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瞬間的爆炸令在場的言月人都有些懵逼,只有奇蘭克輕咳兩聲,看來敵人的處理比他想像得要果斷。→
顯然修女涅西雅除了棄子以外,對幕後那位謀劃者還有著其他意義,但看對方的處理,那名隱藏在暗中的敵人比他想像中要難以對付。
涅西雅並沒有留下屍體一類,巨大的魔力從她體內炸開,雖然奇蘭克第一時間察覺並擋住了絕大部分衝擊,但涅西雅也因此屍骨無存。
雖然沒有留下屍骨殘片,但涅西雅之前與敵人聯繫時的水晶球卻殘存了碎片。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伴你讀,𝓉𝓉𝓀.𝓉𝓌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水晶球與那名秘法師有著微弱的聯繫,或許可以憑藉這些殘片捕捉到對方的位置。
「弄死了?嘖嘖,真可惜,那女人除了性格以外,姿色其實不錯。」
被稱為布洛特的男人坐在桌前,緊盯著桌前一個裂開的水晶球,他在緬懷自己心愛的女人。
一名身穿褐紅格子襯衫的男人坐在他身後的沙發上,在沙發一側的扶手上還搭著他的西裝外套。
這名男人瞎了一隻眼,不,當他睜開那隻眼睛時會發現,他擁有著一顆屬於怪物的眼球。
「她……是為了失落羚角而犧牲,可惜,我沒能挽回她的屍體。」
名叫布洛特的男人倚在桌面上,緩緩推開桌上的水晶球。他的劉海很長,被眼淚濕潤的髮絲黏在他的臉上,腦後用一根黑色的皮筋束起多餘的頭髮。
此刻,他被迫為事業犧牲了心愛的女人,正為她感到悲傷。
坐在沙發上的男人似乎對這悲傷嗤之以鼻,「你應該後悔自己沒有在這之前對她出手,她全身癱瘓,那是多好的機會。」
「請別這樣說,朴哲·巴鄂先生。」
「那換個話題,看到那個半月教會的小鬼,我就想起個令人討厭的傢伙。」
「你是說查理·德森?他的確在介入這件事情,不過,似乎並不深入。」
朴哲冷哼一聲,「別被表面上騙了,沒準某一天,他就突然蹦出來攪你一棒。」
「如果您有什麼情報,請不要吝嗇,我們對這位秘法師的了解實際上很匱乏。」
布洛特說著,但沒有得到回應,他回過頭,發現朴哲·巴鄂的注意力已經不在於他。
他的情緒轉變地很快,馬上喜笑顏開地說道,「那個勞克斯家的小鬼也來了?」
「是……」
說著,朴哲·巴鄂消失得無影無蹤,布洛特知道,這位不歸屬於失落羚角的強者不知又對什麼起了興趣。
與此同時,查理這邊也有了新的進展。
查理意猶未盡地停下手,他沒有忘記他的目的是拷問,而拷問最基本的底線是不能將犯人弄得精神崩潰。
因此,查理放下了裝有敵人各個身體零件的玻璃瓶,均勻列成一排,展示在瑞金面前。
「好了,瑞金先生,如果再繼續下去,我就要從您的外部器官下手了,您還不打算開口嗎?」
「我很不希望看到您被弄得千瘡百孔,這看上去很不美觀,為了你我考慮,我們相互配合一下好嗎?」
瑞金哪還有餘力發出異議,事實證明,查理的手段就連高階秘法師也無法承受。
「你在失落羚角是什麼地位?或者說,『教師』是什麼職位?」
「就是秘法講師……」瑞金說道,「失落羚角經常會拉攏剛剛學習秘法的門徒,讓他們加入我們。失落羚角會安排像我們這樣的導師教導他們。」
查理笑了起來,「也就是『門面』一類的人嗎?」
現在看來,失落羚角在不斷培養有潛力的門徒們,甚至還讓高階秘法師擔任講師一職,在外人面前維持一個強大且友好的形象。
「失落羚角有多少高階,多少容傀?除此之外,他們還有哪些勢力?」
這個問題顯然問住了瑞金,「我只知道……我手下的門徒有二十多名,和我同樣為講師的只有兩位高階和三位次列5,再高層的,我只知道涅西雅修女。或許還有其他高階,但我沒資格見到他們。」
看來他的地位並不高,查理點了點頭,「具體說說?」
瑞金的眼珠轉著,「一般都是由涅西雅修女直接管理各種事務,但她經常待在米迪索·萊恩那傢伙那邊,在她死後,一直都是由米迪索向我們傳達容傀大人的命令……」
「其實我一直覺得,米迪索並不是修女的從屬,不,在一定程度上,他的話語權甚至高於修女。」
聽到這裡,查理嗤笑一聲,「在你們看來,涅西雅已經死了?」
瑞金用詫異的眼神看著他。
「涅西雅用自己的身體召喚了惡魔,但很不巧,她沒死,但是失去所有魔力後癱瘓,徹底變成了廢人。」
「不對,算算時間,或許她現在死了,就算不死也被徹底關進教會的監獄。」
「繼續,」查理說道,「那你們為什麼要破壞這種平衡,介入莫尼卡公主的事件?你們和這件事有什麼關係?」
「她腹中還未出生的的孩子是我們培養的新星,我們準備將他當做神之子,為他積累信徒,為我們所用。」
「就這些?」
