的對話,他的度假和委託,到此為止就全部結束了。再船還未靠岸時,查理就發現港口有兩位熟悉的人。

  「德森先生!歡迎回來!」伊寧在黑暗處撲了出來,她的身後還跟著一身白衣的優萊克。

  而在優萊克身後……還跟著路佛德主教。

  路佛德主教的任務是護送尊貴的神女,順便護送一下神女的朋友伊寧小姐,他與查理無言對視一眼,很快閃身移步離開了。

  查理看向優萊克,「純白女神的熟悉工作做得怎麼樣?」

  「嗯,已經……相對適應了,我的工作並不多,倒不如說,大多時候都很清閒,」優萊克說道,「老師,您的度假感覺如何?」

  「還算精彩……」說著,查理的話在中途哽住,他好像忘記了什麼事情。

  他回過頭喊道,「奧爾船長!」

  正在行進中的奧爾感受到了召喚,他也回過頭應答道,「什麼事?先生!」

  查理叫上伊寧和優萊克兩人跟上,自己則走回船上,「我想我們忘記了一件事。」

  查理輕車熟路地找到白須號的儲藏室,找到那個象徵著一切開始的寶箱。

  「先生,你該不會想要打開它……」奧爾趕緊回頭看了眼伊寧和優萊克,「這不好吧,這裡還有兩位小姐。」

  「嗯?什麼?」奧爾船長的話觸碰到伊寧的警惕點,「難道這裡面裝了什麼不可告人的東西?」

  查理瞪了奧爾一眼,「鑰匙。」

  「啊這……」

  「寶箱的鑰匙,」查理催促道,「我讓這東西再也不會出現在你們面前。」

  奧爾立刻領會了查理的意思,他是要接管下這個爛攤子,奧爾的心情感激又複雜,但手上的動作格外利索,衝進船長室翻出一把有年代感的銅鑰匙,交給了查理。

  在查理碰到鑰匙的瞬間,寶箱內發出「咚咚」兩下撞擊聲,吸引了兩位小姐的視線。

  優萊克咽了下口水,「德森先生,那個箱子裡有東西嗎?」

  查理走上前,將鑰匙插入鎖孔,「優萊克,你有沒有聽說過古魁·安提安的造物——舌女?」

  優萊克頓時緊張起來,「聽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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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今天就讓你見識一下。」

  隨著查理擰動鑰匙,打開寶箱的動作,一個黑色的腦袋探了出來,她的笑容甜美,用奶氣的聲音喊道。

  「爸爸!」

  優萊克和伊寧當場石化,伊寧崩潰般喊道,「德森先生?!我一直以為,您、您——!」

  優萊克卻是拉著伊寧退後一步,對查理出言不遜還沒死的東西,絕非善類。

  優萊克和伊寧兩人的表現並不影響舌女的臨場發揮,她眨著大眼珠子,「爸爸,您為什麼現在才打開我呀?那個意志消失了嗎?太好了!謝謝爸爸!我最討厭那個傢伙啦!」

  「……」

  「爸爸,您為什麼不說話?」舌女說道,然後憑藉過硬的演技愣是擠出兩地淚水,在眼眶裡打轉,看上去可憐極了,「您,你不要我了嗎?」

  查理並未有所辯解,他並不認為了解自己本性的伊寧會相信舌女的一言一行,查理慢條斯理地戴上手套,抓住舌女的腦袋,將她從箱子裡薅了出來,「這就是舌女,」查理笑著說道,「在海里撿到的。」

  舌女被從箱子裡拽出的瞬間,兩人頓時看清了她的原貌,舌女只露出了最具有欺騙性的小半截腦袋,在她水汪汪的兩眼之下,是一條長達70厘米的舌頭。

  許多灰色線蟲一樣的小觸手交纏在一起,蠕動時發出粘膩的聲音,就連見識過一次的奧爾都心中駭然,剛還在嬉鬧的伊寧更是一口氣沒吐順,差點噎死。

  舌女的偽裝被撕破,索性也不在繼續,她的觸手從寶箱裡深處,爬滿了整個儲藏室的牆壁,如陰影一般壓了下來,與此同時,兩位小姐抱得更緊了些。

  「這是安提安的舌頭,最擅長偽裝和……說謊。」查理介紹道。

  「老師,您打算將她怎麼辦?」優萊克鼓起勇氣問道。

  「送給你們玩?」

  兩位小姐連連搖頭,用全身每個毛孔拒絕。

  「我開玩笑的,」查理改口道,「舌女不能離開這個箱子,我會把她帶走,你們稍等。」

  查理將舌女按回箱子,猛地將蓋子扣上,同時掏出一本紅色封皮的巨大古書,書頁無風自動。

  「暗、羽……你!!」

  查理熟練地踢了腳箱子,同時熾日記典的書頁停止翻動。

  「熾日。」

  查理和他腳旁的箱子突然消失,熾日記典猛地合上,平穩掉落在地。

  伊寧、優萊克和奧爾三人原地站了一會兒,很快,他們燦燦走上前,好奇地觀察這那本厚重的古書。在熾日記典的紅色封皮處,似乎瀰漫著淡淡的金色流光……

  時隔許久,查理再一次回到這個虛幻之地,上一次光臨是為了試驗不死者郭里斯頓的破壞力。而現在,遭到破壞的城市早已死灰復燃,恢復如初了。

  查理這一趟的目的地並非城鎮,而是茫茫深海中。

  查理帶著箱子憑空出現在海洋上方,沉重的寶箱頓時直直墜了下去,而查理則站在空中,看寶箱激起巨大的水花。

  這個虛構的世界便是熾日記典「創造」職權的全部作用,在這個世界中,熾日記典能夠進行任何意想不到的修改與創造,甚至能夠進行有關深海的造物。

  即使這個虛構的世界存在「秘法」一類的存在,但熾日記典從未經過深海怪物的開發,或者說,即使這片海中也有令人聞風喪膽的海怪,查理也會命令熾日記典刪除。

  也就是說,這片海里除了魚,還是魚,找不到替代者的舌女逃脫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或許是因查理的作風感到絕望,舌女在箱子中口不擇言地罵到,「暗羽!你不得好死!」

  箱子在海中的墜落停止,查理將箱子泡在鹽水裡,自己則蹲在海面上問道,「這種辱罵聽多了,換一種試試?」

  舌女的態度來了個三百六十度大轉變,「不,爸爸,是我衝動了!」

  此話一出,她的箱子頓時下沉一截。

  「不!!」舌女發出尖銳的叫聲,「查理·德森!你遲早會回到混沌河畔!我要你給吾主跪地,求祂原諒你曾經的罪行! 」

  「是維莉邀請我去的,想討個說法,去找維莉溫兒。」

  「暗羽……傷害我是對吾主的褻瀆,下次與之相見,你將被關回你的牢籠,永世不得逃離。」

  「得了吧,有的話,至少等你逃出來再說吧,」查理笑著說道,「怎麼,安提安還在混沌河畔?那我必然不會回到那裡。」

  說罷,查理讓寶箱繼續下沉,直到他再也聽不見舌女的尖叫後,他才滿意地站了起來。

  另一邊,熾日記典自動飛起翻開書頁,來到突然出現的查理手中,歸來的只有查理一人,奧爾再次表示感謝。

  雖然是出於私心,但查理幫他們徹底解決了舌女和寶箱的麻煩,可謂一勞永逸。

  見查理心情愉快,優萊克才敢問出那個憋了很久的問題

  「老師,艾薇爾小姐呢?」

  「她?」查理的臉冷了下來,「她到深海里去了,去尋找復仇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