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老托比

  「晚上好,老爺子。🍪🐟 ❻➈丂𝐡𝐮𝓧.Ⓒ𝓸𝔪 🎄🐤」

  「你這小子,怎麼這麼沒禮貌。」夜晚,托比提著一摞東西,走進了查理的房子。

  「是您先突然拜訪的,老先生。」查理面露無奈。

  「小子,你打算在這住多久,幾個月?半年?」

  「或許也沒那麼久。」

  「好吧,那你確實可以對我出言不遜,畢竟咱們做不了多久鄰居,」老托比說道,「你住在這裡的時候,那老太婆一直給你免房租?」

  「沒錯。」

  老托比的表情呆滯了兩秒,然後動作迅速地從提著的東西里拿出一個小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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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來自木多里瓦的甜點,嘗嘗?」

  查理猶豫了一下,接過來,紙包里包著的居然是幾個糯米糰子。

  老托比看著查理吃下去,滿臉心疼的樣子。這甜點是他子女寄過來的,價格不是很便宜,他的子女都在木多里瓦打拼。

  查理輕咳了一聲,說道,「您怎麼那麼熱衷於免房租?難不成您對羅文太太有想法?」

  老托比仿佛被踩了尾巴,暴跳如雷,「你才有想法!雖然我老伴已經埋了挺多年了,但我也不會看上那個老太婆!」

  「哦……好吧,看來不是所有荒謬的事都有個人感情做基礎。」查理恍然大悟。

  「哦你個頭!」老托比說道,「吃了我的就給我吐出來,還有,荒謬是幾個意思?!」

  「羅文太太最近弄丟了最愛的梳子,那梳子就掉在她家門口的盆栽旁邊,如果幫她找到,她也許會感謝您。」查理默默收下老托比的糯米糰。

  「哦?哦……」老托比說道,「等等,你小子怎麼知道?」

  「我看見的,還有,我年齡也不小了。」

  「哼哼……」老托比從鼻腔中振動兩聲,佝僂著背的矮小老頭得意說道,「穩了,等我免了房租,老前輩我請你喝酒。」

  「我不喝酒。」查理很無奈,酒精除了味道辣以外,對他沒有作用。

  「你們年輕人真沒樂趣!」

  老托比猛地轉過身指著查理罵道,當他轉回去時,查理注意到他捂著腰的手。「我那有兩瓶不錯的紅酒,如果你肯來,沒準我能讓你嘗嘗鮮。」

  說著,他推開大門離開了。

  老托比帶著多琳等人推開了一扇破舊的鐵門,在門內房間的正中間,是一個掛滿血污的倒鉤架。

  這個組織經過二十七次實驗,終於成功「復生」了一個案例,那個案例被更名為坦·斯克,由多琳·蒂獨自進行。

  根據以往的經驗,他們決定縮小鐵鉤的體積,防止被復生者在儀式完成前死於流血。

  老托比站在倒鉤架前,他將雙手浸泡在聖水中說道,「即將進行第二十八次復生儀式,復生者曾姦殺4位女子,7位幼女,神明即將終結他罪惡的一聲,賜予他新的生命。」

  說罷,幾個人將本該躺在手術台上的男人架進房間,將他的身體高高抬起,對準倒鉤,精準地刺入他的胸膛。

  在那些人熟練的手法下,鐵鉤避開了那個人心臟一類重要器官,將他高高掛在鐵架上。

  那些人無視了男人的痛苦哀嚎,他的體重在不斷為他創造劇痛,老托比面無異色,只是因老花眼擠眉弄眼,仿佛是在做不擅長的精細活一般,用兩根手指點著男人的熱血,在他全身各處畫起圖案來。

  當畫到某個私密部位時,老托比終於失去了耐心,「多琳,你有經驗,你來。」

  多琳面如死灰,「……您合適麼。」

  這工作最後由另一個中年男人接手,在這一環節結束後,多琳默默拿出「精密儀器」。

  「啊?啊?!不要啊!」

  男人聲嘶力竭地大叫道,當看到那儀器時,他那因劇痛渾噩的腦袋瞬間想到了許多恐怖的事情。

  「惡魔會飼養你的業罪,神明會吞盡你的罪行。」

  多琳手拿儀器閉上眼睛,真誠地祈禱著,當她睜開眼睛時,卻發現所有成員都在面露驚恐地看她。

  「怎麼了?」

  在她的耳朵里,赫然爬出一條蛇一樣的白色線蟲,不斷蠕動著。

  那線蟲不斷從她耳中爬出,長度達到地面,多琳似乎感覺到耳朵的瘙癢,她用手指摳出一截線蟲不斷向外拉,卻怎麼也拉不完。

  沒一會兒,蠕動的線蟲已經在地面上積成一小團,她面前的人聲音顫抖地叫住她,「多琳,別……別拽了……」

  「嗯?」

  多琳眨著天真的眼睛,她大聲說道,「不是哦,這個線蟲,是來自教會大人的饋贈!」

  「什麼,教會……」

  老托比聲音沙啞地說道,與此同時,牆面破裂的聲音震撼著他的耳膜,一個身影破牆而入。

  「真不希望在這兒看見你,老爺子。」

  查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同時笑著走向那些驚慌失措的人。

  「什麼時候知道的……」

  老托比一邊問道,一邊穩定著眾人的情緒,查理破牆而入的場景刺激到了這些人的神經,若不是老托比在前面擋著,他們已經四散逃跑了。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其實若不是被卷進來,我原本懶得管你。」

