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變得興隆景氣,會長的心情也會變好,心情變好,格爾會長就看起來容光煥發,像是剛睡了個舒服的午覺,精神飽滿地走入了宴會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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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正與其交談的便是珂拉贊兩兄弟,這兩方見面宛如親人相認,相見恨晚。
作為個人秘法師組織,獨行歌劇院和雪域商會都屬於「受壓迫」方,現在終於揚眉吐氣了回。
「謝利先生,我真的是……一見您,就覺得格外親切。」格爾會長扶著心窩子,他們剛剛交談了幾句,這話真不是客套。
「是啊,這麼看來,獨行歌劇院和雪域商會的遭遇都很相同,遭到了審判歌庭的打壓後,又要承受查理·德森的脾氣。」在訴苦這件事上,謝利和格爾一拍即合。
「哎,不過,身為高階秘法師也的確應當有些個性。」格爾搖搖頭說道,雖然查理無論是合作還是幫忙的方式都很刁鑽,但他為商會帶來的利益卻是可見的。
「是啊,可惜查理直到現在都不肯掛名我們獨行歌劇院,」謝利惋惜地說到,「誒,你們到底是用什麼吸引了他?」
「一朵復生之花?」復生之花不是說弄就能弄到手的東西,格爾大大方方說道。
「他要這東西幹嘛?」謝利很疑惑,復生之花的珍貴不假,但對於查理來說,這本不應該是值得他渴望的東西。
「或許也是因為查理·德森先生與我哥哥有過相識。」格爾說道。
「哦?」謝利挑了下眉,看了簡一眼,指望他哥哥幫忙疏通人脈?還是算了吧。
格爾也看出了謝利的無奈,他說道,「謝利先生,不如您有空到我那去拜訪,我給您詳細說說。」
「這倒是可以。」
謝利答應的很輕鬆,始終不發一言的簡終於抬眼看了過來,他打量了眼格爾,隨後說道,「走了。」
謝利自然地轉過身,伊寧和優萊克走了過來。
像這樣的貴客,優萊克自然要主動歡迎,只是迎接珂拉贊兩人時,她不免有些忐特。
不為別的,珂拉贊兄弟是獨行歌劇院的首領,而她現在是純白教會的神女,即使通過查理有過幾面之緣,也抵不過他們身份對立。
伊寧雖然不認得珂拉贊二人,但他認識格爾會長,能與格爾會長一同入場,甚至稍顯尊貴,令優萊克如臨大敵的人,一定不是什麼好應對的客人。
意識到這些,伊寧先是拉拉優萊克問道,「和格爾會長一同來的那兩人是誰?」
優萊克皺著眉頭小聲答覆她,「那是獨行歌劇院的兩位首領,謝利·珂拉贊先生和簡·珂拉贊先生。」
伊寧落落大方地微笑著,拉優萊克朝那邊走去,同時小聲與優萊克問道,「那個戴面具的就是謝利·珂拉贊先生?」
「嗯,沒錯。」
伊寧的確有聽過謝利·珂拉贊的傳聞,學習秘法過後,她又知道這是位戒律次列3的暴力秘法師,曾與查理打過一架。據說,男人的友情都是打出來的,以至於後來查理表示他與謝利還算熟悉時,伊寧都沒多驚訝。
但或許是簡很少在外露面的緣故,他這位哥哥,伊寧倒是從來沒聽說過。
這是平時鮮少有機會見到的貴客,這燃起了伊寧的好勝心,作為查理·德森培養的戒律,格列德洛的獨女,神女的朋友,她也不能讓這位戒律的前輩低看自己一眼,讓優萊克失了面子才行。
「晚上好~珂拉贊先生。」
伊寧使用了較為生疏的叫法,這也是介於優萊克和謝利兩者身份的考慮,她不該表現得太熟絡。
習慣了社交的謝利也熟練地回復道,「晚上好,活力美麗的高嶺之花,晚上好,神女小姐,請原諒,我暫時無法摘下面具。」
伊寧與優萊克也微笑著與格爾問好,很快,伊寧將視線放到了簡的身上。簡身材高大,伊寧也需抬起頭仰望,「請問……這位是?」
謝利介紹道,「這位是我的哥哥,簡·珂拉贊。」雖然看不到他面具下的臉,但能從他的聲音中聽出幾分笑意。
伊寧用手指擋住微張的嘴巴,擺出一副吃驚的表情,隨後,伊寧再度提裙行禮道,「失禮了,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我是伊寧·格列德洛,很高興見到您,簡先生,謝利先生。」
這樣一來,雙方的稱呼就變得順理成章,他們的確不能套近乎,但人家是兄弟,總不能都稱,呼姓氏吧?
