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他就是那樣的人,」艾薇爾不為所動,「他總是喜歡長期投資,投資些一時半會沒什麼進展但未來可期的有潛力者,奧爾船長,你也只是其中之一罷了。•._.••´¯``•.¸¸.•` ➅❾ѕ𝔥𝓾א.Čσ𝓂 `•.¸¸.•´´¯`••._.•」
奧爾落寞地點了點頭,「啊,對,修里斯先生投資了很多年輕有為的人。」
艾薇爾神情複雜地看向他,「所以你也沒必要為他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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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奧爾追問道,「艾薇爾小姐,修里斯先生他……您的父親,他在哪?」
「他死了。」
「死了?」奧爾瞪大眼睛,轉而,他又遺憾地點點頭。
「我是有預料的,」奧爾說到,「您都是這般模樣,更何況身為普通人的修里斯先生呢?我只是有些恩情還沒有報答。」
「我說了,你已經沒什麼好感謝的。」
艾薇爾眨了眨眼睛,酸著鼻子轉過頭,「你沒什麼好說的了,如果父親他還活著,你應該已經幫他將產業擴大到海上了吧,是他沒活到這個時候,是他沒那個氣運。」
「你真是這麼想的嗎?」奧爾回問。
艾薇爾偏過頭,沒有作答。
氣氛逐漸變得難以調和了,難得的好天氣也無法讓人心平氣靜,奇蘭克站在原地,雖然他很擅長調理這類人事糾紛,但艾薇爾的事他還是不要隨便插手的好。
「咳咳,」這時,一旁的查理咳嗽兩聲,他手中拿著一根黑色的尖刺,不知何時扎了一條海魚上來,「我們吃個早餐再談如何?」
想要脫離現狀的奇蘭克當即答應,艾薇爾放下手中的三明治說道,「我剛吃飽的?!」
在海上,只有品味幾次海鮮才算不虛此行,大片的魚蝦貝類衝出海面,下雨一樣掉到甲板上,路過的船員們統統放下手上的工作,興奮地朝這邊走來。
「早上……吃海鮮?」艾薇爾無奈道,「好吧……」
艾薇爾和奧爾船長都默契地放下了剛才的話題,比起處理十來年前的感情糾紛,他們更傾向於享受當下。
要是她真這麼想就好了。
奇蘭克憂心忡忡地看向彎腰撿起一個貝殼的艾薇爾,他能夠隱約感覺到,艾薇爾的笑容並沒有那麼自然。
壞情緒會給人的笑容蒙上一層霧,久而久之,就會令人忘記微笑時嘴角的弧度,奇蘭克本不想注意到這些的,奈何艾薇爾的轉變實在太過明顯。
艾薇爾在做的,就是給她的蘋果裹上一層紗,將蘋果光鮮的那片展示給人看,可實際上,腐爛的味道早已散出來。
艾薇爾發泄心情似的撿著地上的蝦殼魚蟹,奇蘭克靜靜地看著她。
當初將她引薦到史密斯太太那邊是為了調節她的心情,就當時的狀況而言,這樣一位成為高階秘法師的幽靈,只要得到好的把控,也將成為一個助力。在那段期間,其實艾薇爾在教會內部一直是史密斯太太的掛名助手。
不僅如此,就後來的情況看,史密斯太太也的確成為了她的療愈。這個建議是查理提起的,奇蘭克也只是半推半就的執行了,有一點不得不承認,查理許多不著調的話都陰差陽錯成為了現實。
說起來,有史密斯太太在,艾薇爾的復仇應該沒那麼急切了才對,到底是因為朴哲·巴鄂的出現再度勾起了她的仇恨,到了史密斯太太也無法牽絆住她的程度,還是說……史密斯太太本就在暗中幫助或支持她?
如果朝這個方向思考會發現,事情本就沒那麼複雜。艾薇爾從沒有放棄過她的復仇,而史密斯太太是日久生情下的支持者,而朴哲·巴鄂,不過是計劃中的一個不穩定因素罷了。
最後艾薇爾用魔力包裹著一大捧海鮮走入船內,看上去心情多雲轉晴。
等等,她是要去哪?
廚房!