查理的話令瑞金詫異,進而轉變為驚恐,他意識到,自己所知道的遠不足贖回性命。
「好吧,」不料查理寬容地繼續說道,「米迪索·萊恩經營的課堂秘密收集了四個失落家族的後裔,這件事有什麼隱情?」
𝟨𝟫ⓢⓗⓤⓧ.ⓒⓞⓜ
瑞金茫然地搖搖頭,顯然他不清楚這件事,甚至可以說毫無頭緒。既然如此,查理很懷疑在他這裡是否能打探出更多信息。
「最後一個話題,來談談你對生命女神的全部認識?」
說到這裡,瑞金臉上不免出現一些抗拒,但當他回想起剛才經歷的種種殘酷之事後,他就再也撿不回骨氣,在信仰與求生欲間,他向後者屈服了。
「生命女神……祂是神戰後現世的神明,但祂的歷史比神戰更加悠久,祂是一切生機的化身,神木的最高神祇,黑暗的死敵……!」
一道白光划過——
查理面不改色,看著瑞金講話時的喉嚨瞬間脹大,曾在一瞬間像個鼓起的西瓜,緊接著,西瓜炸開鮮紅的汁液。
不可窺探其身。
不可褻瀆神明。
當這個男人做出背叛的舉動起,他背後的神明就宣告了他的死亡。
查理引來了神明的注視,在這注視下,提及女神的瑞金·坎奇多被理所當然地掌控了一切。
這是意料之中的情況,正是有這一重顧慮在,查理才將最在意的生命女神的情報留到最後訊問。
瑞金嘴中沒得到什麼決定性的情報,畢竟這傢伙不受中用,同時查理也知道了,失落羚角背後的謀劃者比想像中還要謹慎。他不願留下任何線索,甚至高階秘法師都不配了解他計劃的詳情。
查理捏碎一塊傳訊水晶,「情報就這些了,生命女神動手很快,暫時足夠了吧,敏。」
當瑞金徹底失去生命機能後,奇蘭克那邊就無法探視這邊的情況了,因此查理只能主動傳訊。
奇蘭克已經收到了查理的傳訊,除了查理「嚴刑拷問」時的血腥畫面以外,奇蘭克幾乎全程監視。
不得不說,在工作上與查理合作的確很提心弔膽,但也很省心。
查理這邊還不算完,他淡定地撿起瑞金噴出來的頭顱,誰說死人就不能審訊的?
查理將手掌按在瑞金頭顱上,通過接觸的方式讓魔力平穩流入瑞金的大腦和殘存的靈魂,他正在進行一種精密的秘法,以此讀取瑞金的記憶。
生命女神只是引爆了他體內的魔力,與許多虛幻物的產出類似,一縷執念和亡魂與生前的貼身物品或身體零件融合,成為帶有原秘法性質的虛幻物。同理,瑞金體內殘存的一縷靈魂不會那麼快消弭。
能不能形成虛幻物,他不知道,但他能通過殘缺靈魂讀取瑞金一生中最具有意義的記憶。
瑞金的記憶很快如火龍果皮般被剝開,一絲不掛地展現在查理面前。
記憶中,這位高階秘法師正全身發抖,他見到了一生中再也不想見到的人。
那是一個全身包裹在紅色之中的人,火紅的一群拖地,玫瑰花瓣在她周圍盤旋,火紅長發被燃至寸斷,在剎那間,那被紅色火焰燒斷的長髮再次長出,垂至腳下。
那是一名無比美艷的女人,她眼瞳中似乎燃有火焰,灼熱且嗜殺的目光幾乎要燙傷周圍的每一個人。
毫無疑問,這是一名無比強悍的容傀,她全身上下的白皙皮膚上刻畫著金色紋路,在那紅裙之上,鮮艷得幾乎要將鮮血掩蓋。
「不合格,下一個。」
與熱烈的外表相反,她的聲音冰冷得刺痛每一個人。
又是一位秘法師在她手中捏碎,四濺的鮮血令此處血流成河。
瑞文只能不斷地仰望她,抬起他那即將斷裂的脖頸不斷仰望著。
在他眼前的是數十個盛著鮮艷液體的高腳杯,透明的高腳杯向上堆迭,而在巨大高腳杯的最頂端,站立著那個女人。
女人的紅裙如漣漪一般垂下,她居高臨下地站在最頂端高腳杯的杯沿上,手中一具扭曲的屍體鮮血下流。不知多少秘法師的鮮血凝聚在一起,順著每一個光滑的杯口,填滿一個、又一個高腳杯,最終蔓延出來。
全身發抖的瑞金仰望著,仰望著那火紅世界中的唯一主宰,巨大高腳杯組成的山巔之上,一名絕美的女人獨自享受這血腥盛宴。
殘暴女王——梅利朵。
就連慘叫都難以發出的屍體以難以名狀的外觀倒了下去,終於,瑞金第一次聽到那女人的笑聲。
「你合格了,去吧,信徒在民眾間選出,注意他們的態度。」
緊接著,瑞金感受到一股灼熱,又冰冷刺骨的視線。
「下一個。」
這之後的記憶,查理就無法讀出了,查理已經感受到這一縷靈魂的虛弱,如果強行要求回憶,這片靈魂可能連剛才那些記憶都挺不過去。
「看來是接下來的事情給這傢伙造出了心理挫傷啊。」
在查理放棄時,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那段殘忍回憶和死前查理的折磨令瑞金產生了巨大恐懼,這情緒令他死後的靈魂突變,竟然形成了一個虛幻物出來。
查理手中的頭顱皮肉逐漸脫落,只剩一個黑色的頭骨。查理在這頭骨虛幻物中感受到莫大的恐懼力量,針對那個女人,也針對他自己。
沒想到自己的拷問給他留下這麼大的心理陰影啊……查理輕笑一聲,將虛幻物收進空間,成為收藏品的一員。
可憐的瑞金,在死後化為虛幻物,都要被查理壓榨最後一絲價值。