伊寧給優萊克開了個好頭,但這裡是優萊克的主場,她身為宴會的客人,自然不可能搶了風頭,接下來是優萊克的表演時間。
「謝利先生,」優萊克說道,「歡迎您參加純白教會的宴會。」
「神女小姐,您別介意,純白教會一直以來對外謙和,獨行歌劇院與貴教會大多是立場上的不同,並沒什麼恩怨。」謝利直接把話扯明。
「女神的廣愛會接納每一個真誠者,」優萊克說道,「況且從今往後,個人秘法師們還要拜託獨行歌劇院多加扶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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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利笑了起來,「沒錯,往日的敵人,以後都會是合作者,您說對麼?」
路佛德主教在遠處忙應酬,直到他百忙之中抽出一眼觀察優萊克那邊,才震驚地發現,優萊克竟然在與獨行歌劇院的首領交談。
銀白的斗篷和面具,那絕對是謝利·珂拉贊首領沒錯,至於另外幾個人……分別是伊寧·格列德洛小姐、格爾會長,和另一個高大,沉默的男人。
伊寧是優萊克的朋友,而格爾會長是查理·德森的合作者,這幾人湊到一起並不奇怪,至於那名高大的男人……路佛德仔細辨認,那不是謝利的哥哥,簡·珂拉贊嗎!
雖然簡很少在外界露面,但對於教會和審判歌庭而言,這位首領比謝利還要聞名。如果說謝利是審判歌庭的門面,是個人秘法師們所追崇的領袖,簡便是令人聞風喪膽的儈子手,專斬那些拒絕管教的狂徒。
同時,當審判歌庭與獨行歌劇院產生衝突時,也大多是這位首領出面解決。
這兩位是如何拿到邀請函的,路佛德已經不想考慮,大概率是查理·德森那邊流出去的,眼下的問題是,他絕不能讓青澀的神女與那兩位獨自交談。
路佛德趕忙快步走了過去,然而當他聽到兩方的對話時才猛地發現,他們的談話氣氛,似乎還挺融洽??
與此同時,查理的清閒被打斷,他正聽著奧爾船長在耳邊喋喋不休。
原因是,在某次海上遨遊時,奧爾船長發現了新的秘密。
「在我十七歲時,我就隨父親第一次出海,在那時,我們遇到了大風暴。」
「風暴把我們的船吹得搖晃,我們失去了方向,被卷到一個漩渦里。然而奇妙的是,我們沒有任何一名水手落進海里,船也沒有被漩渦吞噬,我們就這樣稀里糊塗地活了下來。」
「那你們還真是幸運。」查理敷衍道。
「不,請聽我說,先生,我們只是沒有死在海里而已,僅此而已。」
「後來就像許多小說里那樣,我們發生了怪事,誰也想不起來那天是怎麼倖存的,就像喝酒斷片一樣,我們只記得發生了一場難以倖免的大風暴,甚至有的人,連風暴都不記得。」
「但毫無疑問的是,每個人都很慶幸,大家都認為自己死裡逃生。」
劫後餘生的船員們歡呼,他們一起跳了個野蠻粗獷的舞,提前開了準備靠岸後才喝的酒水,好好慶祝了自己的生命。
然而,令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結果,我的父親,也就是那艘船的船長,他要求立刻返航,他要去尋找風暴發生的位置,他對我們說,那裡的海域一定有寶藏。」
「起初有人提出反對,因為那裡已經很遠,並且那場風暴的奇怪令人忌憚。我們並非尋寶者,我們只是些愛好探索的航行者罷了,但誰能不對寶藏感興趣呢?」
「我們測試了風向,我們的嚮導和掌舵者都表示近些天不會再有惡劣天氣,況且那麼大的暴風雨也不可能在短期內發生兩次,抱著可以一試的心態,我們折了回去。」
奧爾無奈笑道,「現在想來,那或許真是女神的庇佑,但當時我和父親都沒有珍惜那次機會,再當我們向尋求救贖時,已經晚了。」
「父親真的從海底撈出一個沾滿海泥的寶箱來,我們費盡了功夫,才把那個比鐵還要重的箱子撈了上來,在開寶箱前,我問父親是怎麼知道的,結果他竟然直接拿出一把鑰匙。」
「他告訴我,這是他小時候從他爺爺那聽到的故事,從他劫後餘生開始,他就覺得像了,在講這個故事時,曾祖父還給了父親一把鑰匙。」
船長用鑰匙插入鎖孔,當這一瞬間,船長就知道他猜對了,不知經過海水多久的浸泡,這把鑰匙也仍舊順利無阻地插了進去,一時間,沒人敢擰。
「我問父親,『暴風、漩渦,這都是海上的常見災難,除了奇怪的集體失憶,你到底哪一點覺得像?』」
身為船長的父親看著自己的兒子和一眾船員們,凝重地開口了,他說:
「暴風發生時,我是你們之間記得最清楚的,我清晰地看到,吸入我們船隻的漩渦之間,有一隻慘白的大手——比船還大的大手,將我們抓了進去!」
在場的人全都冷汗直流,船長瞳孔顫抖,「那個故事太遠了,太久了,我已經記不清,但令我印象最深刻的便是那隻手的部分,導致我真見到那東西時,立刻就回憶起來。」
「如果你們還把我當你們的船長,就相信我,我絕不是臆造,這個海底的寶箱就是證明。」
然而,水手們並非懷疑船長口中的故事,他們在思考另一個問題,最後,還是一個小胖子遲疑著開口,「咱們……誰敢開啊?」
年輕的奧爾咽了口水,他深呼吸,仿佛再猶豫就會失去勇氣般地,快速握住那把鑰匙。
「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