奇蘭克剛想大吼一聲,就見查理已經匆忙上前拉住她。
「你想去做什麼?」查理微笑著問道,他已經感受到強烈的危機感。
艾薇爾瞪了他一眼,不情願轉身地將海鮮遞給廚子,「行了,不用擺出這幅表情,我不去就是了。」
查理這才鬆開了她的手,「艾薇爾,你沒必要做這些,這才早上,難道你不想讓我們過上平靜的一天?」
艾薇爾啞口無言,半餉才說道,「我只是怕以後沒機會了。」
「為什麼這麼說?」
艾薇爾很不耐煩地轉開頭看了眼別處,然後說道,「我只是覺得以後我都抓不到機會給你們做飯。」
查理很無語,他不知道艾薇爾為什麼對這件事有這麼深的執念。
艾薇爾怒道,「你們就不肯再吃一次?!」
查理的表情僵住了,「恕我直言,這個願望很難達成。」
最終在艾薇爾難得平息的怒火下,這個早晨波折地結束了,距離目的地海域還有二十四天的路程,查理幾人的海上之旅才剛剛開始。
「不滿你們說,其實在成為秘法師之前,我是暈船的。」奇蘭克說道。
在他們興致勃勃度過了一天新鮮期後,他們對海上漫遊的興趣的保質期宣告過期,查理三人在甲板上聚了一桌打起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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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秘法師還暈船,那也太遜了。」艾薇爾嘟囔道。
「我說了,是成為秘法師之前。」
「你要不要吃水果?」
奇蘭克笑了,「喂,艾薇爾,你根本就沒有聽我說話吧。」
「啊哈哈哈,是啊。」這句她聽見了。
奧爾船長也走到甲板上散步,他剛想掏出他的魔法釣魚竿,就聽到了查理那桌的聲音,並神志不清地將那理解為歡聲笑語。
當奧爾船長靠近時,最有禮貌的奇蘭克最先說道 「奧爾船長,要不要一起?」
就這樣,奧爾船長也加入了受害者名單。
這三個人在打牌時只能互相牽制,一旦加入第四個人,那個人就會感受到什麼叫「玩髒的」。查理等人打牌,可謂怎麼能贏怎麼來,起初的小作弊小秘法,也在這幾人的勝負欲下逐漸擴大,僅剩的公理心也會在一次次勝負中被消磨殆盡。
起初正直的奇蘭克不屑於同流合污,但在遭遇了無數次陰溝翻船下,奇蘭克也在這兩人的無恥下淪陷。
不玩和使詐只能選一個,很顯然,選前者是不可能的。
剛入座的奧爾還沒體會過人心險惡,他信誓旦旦地扔下一張牌,不料艾薇爾卻說,「牌面太小了。」
奧爾很不解,「艾薇爾小姐,這應該已經是最大的牌了。」
查理三人常玩的是一種名叫「圖克王」的紙牌遊戲,其中共有六十四張牌,其中有三十二章普通牌,三十二張特殊牌,三十二張特殊牌可以兩兩組合,打出不同的效果,也可以與一張普通牌合出,否則就只能悶在手中。
特殊牌中還有兩張是「圖克牌」,這兩張圖克牌可以單獨打出,相當於最高的牌面,也可以與其他特殊牌或普通牌配合使用。
而普通牌則是單純的點數,在圖克王遊戲規則中,只有打出的點數大於上一位才可以出牌,否則就要由上一位繼續出牌。而最先打完所有牌的,即為勝利者。
圖克王紙牌遊戲最大的特色在於多樣性,不同的牌組中會有不同的特殊牌,這也衍生出許多圖克王特色分支,而查理等人正在打的這一副名為圖克王·紅魔,是所有分支派別中公認最魔鬼的。
而奧爾現在打出的,就是三十二張普通牌中最大的牌面——8。
面對奧爾的疑問,艾薇爾面不改色地回答道,「啊,畢竟我們三個打牌打太久了,因為很無趣,所以我們決定將牌面大小反轉過來,所以您這張牌其實是最小的才對。」
奧爾將信將疑地看向查理,查理肯定地點了頭,他又看向奇蘭克,對方默不作聲。
畢竟大家都是玩陰的,現在就戳穿艾薇爾的伎倆貌似不太合適。
於是這下奧爾真信了。
他略微思考過後,將一張點數「2」放在桌上,只要不是點數「1」,他都可以繼續出牌。
於是艾薇爾順理成章地放了張「3」在桌上,其中還附著一張特殊牌。
那張牌是黑白的,畫上一個身穿白色衣服的人下半截身子卡在鏡子裡,衣服也變為黑色。如果仔細觀察會發現,男人的兩隻腳是反著的。
「這是什麼意思?」奧爾不解。
「反轉咯。」艾薇爾說到,「3」是她牌面里最小的牌,丟出這張累贅的她心情很愉悅。
「就是牌面大小的反轉,」奇蘭克說道,「這麼一來大小就又恢復正常了,也就是說,用了這張特殊牌,艾薇爾手裡的『3』就比你的『2』要大。」
奧爾看了眼桌面的寥寥三張牌,一時覺得這遊戲很不友好,「還能這樣?你們這到底是哪一副牌?」
「紅魔。」奇蘭克說道,同時遞過來一份新手遊戲指南。
「紅魔……該不會……」奧爾腦中逐漸升起一個預感,他接下來的遊戲體驗會很不愉快。奧爾船長只是偶爾打牌,他在紙牌遊戲上的造詣還不如他的大副,連他都聽說過這副牌,紅魔在圈內的評價是……堪稱魔鬼。
奧爾看看周圍幾人,他頓時覺得手中的牌沉重許多。
「4。」查理跟牌了。
奇蘭克的「5」馬上頂上,到這時,奧爾出了兩張特殊牌。
這兩張特殊牌,一張是「聖光」,一張是「騎士劍」,「聖光」與普通牌一起出的效果是將所有牌面默認減小兩個點數,而「騎士劍」的效果則是令下一個人無法出牌。
兩張牌合到一起,就成了下一位無法出牌,而所有人在這一回合內,雖然可以出牌,但數點數會默認小於他,也就是說,這一回合內奧爾的出牌會暢通無阻。
於是身為下一位的艾薇爾光榮中彈,查理則是皺了眉說道,「不跟。」
這聲「不跟」說得奧爾有些驚慌,今天的查理·德森先生有些過於嚴肅了。
得知奧爾這一想法的艾薇爾說到,「他平時都是這樣,老實點有什麼不好的?」
「如果打牌時他真的開始吵鬧起來,這才說明他又要動什麼歪腦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