  查理瞥向一旁,奇蘭克也已經悄然進入,站在多琳的身旁。

  老托比在喉嚨里發出兩聲悶笑,他高高揮舞起用來拆卸復生者肢體的精密儀器,沖向查理砸去。

  

  「哎喲!」

  結果是老托比被一腳踢開,儀器掉在地上,他扶著錯位的腰呻吟。

  「一把年紀就別逞強了。」查理無奈搖頭。

  「老前輩的苦,你不懂,」老托比一邊呻吟,一邊斷斷續續地說道,「你的出場嚇到他們了,如果我不沖,後面的人,根本不記得要拿起武器。」

  此時此刻,老托比身後的人已然舉起武器,時刻準備向查理開戰。

  但這都是無用功,一個眨眼的功夫,他們手中的武器全都對準了自己。

  「等等,什麼情況?!」

  「我的武器,我握不住……」

  「它不受控制!」

  武器們仿佛有生命一般通通背叛了它們的主人,果斷刺入那些人的皮肉里,慘叫和血沫飛濺的聲音在身後傳來,老托比回頭去看,一時間心如死灰。

  利器挑入那些人的手臂,他們慌亂不堪,一大群人扔下武器朝出口奔去,在來之前,奇蘭克拜託他將這些人生擒,因此他並未要他們的命,但要讓他們吃些教訓。

  「不要落荒而逃!」老托比看著那些被摔在地上的儀器,一時間心如刀絞。

  老托比的呼喚沒有起作用,他不再去看身後潰敗的慘狀,用顫抖的聲音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轉而,他意識到查理不會回答,改口問道,「我們是要完蛋了嗎?」

  「對,」查理說道,「看到那邊了嗎?那可是半月教會的奇蘭克主教。」

  老托比心情不免有些低落,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大人物,可他不希望是以這種方式。

  查理經過老托比身邊,他心情不錯,準備去追那些潰逃的人。整棟廢棄工廠已經被封鎖,這的確是一場貓鼠遊戲,只不過是在籠中進行。

  隨著查理的離開,奇蘭克迷惑地看了眼掛在鐵鉤上的人,又看了眼查理已經消失的身影。

  「查理??」

  這個人已經快死了,神木你在哪?

  奇蘭克很快意識到,查理玩嗨了——他該不會把受害者忘了吧?

  奇蘭克看著被鐵鉤刺穿胸膛的人,冷靜思考過後,決定先把他放下來。於是在他一臉拒絕的表情下,奇蘭克帶著他轉移陣地,男人又躺回心愛的手術台上。

  不知不覺間,生命的流逝感消失,不是他的血流幹了,是奇蘭克幫他止了血。

  「根據這個邪教的毛病,你應該也不是什麼好人吧。」奇蘭克對著奄奄一息的男人說道。

  耳朵里拖著一長條線蟲的多琳在這時接話道,「他是一名喪心病狂的強/奸犯,曾姦殺……」

  「好了,不用說了。」

  「所以你也別指望待會有什麼好待遇,監獄歡迎你。」

  多琳笑呵呵地看著這一切,此時此刻,她的智商已經降到很低的水準。

  「主教大人,感覺我的腦袋輕飄飄的呀~」

  奇蘭克沒有理她。

  當她被植入線蟲起,其實就宣告了她的死亡。為了成長,線蟲會不斷吸食並代替她的腦組織,最後完全代替,實際上,如果不是有位邪教成員阻止,多琳都要把腦子全都扯出來。到最後,無論是讓線蟲繼續寄生亦或是取出線蟲,多琳都沒有可能繼續活下去。

  「誒?主教大人,他回來了!」

  多琳手指著一個方向,查理已經從樓梯上走回,他手抓一個巨大的布袋,布袋內好像還有什麼東西在掙扎。

  查理朝奇蘭克打開布袋後,一個個邪教成員下餃子一般滾了出來。

  那些人仿佛遭到虐待一般,剛出來就暈頭轉向倒地不起,唯有幾個精神好的還喝醉酒一般,眼冒金星地朝外逃,最後也吧嗒一聲,一屁股摔在地上。

  對於這點,老托比就顯得很機智,他的腰已經扭過一回,經不起再摔了。

  「查理。」

  奇蘭克指了指手術台上的男人,那男人已經連哼唧的力氣都沒有了。

  奇蘭克已經通知帕赫他們來這裡接人,在被打包送回教會之前,老托比抓住查理問道,「我會怎麼樣?」

  查理沉默著環視了一下周圍,光是這個房間就充滿了不知多少受害者留下的血污,他平靜說道,「會判處死刑。」

  老托比的眼神黯淡下來,「可惜了,你差一點就有計劃喝到我那兩瓶紅酒了。」

  查理笑了,「等過些時間,我會去拿。」

  老托比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緊接著,那份驚愕化為怒氣,「你個混小子!」

  沒多久,他又嘆息著搖頭,「其實我還想再見我兒女一面。」

  他有些期寄地看向查理,不料對方說道,「等你死刑當天,你的兒女會去看你的。」

  老托比一隻手捂住心口,另一隻手一下下指著查理,像是在說,「真有你的。」

  奇蘭克很無奈,上一個犯心臟病的根森太太剛送去醫院,這次怎麼淨是些老弱病殘。

  「哎……大半輩子的事業,終於還是毀在這兒咯。」

  老托比仰天長嘆,說不心疼,那是假的。忽然,查理的樣貌在他腦海中消失,老托比露出一個費解的表情。

  「奇怪,以那傢伙的年齡,我為什麼要喊他小子來著……」

  空言:

  很怕被理解為強行煽情,其實老托比和查理那段回憶只是為了補全設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